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走後,陸塵的手機響起他隨手接通。
「陸先生,我是吳承厚。」
「嗯?有事?」
「我有點事,想向您匯報一下。」
匯報?陸塵心裡瞭然。十大暗衛隕落、江家徹底倒台,消息早就傳開。各大豪門消息靈通,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好,你過來吧。」
陸塵給了個地址,掛斷電話,轉身走進了別墅。
而別墅里,錢大保早玩嗨了。
他溜進廚房,打開冰箱翻出一瓶昂貴的紅酒,沒有去找酒杯,直接對著瓶口仰頭抿了兩口。
隨即跑到客廳,將幾個抱枕堆疊在一起,搭成簡易王座,一屁股坐上去,板著臉,獨自模擬召開家族董事會,嘴裡念念有詞,自顧自下達各種命令。
玩了一陣,他又來到落地鏡前面,一會挺胸收腹,擺出冷酷的神態,一會皺起眉頭,模仿高手沉思的模樣。
外面傳來腳步聲。
錢大保臉色一變,飛快推倒抱枕王座。
「陸大少,你這別墅真精緻,連空氣里都是金錢的味道。」
「大保,你去幫我把母親、妹妹接過來住,順便再去出租屋,把曹綱一併帶來。」
「好勒,那我去了。」
「去吧。」
錢大保走後,陸塵泡了一壺茶靜坐。
不知過了多久。
莊園門前,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吳承厚走下車,幾名手下提著大包小包,跟著他一同走進別墅。
別墅內。
吳承厚輕聲問候:「陸先生,我到了。」
正閉目調息的陸塵,抬眸看了他一眼。
「隨便坐。」
吳承厚坐到落地窗旁的真皮沙發上,望了一眼窗外的大海,開口說道:「江家人已經離開雲城。
名下所有產業、現金流、商鋪樓盤,全都被周家接手掌控。
周家清楚,這些產業本就是陸先生平定江家之後換來的戰果,不敢私自吞下,已經將全部資料整理歸檔。」
說完,吳承厚抬手示意身後手下。
幾人立刻上前,將一疊整齊的產業產權證、公司股權合同、資金交割憑證全部放在茶几上。
「所有手續齊全,只缺您的簽名,簽字之後,江家全部產業便正式歸入您的名下。」
陸塵神色平淡。他拿起鋼筆,翻閱兩頁文件,行雲落筆,逐一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他將整疊文件輕輕推回吳承厚面前。
「我對這些產業不懂,交由你全權打理。」
「明白,陸先生您做幕後,產業我一定幫您打理好。」吳承厚鄭重點頭。
「江家走了,張家一併清算。」
陸塵眸光微冷,與其趕盡殺絕,不如讓他們活得像狗一般。
「好。」
吳承厚示意手下放下大包小包,退到一旁。
「陸先生,這些是給你的修煉資源,裡面有很多珍貴藥材,年份大多百年以上。」
「嗯,這幾日我要去一趟海市,你安排一下航班。」
吳承厚微微躬身。
「明白,我提前安排好私人航班,到時候派人前來接您。」
陸塵輕輕點頭。
「陸先生,那我馬上去處理張家的事情。」
吳承厚起身躬身行禮,帶著一行人退出別墅。
勞斯萊斯緩緩行駛在沿海公路上。
車內,吳承厚拿起手機撥出電話,語氣沉穩。
「陳家主,此次多謝你的配合,陸先生很滿意。」
電話那頭連忙恭敬回道:「應該的應該的,能為陸先生辦事,是我陳家的榮幸。」
吳承厚眼神一沉,沉聲吩咐:
「陸先生交代,下一輪全力卡死張家。
周家全權封死張家所有資金流水,截斷一切財源。
你們陳家出手,封鎖雲城所有人脈、合作渠道、輿論口碑,徹底斷掉張家所有外部出路。」
電話那頭立刻應聲:「明白!我即刻安排,保證讓張家寸步難行!」
張家別墅內。
張富貴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狂響起來。
「張總!大事不好!所有合作商集體發來通知,宣布終止一切合作,不再供貨,項目直接停工!」
「什麼?!」
「怎麼回事,合作這麼久了,怎麼突然解約啊?」
「不知道啊,張總,咱們現在怎麼辦?」
還沒等他緩過神。
「叮鈴鈴!」
又是一通電話響起。
「行了,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再走動一下,先掛了。」
張富貴沒好氣地說了一聲。
掛斷電話,趕忙又接起另一通。
又是一個噩耗傳來。
「張總!出事了!我們在建樓盤突然收到通知,工程質量核驗不合格,勒令立刻全面停工!」
「質監局的人已經把咱們好幾個樓盤全都查封了!」
「什麼?」
張富貴眼睛瞪得老大。
他只感覺腦袋發脹。
樓盤剛剛遭到各大客戶解約,轉眼就被查封。
張富貴猛地站了起來,茶杯直接摔落在地,「我不是都打點過了嗎?怎麼又來查了?」
這他媽到底什麼情況!
