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生暗道一聲不妙,這是要他當誘餌?
可是,他沒得選。
「鬼老,我想問,這岩蟒……」
鬼老直接接過話茬。
「生於崖壁,開洞而居,身長三丈,碗口粗,其性怠惰,其速緩,其力無窮。」
林平生點點頭,好歹還有一個速度緩慢的缺點,不過岩蟒力氣大,他得要機靈點,一定不能被碰到。
「好,我去,還望鬼老摘到老山參後,能記得小子的付出。」
「不會虧待你。」鬼老輕哼一聲,似乎是有些不滿意。
二狗趕忙說了一句,「鬼老要是不厚道,我們幾人也不會認死理跟著他。」
鬼老點頭,做出布置。
「鐵生隨柱子登山採摘,小子吸引岩蟒,二狗眼神好,看住意外情況,我在下方策應。」
他起身,大手一揮。
「走。」
眾人一路走進鬼愁澗。
林平生視線黑了一大截,可走著走著,那石頭縫裡,泥土裡,竟然有一些生有螢光的奇異物質。
加上他眼睛適應了,竟是能逐漸看的清楚。
鬼老帶著眾人摸進去五六百米,忽地就帶人躲進一塊大石頭背後。
「就是這了。」
眾人抬起頭,只見那崖壁上有著一個山洞,洞的左側,石峰里生出一株老山參。
褐色根莖有嬰兒小臂粗細,頂端生有兩片翠綠的葉子,隨風飄動。
兩側崖壁斜向內側,極難攀爬。
林平生感覺他也只能當誘餌,讓他爬上去,怕是有極大可能摔下來。
鬼老起身,猛地用力甩出一塊石頭,精準砸在那離地少說二十米的山洞裡。
林平生驚訝於鬼老的力氣和準度。
可來不及多想。
嘶嘶嘶。
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響了起來。
鬼老抬手推了一把林平生。
「去。」
林平生腳步踉蹌,跌出石頭外,一抬頭,赫然對上一雙黑暗下閃著光的豎瞳。
他後脖子汗毛倒立,第一次直觀感受到被蟒蛇盯上的滋味。
「往裡跑。」
鬼老低喝了一聲。
林平生六神無主,聽見聲音急忙起身,悶頭朝著鬼愁澗內里跑了進去。
身後不斷傳來石頭砸在地上的聲音,他抽空回頭,只見那岩蟒攀在山壁上,朝他追擊而來。
不過,速度的確不快。
「該死,剛才慌了,莫名就聽了那老頭的話,一直往裡跑,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
「可我現在根本不能停。」
林平生一路跑,感覺自己跑出了七八百米,體力消耗過大,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這不行啊,會被追上。」
「靠!」
他猛地止住腳步,眼前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雙血紅色的眼鏡。
看清楚後才發現。
前方有著一頭三四百斤重的野豬,那野豬背上毫毛都透著血色,兩顆獠牙尖銳細長,猙獰至極。
「草。」
林平生心中絕望,無論是野豬還是身後岩蟒,都不是他能對付的。
他回頭。
岩蟒忽然脫離岩壁,如一根利箭一般朝著他飛射而來。
林平生膽寒,下意識躲閃,迅速朝著側面跳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他剛停下來,身下泥土一松,他整個人陷了進去,頭頂泥土嘩啦啦傾瀉而下,埋了他大半個身子。
林平生剛想爬起來。
忽然,外面傳來了嘶吼聲,還有沉重腳步踏地衝刺的聲音。
林平生深吸一口氣,緩緩探出頭。
是那岩蟒和野豬撞在了一起。
岩蟒纏繞住野豬,兩頭野獸在地上不停翻滾,濺起一片煙塵。
野豬背上紅色被毛如尖刺一般,在岩蟒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岩蟒也毫不示弱,張開嘴巴就咬住野豬脖子,無論野豬如何撲騰翻滾,愣是沒有鬆口。
林平生大氣都不敢喘,撥動泥土將自己徹底埋了起來,只剩下半個腦袋呼吸和觀察。
兩頭野獸掙扎許久,逐漸僵持下來。
林平生捏緊拳頭,眼中滿是喜色。
「若是同歸於盡的話,我豈不是撿便宜了?」
野豬,蛇膽,哪個拿出去不值錢?
他靜靜地趴著,等待著。
天上,忽然傳來一陣風聲。
林平生抬起頭,只見一隻渾身血色的老鷹騰飛在空中,其翼展打開少說得要有兩丈長,撲騰翅膀就能捲起地上煙塵。
野豬嘶吼了一聲。
岩蟒竟然鬆開嘴,放下纏繞的野豬。
兩頭野獸同時抬起頭,死盯著空中的血色老鷹。
林平生有些失望,這明顯是打不起來了。
果然,不多時,野豬朝著泥土裡拱了一下,邁開蹄子就沖向鬼愁澗深處,岩蟒一頭鑽進岩縫裡,消失不見。
林平生趴在泥土裡,等到老鷹離去許久,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他渾身黏糊糊的,才發現出了一身冷汗。
「也算是險象環生了。」
林平生走到野豬之前拱地的地方,細細翻找,他總感覺野豬最後拱地那個動作太奇怪了,明明要逃跑,為何還要先做出這個動作?
他扒開泥土,眼前一亮。
只見地里,有一節被咬斷的血色根莖。
根莖只剩下指節大小,斷口處像是血肉一樣流淌著血色液體。
林平生湊近鼻子聞了聞,有一股青草混著泥土的香氣。
「賭了,拿出去,也要被他們分,老頭讓我一個人進來,這就該是我的。」
他將血色根莖送入口中嚼碎咽下去。
至於有毒?
這山里野獸可比他懂得多,野豬在危急時刻都要咬斷帶走,這定是好東西。
片刻後。
林平生忽然感覺肚子裡像是有一團暖流炸開了來,那股力量像是大江奔流一般,瘋狂湧向全身。
他皮膚變得紅彤彤的,更是冒出絲絲縷縷的白氣。
「糟糕,這莫不是虛不受補?」
「必須消化,養氣拳。」
林平生縮到崖壁下,擺開架勢打拳。
綿柔的拳法,卻被打出了殘影。
【養氣拳熟練度+1】
【養氣拳(小成):0/300】
【養氣拳加成:氣力+360斤,屏息400息】
林平生渾身一震,血肉就好像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體內暖流。
「還沒有徹底消化,繼續。」
胸中那口氣,隨著每一套拳法打完,都壯大一分。
他的氣力,也在持續加持之中。
……
鬼愁澗門口。
鬼老頭破血流,和二狗一起被藤蔓捆著手腳,柱子倒在邊上,胸口有個血洞,呼吸已經停了。
之前喊林平生滾的吊角眼,叼著鬼老那煙杆子,滿臉嘚瑟。
「這感覺舒服啊,鬼老。」
「沒想到吧?」
鬼老只是抬眼看了看鐵生,輕哼一聲,「說實話,我真沒想到,我的好義子竟會偷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