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濛濛。
雨聲沙沙,一陣鈴聲響起。
陸塵摸出手機,按下接通。
林知瑜慌亂的聲音傳來。
「陸塵,沈妍跟你在一起沒?她今天一整天都沒來公司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陸塵眸色微沉,「沒見過。」
「我下班回家,她的車子也不在車庫,不知道跑哪去了,急死我了。行吧不跟你說了,我再四處問問!」
電話匆匆掛斷,雨聲淅瀝,壓得人心頭髮悶。
陸塵指尖捏著手機,眼底寒意徹骨。
反手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
「小刀,派人盯死夏家、傅家,查他們所有異動,有任何消息馬上回我。」
「是!」
對面重重回了一字。
聽到回應,陸塵便掛斷了。
胡半仙望著雨霧裡的城市,低聲吐出一句:「一目值幾文,一拳又值幾錢,訛錢的終究是來了。」
他輕聲一嘆,不再多語,靜立目送。
夜漸漸沉了,雨漸漸停了。
金碧輝煌的夏家莊園燈火刺目。
轟——!!!
巨響震徹庭院,厚重鐵門宛若炮彈炸裂,徑直被一腳踹飛,砸入噴泉池中,水花四濺!
「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跑到這裡撒野!」
十幾個打手一窩蜂從別墅旁的平層沖了出來。
為首之人上下打量著陸塵。
「活膩了?」
「哼……滿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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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兩句,仿佛已經定了陸塵的生死。
他大手一揮,十幾個打手當即一擁而上。
眾人拳腳齊出,裹挾勁風直逼陸塵面門。
可下一瞬,一道黑影驟然竄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砰砰砰!!!
連串暴響炸裂庭院。
無人看清陸塵出招,一道道魁梧身軀便倒飛出去。
撞在圍牆、石柱、草坪各處,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全都沒了聲息。
短短一瞬。
二樓陽台,夏家滿門眾人僵在原地,一臉驚駭。
「爺爺,爹……他就是陸塵!我把他心愛的女人抓來了,他瘋了一樣居然打上門來了!」夏清鳶滿臉憎恨,伸手指向樓下。
夏清鳶的父親夏宏遠。
他仔細打量樓下的陸塵,湊到夏老爺子耳邊低聲道:「爹,就是在杜家打傷清風的那人。」
「公然打傷我孫子,還敢上門叫囂!」
夏滄瀾眸光驟然一冷,死死盯住樓下的身影。
「譚老,是時候出手了。」
「都忘了有幾年沒活動筋骨了,這小子主動送上門來,怪不得老夫以大欺小。」
譚老話音落下,一腳便要跨上陽台欄杆。
夏宏遠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出聲阻攔:「等等!今日我去過杜家壽宴,鐘鼎,就是被他一拳打飛掛到樹上的。」
「宏遠,你不會是喝多了吧。」夏滄瀾滿臉不信。
「爹,我何時跟您胡說八道過。我這就打電話,請武道協會的人過來一趟。」
話音落下,夏宏遠不敢耽擱,轉身快步朝屋內走去。
「譚老,你有把握對付此子嗎?」
「老朽數年前與鐘鼎百招平手……」
譚老喉結滾動,語氣沉重,「若此人真能一招敗鐘鼎,我,擋不住。」
夏滄瀾渾身冰涼,轉頭死死瞪著夏清鳶,咬牙低吼:「孽障!你惹的到底是什麼煞神!想葬送整個夏家嗎!」
夏清鳶聽著幾人的對話,瞳孔驟然收縮,呆立在原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家主,事到如今,只能寄望武道協會儘快派人過來調解了。」
就在這時,樓下陸塵抬眼,冷光穿透層層燈火,直鎖陽台眾人。
沒有多餘廢話,嗓音冷得刺骨,響徹整座莊園。
「把沈妍,帶下來。」
夏滄瀾臉色鐵青,強撐著氣勢:「你闖我夏家,殺我手下,武道協會的人馬上就到,你最好識相點退出去。」
他轉頭瞪著夏清鳶,厲聲怒斥:「我真是從小把你寵得無法無天!十幾個下人就這麼沒了性命!你想讓整個夏家覆滅嗎?立刻去把人放出來穩住他,等武道協會的人趕到,咱們再跟他清算!」
夏清鳶渾身發抖,不敢抗命,慌忙折返別墅,強行拖拽著沈妍推出大門,摔在地面。
沈妍狼狽跌坐,髮絲凌亂,臉頰上五道鮮紅掌印格外刺眼。
陸塵身形一瞬落至身前,彎腰穩穩將她扶起。
沈妍抬眸,眼底滿是錯愕與不安:「陸塵,你怎麼會在這裡……」
「在這等著。」陸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沈妍下意識攥住他衣袖,輕聲急問:「你要去哪?別再衝動了!」
二樓陽台,夏滄瀾見陸塵依舊不肯退去,徹底慌了,厲聲呵斥:「小子!人已交還,你還執意硬闖?真要魚死網破?!」
陸塵抬眼,冰冷眸光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夏家人。
「抓人、掌摑、圈禁。」
他字字冷淡,不帶半分情緒,
「你夏家動動嘴,說算了,就想一筆勾銷?」
同一時間,武道協會會議廳。
工作人員匆匆匯報:「霍執事,夏家緊急舉報,一名少年武道高手強闖夏家莊園,斬殺夏家十餘門人!」
會議廳眾人盡皆詫異。
「夏家門下好手不少,還有譚松供奉坐鎮,半步宗師,居然攔不住一個少年?」
主位霍執事指尖輕叩桌面,沉聲吩咐:「調檔案,查此人底細修為。」
片刻,女幹事持平板快步入內。
「霍哥哥,查到了!此人陸塵,雲城籍,武道檔案空白,境界全無記錄!」
霍執事眉頭一皺:「說了多少遍了,辦公的時候稱職務!」
女幹事俏臉一紅,立刻改口:「霍執事!」
霍執事轉頭吩咐道:「不過是位少年。姜彤、姜雪,你們二人即刻前往夏家,務必處理好此事。」
兩道巡查女武道員應聲領命,即刻動身趕赴夏家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