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天聞言,心中冷笑不已。
區區一個筋骨境,還敢妄言左右皮膜境的戰鬥?
能破得開他這一身淬鍊到巔峰的皮膜嗎?
林平生一步步靠近,李狂天卻是看都不看一眼。
他要的就是對方大意。
「以我如今的實力,的確很難左右戰局,除非……」
林平生看到腳下一把精鋼刀,眼前一亮,他腳尖一勾,長刀飛起穩穩落入手中。
他掂了掂,重量合適。
「自從習得疊浪血刀後,還從未真正施展過。」
沒辦法,他就連修煉所用的資源都不夠,更不用說花錢為自己打造一把趁手的大刀。
像是他手中這把精鋼刀,價值二十兩銀子,他根本用不起。
「不過這次之後,若是能得到完整的疊浪血刀,也是時候斥巨資為自己打造一把趁手的百鍊刀了。」
林平生不再猶豫,踱步圍在林虎妞兩人戰場附近。
林虎妞見狀,攻勢越發兇猛起來。
「小師弟,我為你創造機會。」
她縱身一躍兩丈高,提著長棍在空中旋轉一圈,一棍子勢大力沉朝著下方砸了下去。
李狂天瞳孔驟然縮小,空中無法躲閃,卻有下墜之勢加持,林虎妞這一招奔著搏命的目的而來。
必須擋住。
他可沒活夠。
李狂天橫刀在頭頂,推掌牢牢頂住刀身。
咣!
長棍砸在刀身之上,巨大的力道傳來,李狂天左腿膝蓋狠狠砸在地上,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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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妞翻身落下。
「小師弟。」
「來了。」
林虎妞閃身躲開,露出身後疾馳而來的林平生。
林平生長刀拖在身側,刀尖摩擦地面拉出一串火星子。
來到李狂天身前,他猛地甩動長刀過頭頂,一刀劈落而下。
「狂妄。」李狂天格擋姿勢不變,「區區筋骨境,也敢對我亮刀?」
他穩穩將長刀往上送,這一刀定要借反震之力震碎這小子一條胳膊。
林平生一刀劈落,咣當一聲,虎口溢血。
他恍若未聞。
太小兒科了,和他洗精伐髓的痛苦比起來,不及十分之一。
他換雙手握住刀柄,眼神一凝。
疊浪三刀。
刀身在身側旋轉一圈,狠狠劈落。
李狂天目眥欲裂,「這是我血刀幫的武功!」
叮!
刀鋒碰撞,他的手一沉,刀身下沉砸在肩膀上。
林平生雙手迸出鮮血,眼神卻越發狠辣,「給我開。」
他後撤半步,一個小跳,雙手持刀狠狠劈落。
30%加成,讓這一刀絲毫不遜13牛之力。
李狂天悶哼一聲,長刀脫手而出。
林平生同樣捨棄長刀,雙拳齊出。
虎賁拳,猛虎碎顱。
雙拳打出音爆,狠狠砸在李狂天太陽穴之上。
李狂天只張了張嘴巴,眼前一陣發黑,軟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呼吸變得極為微弱。
「好膽!」
一聲爆喝響起。
聲音剛到,勁風已然浩浩蕩蕩襲來。
林平生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被一腳踢在腦袋上,砸在地上,擦著地面滑出十幾米開外,撞在一堵牆上才堪堪停下來。
只見趙強一把扛起李狂天,縱身一躍三四丈高,在院牆之上接連跳躍,很快便是消失不見。
「小師弟。」
林虎妞急忙衝過來,把林平生從牆上拖了下來。
「怎麼樣?」
林平生猛地甩了甩腦袋,眼前還是一片發黑,這一腳給他腦漿都搖勻了。
「我,我沒事……」
「回武館。」
……
陳慶武館門口。
溫芸著急踱步,幾分鐘前得到消息,泥水巷那邊林平生加入,大戰驟起。
李安和陳清婉已經趕去支援了。
「弟媳,弟媳……」
只見李安兩人去而復返,人還沒到,一股血腥味已經率先撲面而來。
溫芸只覺得腳一軟,她看到了那個被攙扶著的熟悉人影。
「夫君。」
她急忙迎了上去。
林平生口鼻流血,林虎妞胸口刀痕深可見骨,再看秦海,胸口有一個拳頭印凹陷,怕是肋骨都被打斷了幾根。
溫芸呼吸急促。
不能亂。
她在心中告誡自己。
仁心堂不會幫他們醫治,只能靠她這個半吊子了。
「快抬進去,四姐脫下外衫,五哥儘量不要再次移動,找個地方靜坐,夫君放平即可。」
溫芸迅速交代。
眾人一陣兵荒馬亂。
溫水,金瘡藥,紗布,魚線勾針……
溫芸滿手鮮血,小心翼翼的給林虎妞縫好傷口,又是跑到林平生那邊,翻開眼皮看了看。
「還好,夫君只是暈過去了。」
她急忙跑到秦海那邊,掀開眼皮看了看,又是小心輕撫胸口。
「不好,五哥他肋骨斷裂,傷及肺腑。」
陳清婉握住溫芸的手,「不要慌,醫書上如何說?」
溫芸深呼吸幾次,才沉聲道:「醫書上說,需得半坐,以氣鼓脹胸膛,搭配正骨之法,將肋骨推回原位。」
「可我,根本沒試過。」
秦海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咳咳咳,我相信弟媳。」
他咬牙,猛地深吸一口氣,胸口鼓脹起來。
「疼!」
他失聲痛呼,一口氣全都泄了。
「再來。」
溫芸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她推動秦海腹部,嘗試找到肋骨所在。
秦海咬著牙。
「緩慢呼吸。」
「對。」
「來,再來。」
李安和陳清婉的呼吸都停了,兩人手握在一起,手背青筋暴起。
咔的一聲脆響。
秦海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別急,別急。」陳清婉急忙大喊,「老五的呼吸平緩了。」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溫芸擦去額頭汗水,血糊了一個腦門,「終於,終於……」
她的手現在才開始發抖。
「娘子這份天賦,的確讓我驚嘆。」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溫芸急忙回頭,幾步衝到林平生身側跪坐下來,將其腦袋抬起放在膝蓋上。
「夫君,你腦袋遭受了重創,這會兒如何了?」
林平生扯出一個笑容,「你不問我為何突然消失了那麼久?」
溫芸搖搖頭,「夫君回來就好。」
林平生吐出一口濁氣,「沒什麼,就是腦袋挨了一腳,突然暈了過去,這會兒除了有點噁心之外,其他沒什麼,師兄師姐他們如何了?」
溫芸也鬆了一口氣,只是眼中依舊有擔憂之色。
「受傷嚴重,需要靜養。」
林平生閉了閉眼,「恐怕,血刀幫不會給我們靜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