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滄瀾死死盯著步步逼近別墅大門的陸塵,後背冷汗狂冒,臉色徹底繃不住了,慌忙開口服軟。
「人我們已經放了,你速速退去,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作罷?」
陸塵腳步未停,聲音冰冷。
院外,
吱呀!
輪胎刺耳的急剎聲驟然響起,兩道車燈劃破夜色。
車門甩開,姜彤、姜雪快步踏入莊園,威壓四散。
兩人目光快速掃過滿地屍首,瞬間鎖定陸塵。
「武道協會巡查,所有人不許動!」
陽台上,夏家眾人狠狠鬆了口氣。
一旁夏清風皺眉:「怎麼是兩個姑娘?」
譚松壓低聲音:「不可小覷。兩姐妹天賦妖孽,十幾歲破格特招為協會巡查員,武道境界都不在老夫之下。」
夏清風眼中放光,喃喃自語:「要是能娶她們其中一人,夏家就能更上一層樓。」
夏滄瀾猛地探出身子,急聲大喊。
「就是他!擅闖夏家莊園,殘殺我府中十餘口人!快拿下他!」
姜雪眸光一冷。
「你就是陸塵?」
姜彤上前一步。
「私鬥奪命,跟我們回武道協會。」
陸塵冷笑一聲。
「武道協會,也不過如此,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拿人。」
「地上這些人,可是你出手斬殺?」
「是又如何?夏家,難道不該死?」
「夏家作惡自有官方處理,你殘害無辜之人,自然由我們協會帶回審理。」
陸塵語氣平靜,字字鏗鏘。
「世人都說除惡務盡。
若是惡人身邊有無辜之人庇護,我要斬惡人,難免傷及無辜。
無辜者因惡人而死,錯不在我。
錯的,是那個惡人。」
姜雪一頭黑線。
姜彤嘴角微抽:「行兇之人,本就該承擔一切罪責,不要尋找藉口。」
陸塵嗤笑一聲:「藉口?在我眼中,這本就是真理。」
「警告無效,你是要逼我們強制執行?」
「想帶我走,那就出手吧。」
「陸塵,不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
「你可知抗拒執法的後果?清醒一點,掂量掂量事情的嚴重性!」
姜彤、姜雪同時右腳重重一踏,齊齊擺出戰鬥架勢。
「嗯,快點吧。」陸塵負手而立,不以為然。
庭院殺機瞬間拉滿。
姜彤周身武道氣息暴漲,率先掠出,一腳飛踢直奔目標。
姜雪一拳揮出,裹挾勁風直逼陸塵胸口。
雙管齊下。
陸塵身形微微一動,輕鬆避開殺招。
姜雪緊隨其後,由拳轉腿,雙腿交錯,攻勢凌厲,招招直取要害。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搭檔的巡查好手。
砰砰!
拳掌碰撞之聲接連炸響。
庭院地面碎石飛濺。
二女攻勢迅猛,招式規整狠辣,武道協會正統擒拿術層層遞進,封死陸塵所有走位。
可無論二人速度多快、力道多沉,陸塵始終從容遊走,身形飄逸如影,每一次躲閃都堪堪卡在極限位置。
數十招過,二女連陸塵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姜彤心頭巨震,越打越心驚。
她和姜雪聯手,哪怕老牌半步宗師都能正面壓制,今日竟被一個無名少年戲耍全程!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全力破招!」
姜彤厲聲低喝,氣息驟然再漲,掌風剛猛炸裂。
姜雪應聲配合,雙拳勁氣凝練,陡然殺出一記殺招。
勁風合圍,鎖死退路!
「我沒功夫陪你們玩。」
陸塵眼底寒光一閃,終於不再閃避。
抬手,硬接!
轟隆!!!
一聲巨響炸徹庭院。
兩股剛猛力道相撞迸發恐怖氣浪,地面塵土轟然掀起。
姜彤、姜雪渾身巨震,手臂發麻,雙雙踉蹌後退數步,癱倒在地,臉色瞬間發白。
一招對拼,高下立判!
陽台之上,眾人眼神緊盯戰局,
夏滄瀾死死攥緊欄杆,心臟提到嗓子眼,懸著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怎麼會那麼強!」
「連武道協會的巡查員都擋不住他!」
夏清鳶、夏清風、夏宏遠竟同時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沈妍縮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陸塵走向她,瞥了一眼,「上去清算。」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氣氛沉了兩秒。
姜彤慌忙抬手撐住地面,微微抬眉:「陸塵,別動夏家人!他們背後是京都主家!一旦動手,你便再無寧日。
海市——也會因你掀起腥風血雨,淪為人間煉獄!」
陸塵淡淡開口。
「人人期盼天下太平。
亂世之中,想要迎來太平,必先掀起殺戮。
我殺的人越多,和平來得越快。
我的手上沾滿鮮血,卻是為了最終的安寧。」
姜彤凝視片刻,聲音帶著一絲無力:「陸塵,你殺了這麼多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扛得住嗎?」
「殺人者有罪,可死者若是不曾出現在我的面前,便不會死。
所以,他們出現在我面前,本身便是一樁罪過。
我不過成全因果而已。」
說完,陸塵懶得多言,邁步走向二樓陽台。
「你你你……」
噗嗤!
姜彤胸口氣血翻湧,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姜彤你沒…沒事吧……」一旁姜雪慌忙從地上爬起,快步上前攙扶。
姜彤捂著胸口,五臟六腑陣陣發悶,滿心皆是無力:「咳咳……沒事。這簡直是詭辯!」
陽台之上,夏家眾人看見陸塵的剎那,瞳孔驟然緊縮。
原本癱軟在地的眾人猛然回神,徹骨的恐懼瞬間吞噬了所有理智。
所有人連滾帶爬撲至陸塵腳邊,一張張臉慘白如紙,徹底沒了半點世家體面:
「陸先生!我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
夏宏遠跪在最前,拼命磕頭,聲音抖得近乎崩潰:
「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狗眼看人低!所有罪責全在我們!求您饒夏家一命!」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夏清鳶臉上。
啪!
一聲刺耳脆響擊穿死寂的空氣。
五道清晰的紅指印烙印在她臉頰。
「啊——!」
夏清鳶慘叫一聲,腦袋一歪,額頭重重磕在欄杆上,瞬間頭昏眼花。
卑微求饒,自罰贖罪。
陸塵神色沒有半分動容,只是淡淡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譚松。
譚松面色凝重,開口勸道:「年輕人,給別人留一線,也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陸塵冷笑一聲。
「世上不存在僥倖。做出惡事,終究需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譚松沉聲喝道:「身為武者,理應懲惡鋤奸,而不是恃強凌弱。行事肆無忌憚,無視千年武道禮法,你就不怕淪為武道公敵嗎!」
陸塵神色平淡:「禮法留給願意遵守之人。對錯從來不由旁人評說。我走過之處,便是道理。」
譚松渾身一震。
「你……那是歪理。」
「是歪理還是大道,只看有沒有實力支撐。」
陸塵目光平靜落在譚松身上。
「你要護他們?」
譚松雙拳攥緊,蒼老身軀微微繃緊,沉聲道:「老夫受夏家恩惠,今日就算是死都要攔你。」
說完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掠出,掌風裹挾多年武道底蘊直撲陸塵。
轟隆!
掌對掌,僅僅半秒。
譚松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院子草地上。
噗嗤!
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陸塵不再看他,目光慢慢掃過腳邊跪地發抖的夏家眾人。
「機會,給過了。惹我,無所謂。」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擄我朋友。」
「今日,夏家這筆債,該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