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通明去了鴻盛,王家兄弟只剩下王浩這殘廢。
去了仁心堂,清風已經出去兩天時間沒回來,只剩下一個孫海。
就連捕頭這邊,吳雙也帶著幾個人失蹤了。
他怒極了。
他只是想消化幾天,原本的七八個高手祭品,這會兒只剩下兩個是什麼意思?
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暗中謀劃什麼嗎?
「不!」
齊通明率先沖向仁心堂。
孫海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齊大人,我……」
話音未落,齊通明一掌震斷孫海手腳,將其當小雞仔一般提起來,帶著離開。
隨即,齊通明出現在鴻盛,如法炮製帶走了王浩。
亂葬坑。
齊通明一把將兩人砸在地上。
「說,為何所有人都跑了?」
王浩冷笑一聲,抿著嘴,一言不發。
孫海急忙跪下,接連磕頭,一個換血境高手愣是將腦袋磕出紅印子,地面都砸出深坑來。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堂主前幾日突然離開,說是仁心堂暫時交給我看管,便是再也沒回來過。」
齊通明看得出來,孫海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一個閃身,掐住王浩脖子。
「你呢?」
王浩忽然張開嘴,一口紫黑色血直接噴在齊通明臉上,他氣息萎靡下去,脖子上爬滿一根根血管紋路,猙獰可怖。
「老子服毒了,這毒藥,碰到一點,就完蛋,哈哈,哈哈哈!」
齊通明聞言,瞳孔驟然縮小,他已經是通脈境界,能清晰感受到,毒素接觸皮膚瞬間便是湧入血液之中,隨著血液流動,眨眼間侵蝕血肉。
「該死!」
他一用力,竟然生生將王浩腦袋拔了出來。
孫海跪在地上,只聽見一聲悶哼,溫熱的液體飛濺,灑落脖頸上,他顫顫巍巍的抬手一模,再低頭看,指頭一片鮮紅。
他更是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腦海飛速運轉。
「對了,大人,水路,之前鐵斧門接了一趟鏢,我懷疑他們是將財物轉移了。」
「你現在才說?」
齊通明怒吼一聲,水路已經走了數日,他怎麼追?
良久,他冷靜下來。
盤膝而坐,運轉血氣清理毒素,同時思索未來。
盤龍寨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吳雙逃跑,肯定也是知道了他做的事情。
這人,來歷神秘,突然就帶著調令從鎮妖關過來,讓他心有不安,萬一狀告朝堂,他這邊也會有些麻煩。
不過也只是有些麻煩,以他的背景,足以解決這種小麻煩。
其次就是陳慶他們一群人的逃跑,定然也會將這件事傳出去,他的名聲受損,齊家那邊恐怕會追究。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盤龍寨也沒什麼祭品了。
「他們的目的地會是哪裡?」
「石岩府嗎?」
「還是鎮妖關,亦或是京城?」
「不過我們齊家主要是盤踞在鎮妖關,我還是回去鎮妖關那邊比較好,那邊也有更多的高手方便我儘快突破先天之境,屆時,無論我有多大錯,齊家都會保我。」
「名聲?不重要,我實力強大,便是沒人膽敢非議我,非議我的,都讓他們閉嘴便是。」
齊通明想通之後,毒素也清理得差不多了,他起身,一腳踩在孫海腦袋上,將其摁在泥巴里。
「說,你還有什麼用?」
孫海驚慌失措,「我我我,我猜陳慶他們應該走的是官道,而且沒有騎馬,想來大人若是騎馬去追,很快就能追上。」
齊通明頷首,一腳踏碎孫海的腦袋。
「你看你,這話說完,你不是就沒用了嗎?」
齊通明隨手將兩人屍體甩到坑裡,隨即攤開手,下一秒,坑洞裡瀰漫出絲絲縷縷的血絲,血絲全數匯聚在齊通明身上。
他滿臉享受之色,運轉血氣,凝練血氣,持續沖脈,修為寸寸飆升。
……
與此同時。
山里。
陳慶帶著三人逃跑,「事情就是這樣,那齊通明瘋了,想要將高手全數獻祭,若不是他才突破,我們早就完蛋了。」
「本來說走官道,可是我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妙的預感,阿海,虎妞,平生,你們三人不要輕易離開這十萬妖山。」
「最重要的是,不要前往官道。」
陳慶交代完一切,腳步驟然停下。
林平生三人沒反應過來,衝出去老遠,再次回頭,卻是已經看不到陳慶的身影了。
林虎妞一把抓住秦海和林平生,她排行老四,這會兒就是她最大了。
「師父定然是為了我們好,我們暫且先在這山里待上一段時間再說。」
「走。」
林平生也出聲道,他甩開林虎妞的手,換位到最前方,「你們跟著我,我之前經常進山,對這裡很是熟悉。」
他有天眼在,能提前規避很多危險,自然應該帶路。
三人當即在山裡轉悠起來。
他們只知道,鎮妖關在盤龍寨以西的位置,只能一路向西趕去,一路儘量都在山裡風餐露宿,很少出現在外面。
……
官道。
吳雙帶著三人騎馬,一路疾馳。
他也沒想到齊通明瘋了,竟然用那種方式來修煉,簡直可怕。
所以他通知了鴻盛,黑狼幫,道義門,本來還想通知陳慶和鐵斧門,沒想到那邊早就做出了布置,他反倒是後來才知曉的。
於是他借著職務之便,悄然離開盤龍寨。
「齊通明,齊家,唉,惹不起。」
吳雙嘆息一聲,再次快馬加鞭疾馳向鎮妖關。
在他離開後幾個時辰,齊通明還是騎馬追了上來,他一路找來,是為了離開盤龍寨,也是為了不死人找人。
只可惜,一個人都沒有。
他看著一馬平川的官道,眼神深邃。
有馬蹄的痕跡,證明的確不久前曾有人從這邊走過。
「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們的目標,定然是鎮妖關。」
齊通明一拍馬屁股,胯下馬發出一聲長嘶,疾馳而出,朝著鎮妖關而去。
……
水路。
大船徐徐航行。
溫芸和陳清婉站在船頭,兩人眼中都是擔憂之色。
一個擔憂夫君,一個擔憂父親。
「奇了怪了,你們看,後面怎麼會有一艘小船在靠近?」
陳清婉疑惑,抓住一個人問道:「什么小船?」
「是一個怪異的老頭,坐著個小帆船朝著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