「叮鈴鈴!」
然而,還不等他細想,又是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先別說了,我接個電話。」
「好……好的張總。」
掛斷之後,張富貴接起電話。
「張總!出事了!銀行突然通知,我們名下所有授信貸款全部提前收回,帳戶直接遭到凍結!」
嘟嘟嘟……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掛斷。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張富貴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我……尼瑪!」
這到底什麼情況?
短短不到十分鐘,合作商毀約、樓盤被查封、銀行貸款提前收回,帳戶凍結。
所有災難仿佛提前設計好了一般。
精準而致命,不給他留下半點喘息的機會!
恰在這時。
「爸?你怎麼了?」
張軍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張富貴,隨口問道:「怎麼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公司完蛋了!」
張富貴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將眼下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什麼?」
張軍聽完嚇了一大跳,滿臉震驚:「爸……這……你沒騙我吧?」
「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像是在騙你嗎?」張富貴說道。
張軍這才認真打量起張富貴,不知何時,對方臉色慘白,半點血色全無,整個人精氣神萎靡了一大截。
他終於明白,這並不是玩笑。
「這……怎麼會這樣?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動手!」
張富貴咬著牙,「媽的!到底是誰?」
「能夠在短時間調動這麼多資源來對付我,對方絕對不是普通人。」
張軍忍不住開口問道:「爸,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張富貴眉頭一皺。
仔細回想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做生意他向來講究和氣生財,平日裡對待各大老闆,幾乎像供奉祖宗一般,按理來說不可能得罪大人物。
就算他想破腦袋,也萬萬想不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陸塵!
「沒有?這……爸,要不我們找人查一查吧?」張軍急得六神無主。
「沒錯!」
張富貴如夢初醒,慌忙掏出手機。
「喂!請問江家主有空沒,方便接一下電話嗎?」
「現在哪有空接你電話,不過我們少爺就在旁邊,你有事可以跟他說。」
「好好好。」
「誰?」
「江大少啊,我是張富貴。」
「有事?」
「我家公司遭人算計了。」
「滾一邊去,老子現在沒空管你那些破事。」
一架飛機上,江羽掛斷電話,啪的一聲,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江羽,怎麼了?」坐在一旁的李曼瞥了一眼,開口問道。
「江家剛撤走,依附我們的那些產業,全都出事了。」
江羽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身軀劇烈顫抖,面容猙獰扭曲。
他囂張跋扈了一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曾經最看不起的陸塵反向碾壓,逼得江家險些覆滅。
「可惡……可恨!!」
「陸塵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變得這麼強!!!」
聽到這話李曼沉默了。
她俏臉慘白,渾身冰涼,傲氣蕩然無存。
她暗自心驚,從前那個任她拿捏的陸塵,到底經歷了什麼。
斬殺江家十大暗衛,顛覆頂級豪門根基,偌大的江家商業帝國一日崩塌,逼得他們只能倉皇出逃。
這一刻,她心中有震驚,有恐懼,或者更多的是悔恨。
連她自己也分不清,
是不是不甘呢?
還是後怕當初選錯路,押錯了籌碼。
萬米高空,飛機朝著海市徑直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