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查胡玉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查胡玉樓

2026-10-09 22:39:33 作者: 婆娑道姑

  薛和沾聞言,眉心一跳,心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隱隱籠罩:「舅父可有說所為何事?」

  護衛行禮道:「軍務機要,不可泄露。」

  薛和沾輕嘆一聲,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去吧。」

  護衛並未在王府過多停留,便快馬加鞭去追隨新安王而去。

  果兒看著薛和沾沉思的背影,上前詢問:「世子覺得新安王有事?」

  薛和沾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接下來我們繼續調查陶侍郎與胡商的關係吧。那兩名胡姬暫時收押。」

  果兒見薛和沾並不願回答有關新安王的問題,便也沒有繼續追問,只點頭對薛和沾的安排表示贊同。

  沒有聖人的明確旨意,薛和沾一時也無法重回大理寺,只能暫時將查案地點選在了新安王府。

  他自幼便時常來新安王府暫住,是以這裡不僅有他的寢室還有專門的書房。

  此刻的書房中,堆滿了各種卷宗和文書,都是他命人四處搜集的關於陶侍郎與胡商賈法爾的資料。

  已經換過衣裳的薛和沾正與果兒迅速瀏覽著這些清單。

  「世子,這是賈法爾名下產業清單。」果兒將手中的一份清單遞到薛和沾手中。

  薛和沾接過清單,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上快速掃過,突然,一個名字映入眼帘——胡玉樓。

  「胡玉樓?賈法爾竟然是胡玉樓的東家。」薛和沾喃喃自語道。

  果兒頷首:「今日那兩名胡姬,也是胡玉樓的。」

  

  薛和沾沉吟片刻,道:「我們去一趟胡玉樓。」

  「去胡玉樓,還是應當帶著春生。」果兒建議道:「畢竟他在那裡做過雜役,應當十分熟悉。」

  果兒話音方落,便聽隨春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師父要帶我去哪裡?」

  隨春生手中還拿著裝金簪的木盒,興沖沖地沖了進來。

  薛和沾挑眉:「可有查到什麼?」

  隨春生撇撇嘴,將那木盒放在桌案上:「官造署的人說這金簪都有十年了,不肯給我翻閱記錄,我好說歹說,求了半天,他們才勉為其難將記錄給我找了出來,說是十年前陶侍郎親自去定製的。」

  「陶侍郎親自定製?可有記載贈予何人?」薛和沾蹙眉追問。

  隨春生撇嘴搖頭:「官造署哪裡會記錄這些!更何況是十年前的簪子,恐怕陶侍郎就算現在詐屍活過來,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送給哪個小娘子了。」

  薛和沾沉吟片刻,「此事不急,咱們先去胡玉樓吧。」

  隨春生一臉茫然:「去胡玉樓做什麼?這麼實誠的一支金簪,陶侍郎該當不會送給青樓里的小娘子吧?我在胡玉樓做工那麼久,可沒聽說他是個大方的。」

  薛和沾對隨春生的碎嘴很是無奈,乾脆不解釋,率先走在前面,果兒緊隨其後,隨春生撇撇嘴,只好老老實實跟上自家師父。

  雖已快到暮鼓時分,但東市正是熱鬧的時候,胡玉樓飄出烤駱駝峰的焦香,薛和沾踩在厚實的西域胡毯上,緩步走入胡玉樓,他身後還跟著果兒和隨春生。

  櫃檯後正在撥算盤的粟特夥計抬頭,看見滿身貴氣氣度非凡的薛和沾,忙點頭哈腰上前相迎,待看見他身後的果兒與隨春生時卻露出納罕的神情,尤其是他本就與隨春生相熟,忍不住沖他擠眉弄眼,詢問來意。

  隨春生此刻卻板著一張臉,一副與他並不熟的模樣,弄得那夥計十分不悅,忍不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時,幾個王府護衛持刀沖了進來,堂內登時鴉雀無聲,就連酒局正酣的賓客看見王府的護衛都酒醒了一半,紛紛結帳離去。

  方才熱鬧非凡的大堂登時靜的落針可聞,後堂的掌柜察覺有異,立刻迎了出來,滿臉堆笑地:「原來是薛世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薛和沾卻並不與他寒暄,只冷冷道:「賈法爾今日在新安王府遇害,我奉旨徹查此案,因胡玉樓是賈法爾名下的產業,還請掌柜交出帳冊和地契供我查閱。」

  「賈法爾……老爺遇害了?」掌柜的鷹鉤鼻動了動,深陷的眼眶裡,渾濁地眼神閃了又閃,半晌,才佝僂著身子行禮道:「世子稍待,我這就去取地契和帳冊。」

  薛和沾隨意挑了大堂的一張空桌坐下,附耳在隨春生耳邊道:「這掌柜眼神不對勁,你去盯著他。」


  隨春生撇嘴,剛要拒絕,便見果兒一眼看過來,只能嘟著嘴起身,他輕身功夫幾臻化境,薛和沾只覺眼前一花,便已不見了隨春生的身影。

  他忍不住調笑一句:「若是哪日他做了惡,只怕想抓他都不易。」

  果兒聞言一怔,垂眸喝下一口水:「他不會。」

  她答的篤定,噎的薛和沾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能幹笑兩聲。

  片刻後,老掌柜抱著厚厚一摞帳冊走了過來,在護衛的幫助下將帳冊全部擺在薛和沾面前的桌上。

  「這就是小店全部的帳冊和地契了,請世子查驗。」

  掌柜臉上習慣性地堆笑,又覺得自家東家剛遇害,笑容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於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弄得一張臉扭曲不已,比哭還難看些。

  薛和沾卻並不看他,只淡定地喝著杯中的飲子:「這飲子倒是獨特,與尋常飲子不同。」

  掌柜又是習慣性地一笑:「這是涼州的杏皮飲,以杏皮熬煮而成,清甜可口,最是消食醒酒。」

  薛和沾挑眉:「杏儲存不已,且五月成熟,如今已近九月,你們怎的還有杏?」

  掌柜解釋:「涼州盛產杏,當地人便將杏晾曬成乾果,既可長途運輸,又可保留杏的酸甜口味,用來煮飲子再好不過,一年四季皆可喝到。」

  薛和沾微微頷首。

  便在此時,隨春生忽地閃現掌柜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張卷了邊的羊皮紙,哐地丟在了桌案上。

  羊皮紙落下抖落細沙,幾乎飛濺到薛和沾杯中,薛和沾微微蹙眉,只得將杯子推遠了些。

  那掌柜見到這羊皮紙卻是駭的雙腿一軟,險些跪在薛和沾面前,待他穩住身形,瞪向隨春生的眼睛便宛如淬了毒。

  隨春生卻不閃不避,反倒指著掌柜的眼神對薛和沾嚷道:「薛世子,這掌柜原本可是我的東家,我現在為了幫你查案,自斷了生路,今後你可得對我的生計負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