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蒼老的聲音響起。
劍光與指頭收攏，沒有再出現。
群獸與凶禽，短暫寂靜後，終於是忍不住，朝那道光門衝去。
風雨意識到，「蠻荒古路」不對頭，裡面有讓它們捨命的機緣。
祖地架起神橋，也是為此？
一頭青色鸞鳥，身形龐大，攪動風雲，卷著颶風，沖入光門中。
淡紅霧氣被沖盪開，如雲層被衝散。
可，就在青色鸞鳥想要往前沖時。
蠻荒古路中，有一道紅光，驟然劃破天際，筆直地轟下。
轟！
紅光燦爛，並不扭曲蜿蜒，卻如雷霆，剎那便打穿了青色鸞鳥。
它淒鳴一聲，俯衝向前，最終撲倒在大地上。
禽血汩汩，淹沒一地。
一頭老鶴，周身裹著雲層，潔白的翎羽，與雲層合一，成為雲朵，高懸天空上。
它也衝進蠻荒古路中。
一剎那，紅光再現，筆直打落。
老鶴沒有如青色鸞鳥，那般毫無防備。
它很強勢，張口吐出數道霞光，翎羽噌地斬出，有沖天劍氣，劃破虛空。
霞光與劍氣交融，化為鶴形燦光，沖天而上，迎擊紅光。
可……瞬間就被打穿。
無論是霞光劍氣，還是鶴形燦光，在紅光面前，皆如紙帛。
噗！
老鶴被從上到下貫穿，咚地墜落下去。
這樣的劇變，著實驚退了群獸與猛禽，讓它們舉步不敢前。
「紅光是什麼？」
風雨心頭震顫。
青色鸞鳥與老鶴在此界，絕對是霸主，神威恐怖，竟被輕易打穿。
這叫蠻荒古路？
死路，才對！
「造極境妖獸，會被瞬間打穿。」
蒼老之聲，無比平靜，並未多少震驚。
「抓幾頭登峰境妖獸，扔進去試試。」清澈威儀的聲音，依舊很緩慢說響。
「是。」
一隻蒼老的大手，猛烈沖天，抓向幾頭猛禽。
那是三頭鷹禽，渾身赤羽，利爪有磨盤大，神異恐怖。
但在蒼老大手衝來時，三頭鷹禽竟連反抗都做不到，被從天空中，薅了下去。
蒼老大手一震，三頭鷹禽被扔進蠻荒古路中。
三頭鷹禽大叫，猛烈振翅，原地颳起颶風，要從中飛出。
青色鸞鳥與老鶴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它們並不想死。
但……一道紅光筆直衝下，將它們齊齊貫穿。
「與氏族推演不同，再試！」
清澈威儀的聲音，未有動搖。
「是。」
蒼老大手沖天而起，薅下幾頭山鳥，仍進蠻荒古路中。
噗噗幾聲。
幾頭山鳥被紅光擊穿，當場死去。
「用月靈，再試！」
清澈之聲，略有不淡定：「其他幾個氏族，也快來了。」
蒼老大手有所停頓，似在搜尋。
群獸與猛禽躁動，快速倒退，不敢纓鋒。
終於，蒼老大手再次衝出，抓向幾頭山獸。
正是從山花爛漫處而來的幾頭莽牛。
它們沒有老鶴、青色鸞鳥、鷹禽強大，卻被月色籠罩，是月靈境妖獸。
幾頭莽牛激烈掙扎，卻難撼大手，被扔進蠻荒古路中。
「哞~」
幾頭莽牛當場嚇癱，再被仍入後，竟不敢動彈，有種失禁感。
然而。
這次卻並無紅光降下，只有淡粉霧氣，緩緩動盪。
「哞？」
幾頭莽牛從最先的惶恐，漸漸安靜下來，牛眼中有人性化色彩流動。
它們爬起來，有些興奮與激動的牛哞幾聲。
之後，便迅速朝古路中衝去。
「限制境界？月靈境可安全落地？」清澈威儀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與不確定。
轟！
正在此時，一道紅光從古路世界出現，筆直打下。
前沖的幾頭莽牛，瞬間被打穿。
「怎麼回事？」蒼老之聲問道。
無人回答。
「抓命火境妖獸，再試！」
清澈威儀之聲，有些焦躁。
一次次嘗試，又一次次失敗。
這與氏族推演，差距太大，也讓他威信受損。
「是！」
蒼老大手衝出，轟開群獸，直入後方，衝進獅群中。
幾頭皮毛棕色的獨角獅，被抓了出來。
掙扎無果後，被扔進蠻荒古路。
幾頭獨角獅戰戰兢兢，匍匐於地，毫無獅王霸氣。
再確定無紅光後，它們依舊難安，爬起來時，兩股戰戰，顫抖著朝古路中行去。
直到它們消失，紅光也未降下。
「命火境……」
清澈聲音，有種難言的壓抑。
「只有命火境，可以安全落地？」
蒼老聲音變得尖銳，明顯急躁。
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好兆頭。
「不是……」
清澈聲音，道：「是命火，在古路才能落地。」
「老僕愚鈍。」蒼老的聲音道。
「簡單來說，蠻荒這界古路，只允許命火存在，高於會被當場打穿。」清澈聲解釋道。
「主子的意思是……禁錮境界？」
「倒不是。」
清澈聲音，道：「它允許更高境界，只是……會死！」
「道兄，倒是看的透徹。」
一個聲音，清潤有力，有些磁性，從一座矮山盡頭響起。
聲音尚未落地，十幾道身影，就已飛空而來。
紫色華服，微微震動，在風中，像是蹁躚的蝴蝶。
飛？！
風雨瞳孔縮了縮。
他聽三叔提過，那是一個境界的標誌。
造極！
只有到了造極境，才可遨遊天地間，不受地勢束縛。
月靈境，僅可短暫滯空。
登峰境，如在山巔行走。
「道兄，何時不透徹？」
一聲大笑，響徹天地。
另一方，有十幾人踏空而來，飄飄若仙。
當先是一個青年，長發被一根竹簪攏在一起，一身白衣，丰神如玉。
他身形頎長，長衣觸踝，脊背筆挺，背負雙手而來時，如一把沖天劍體，極其懾人。
在他身後，十幾個男女，皆為青年。
風雨站在遠處，置身於樹影下，雙目定定而望，又忍不住垂首，好似不敢去看。
他雙手猛顫，身骨也在劇烈抖動。
「是她……怎麼會是她？！」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雙目已赤。
怎能想到？
怎會想到！
在那十幾個男女中，有一雙眷侶，同乘一把大劍，男子俊朗，笑容清淺，帶著一股子柔美，而那女子……
白衣聖潔，周身裹著月色，俏顏無一絲瑕疵，無塵無垢。
那是月白長裙。
那是站在月色下的清美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