與此同時。
得知父皇正式下旨賜婚的蕭玉竹正在拿宮裡的侍衛撒氣。
接連打倒五人,一身勁裝的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卻沒有半點解氣的感覺。
「都因為我的公主讓著我是吧?滾滾滾,都給我滾!」
轟走眾人。
蕭玉竹坐在台階上邊喘邊抱怨道:「青樓做局,還搶人家老婆,父皇是不是吃錯藥了?幹嘛非讓我嫁給陳山那個渾蛋?」
越想越氣。
蕭玉竹緊握粉拳。
行!
父皇做初一,她做十五。
嫁就嫁,大不了新婚夜直接當寡婦!
從沒思考過男女之事的蕭玉竹被這麼一鬧,春心也開始萌動,不知為何,生著氣卻想起了施安。
「也不知道這傢伙最近又在鼓搗什麼?下午叫上玄機看看去!」
口中喃喃,心情竟好了不少。
午後。
蕭玉竹換好男裝去國公府叫上沈玄機來到秦蒼炊餅鋪。
剛進門就看到陳山正在「禍害」一團面,喜兒候在一旁,手裡拿著手絹。
「噓!」
見沈玄機與蕭玉竹進門,喜兒手指抵唇提醒,示意她們二人安靜。
「這傢伙又在搞什麼東西?」蕭玉竹滿臉好奇。
沈玄機倒是乖巧的不發一聲,只用那雙剪水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山。
「擦汗!」
陳山將麵團放入清水中揉搓,時而停下,喜兒趕緊用手絹擦去他額頭上的汗珠。
反覆揉搓多次,陳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麵團撈出,麵團只剩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表現光滑且富有韌性。
這便是麵筋。
而後,陳山換了盆水將麵筋清洗乾淨備用,「喜兒,把我的寶貝拿過來!」
喜兒滿臉嫌棄地把那碗臭水端來。
經過靜置與空氣充分氧化,亞硫酸已經變成了硫酸。
陳山將硫酸倒入鍋中,加入食鹽後蓋蓋小火加熱,蓋子有一小孔。
見小孔冒出氣體,陳山緊忙將準備好的蘆葦杆插入,另一端導入到事先準備好的清水中。
看著在場三人一臉茫然。
用水裝氣?
這是在幹什麼?
硫酸與食鹽加熱反應,生成氯化氫氣體,倒入到水中,便成了稀鹽酸,也就是製作味精最重要的原材料!
接下來才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陳山稍定心神,另起鍋將麵筋與稀鹽酸放到一起,生小火緩慢加熱。
「好了!」
陳山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世……公子!」被陳山瞪了一眼,喜兒急忙改口,「這就完了?公子,你不是說要做什麼天香散嗎?這不是水煮麵嗎?」
「本公子的意思是我的活幹完了,該你了!」陳山拿起木棍,「拿著,攪動這鍋水煮麵,不能停哦!」
「哦!」
喜兒乖巧地接過木棍,「公子,要攪多久啊?」
「至少兩個時辰!」
「啊?我的媽呀!」喜兒心裡苦,撅著小嘴生硬地攪拌起來。
「沒想到公子還精通這黃石之術?」
見陳山忙完了,沈玄機開口笑道,眉梢之間儘是好奇。
陳山歪頭繞過沈玄機看向蕭玉竹,蕭玉竹冷嗤一聲別過頭去,「竹皇子看起來心情不太美麗啊,兩位請坐!」
三人坐到院中石桌前,陳山拿起大瓷壺給二人倒茶,還不忘扭頭看了喜兒一眼,「別偷懶,你下半生的榮華富貴全靠這鍋水煮麵了!」
「總是這麼說……」喜兒不敢大聲說話,嘴裡嘟囔著,手裡的活卻也沒有放下。
「施公子,你是要煉丹嗎?用麵團煉丹還真是新奇!」沈玄機淺抿了口茶水問道。
「沈小姐說黃石之術也對,不過我不是煉丹,而是在做一劑美味!」陳山笑了笑,「如果二位有時間的話,兩個時辰之後,我給你們展示!」
要和他呆兩個時辰嗎?沈玄機俏臉微紅,「好,反正小女子今天也沒有什麼事。」
蕭玉竹氣呼呼的不說話,盯著面前的茶碗發呆,猛然咬牙端起茶碗一飲而盡,似是在發泄。
陳山與沈玄機對視,見沈玄機輕嘆搖頭,他轉而問向蕭玉竹,「竹殿下,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還不是那個陳山?昨晚,這渾蛋竟然把人家孫乾給抄了,還搶了人家老婆,父皇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迷魂藥,竟然還把我……我三皇姐許配給他?」
像是說自己的事,蕭玉竹氣不打一處來。
「哦,看來竹皇子與你三皇姐的關係很好啊!」陳山臉色微動,「這件事我倒有所耳聞,不知,三公主的意思是?」
「不嫁,堅決不嫁!既然皇命不可違,那就讓陳山那個渾蛋變成殘缺的男人!」蕭玉竹握緊拳頭。
好傢夥!
沒收作案工具?
三公主性格這麼潑辣嗎?
這娶回家還了得?
陳山眼皮直跳,附和道:「對對對,絕對不能嫁!」
蕭玉竹聞言一愣,好奇地看著陳山,「你好像很關心三公主,難不成你想當駙馬?」
「我這不是情緒到了,順著你說嘛!」陳山尷尬一笑。
「不對!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蕭玉竹眯了眯眼,「我知道了,陳山那個渾蛋昨晚還使喚秦老將軍給他抓孫乾,秦老將軍是你七舅姥爺,你一定見過陳山,對不對?」
感謝這傻小子的腦迴路,陳山點頭,「對對對,我是見過陳山。」
「那陳山長什麼樣?是不是奇醜無比?」蕭玉竹追問。
陳山尷尬地撓了撓頭,「丑倒不至於,大概跟我差不多吧!」
「得了吧,你別給他臉上貼金了,你施安高大威猛,文武雙全,要真長你這樣,我三皇姐也就嫁了!」蕭玉竹擺了擺手。
「好了,皇子殿下,你別為難施公子了,陳山是長寧侯世子,施公子也不好說太難聽的話……」
沈玄機解圍,眨了眨嬌羞的眸子看向陳山,「話說,施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你這話說扯的夠遠的!
陳山一樂,「我啊,很簡單,膚白貌美,性格要知書達理,最好沒練過武,我不喜歡舞槍弄棒的女子!」
沈玄機臉頰微燙,低頭心中合計,這些條件自己倒是都符合。
然而蕭玉竹卻面露慍色,啥玩意?你直接點我名字得了!
啪!
她頓時一拍桌子,「舞槍弄棒怎麼了?犯天條了嗎?再給你一次機會,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