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一棵長分叉了的樹,正好把 SVD架在中間,借著透進林子裡的微光,能看到樹木植物的輪廓了。
天還沒有亮,對於我來說是劣勢,我先不能冒險,但在天亮之前,我也要高度警戒。
看著瞄準鏡里的事物慢慢的變得清晰,屬於我的晨光要來了。
就在我想要換位警戒的時候,我看到了第一個獵物。一個中等身高的輪廓出現在我的視線中,衝著我的方向謹慎的搜索。
他大概離我有60-70米,這個距離在這種密林中,想要在這個光線環境下狙中一個人,有些難度,我不能賭。
另外幾個應該也在不遠處,他們採用的是叢林絞殺戰術,就是人員前後錯位等距離散開,每個人都在對方的射程內,既能相互掩護也能相互支援,這種戰術能無死角的推進,把被追蹤的人絞殺在他們的包圍圈內。
但儘管這樣,我也要近距離擊殺,因為要先搶下他們的裝備與補給。
我抽回槍口,把槍放在草叢中隱藏,只露出槍口在外面,然後靠著樹根蹲下,反手握刀,靜靜的等待著。
聽聲音越來越近,心中也越來越緊張,腦海中反覆回憶著剃刀的動作,我必須要一擊斃命。
來了,我先看到槍口慢慢從樹後彈出來,緊接著一個弓著身子,頭戴單兵作戰頭盔的人慢慢的出現了。
在他發現外露的槍管的同時,我的刀尖也抵住了他的喉嚨,我順勢的一拉,本以為的能一擊致命,但這次卻失算了。
糟糕!他脖子上穿戴了防割脖套,當刀在他脖子上划過的同時,他也迅速的前翻,然後打算調轉槍口,與此同時我的手槍也迅速的對準他的頭,我不會再給他機會去反應,當他的槍口抬到半空的時候,我的槍聲,響了,子彈從他的右眼進入,這樣能減少近距離擊殺時的濺射,也能讓人瞬間死亡。
當他倒下去的時候,我迅速的用衣服把他包裹住,然後開始扒他的裝備,帶上那個沾滿腦漿與鮮血的頭盔,把刀插回鞘、切換到手槍狀態,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清點著裝備。
因為我手中的這把P365,沒有消音器,當槍聲炸響的時候,也就代表著我的方位暴露了,其他人會迅速的向我包抄,但是幸運的是,在我的右邊只有一個人,向我這邊迅速的前進,那就是說,其他幾個僱傭軍在我的左邊。
頭盔一副,裝著3M Peltor ComTac VI(第六代)頭戴式戰術通訊耳機,掛在Ops-Core FAST高切盔上,導軌上掛載 AN/PVS-14單目微光夜視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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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4A1一架,配備Daniel Defense RIS II浮置導軌;EOTech EXPS3全息瞄(或 ACOG);AN/PEQ-15雷射指示器;SureFire消音器;Magpul槍托/握把,加上改裝交替彈夾一個,備用30發彈夾四個。
一把Glock 17 Gen 5手槍,裝配SilencerCo Omega 9K消音器,兩個17發備用彈夾。
一顆M84閃光震撼彈。
兩顆M67破片手榴彈。
MRE單兵即食口糧一份。
我把裝備全部都裝在身上,然後調轉槍口,衝著右邊的那個傭兵的方向摸去,耳機裡面傳來了「What's up?」的詢問聲,在這樣的密林中,我的槍聲他們只能分辨出方向,但是並不會發現我在哪個點開的槍,我蹲在地上,慢慢的向前摸,通過夜視儀,周圍的視線也清晰了很多,摸出差不多30米左右的時候,我聽見我身後的方向響起了槍聲,
槍聲是從我身後響起來的,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腐葉里炸開又被按了回去。這是他們試探性的射擊,這也使我知道了他們的大概方位,聽槍聲判斷,他們還剩下三個人。
耳機里還在「沙沙「地響,有人壓著嗓子問「What's up?「,其他人回應,唯獨我這裡沒有回應。所以試探性的槍聲也是在把我往他們的包圍圈攆。
我沒有回頭,貼著地面,先分辨聲音的來路。右邊那個,離我最近,腳步碎,踩在落葉上「沙沙「的,正朝我這邊摸過來。我能看到他了,槍口對著前面,半蹲著一步一步往前逼。
他離我,不到二十米了。我反手握刀,架著那把格洛克,把身子壓進旁邊的一道淺溝里,這道淺溝的深度,正好是我躺下身體的厚度,這也使得我的吉利服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這是網蟲特意定製的)。
他走過了我的位置,然後停下來,半跪,槍口慢慢地掃。我能聽見他喘氣的聲音,一下,一下,很勻。
他一偏頭,往左看的那半秒,我從溝里坐起來,刀口橫著,往他的腳筋處劃。這一下,直接把腳筋割斷了,因為他們是訓練有素的僱傭軍,他猛地一縮,前翻然後躺地,槍口也順著行動而移動,但是我不會給他機會,在他前翻的同時,我也迅速的壓了上去,拿刀的手把槍口往外撥,順勢右手的格洛克的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下顎,他的一句FUCK還沒吐出來,我就開了槍。
由於,這次用的是他們的槍,加上他是躺在地上的,所以這次的刺殺,沒有引起那兩個的注意。
我只收集了他的口糧與子彈,剩下的槍我扔在了剛才的那個淺溝里,用樹葉蓋了蓋。
我回頭,往左邊看。
左側,還剩兩個。他們正一左一右地散開,一個蹲在一棵樹後,槍口朝這邊,僵著不動,另一個正在向我這邊摸。
我也向著他的方向摸,速度比他稍稍快了點,當他看清我的時候,我把那顆M84閃光震撼彈扔了出去。
「轟」一聲巨響,伴隨著強烈的光亮,把那個人震飛了出去,蹲在樹後的那個也被強烈的閃光閃到。趁著這個空當,我迅速的穿插到倒地的那個人身邊,腳踩著他的背,M4A1的槍口插進頭盔與防割脖套的縫隙,然後開槍,然後戰術換位,向最後一個點衝去。
我想他們也不會預料到我會以反衝鋒式的戰鬥與他們交火,他們預料到會埋伏,所以謹慎的排查,但是沒預料到會反突圍,而且以反衝鋒的形式。
樹後那人,迅速的回撤,邊撤邊向著我的方向開槍,一顆子彈直接把我的頭盔打掉了,我趴在灌木叢里向他回擊,然後一股腦的那兩顆手雷都扔了出去,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個林子都跟著一起晃。
那人明顯已經慌了,一邊跑,一邊對著無線電喊:「Who are you, tell me your name。」
我用中文回答了他:「穿梭機」。
我像一條咬住了獵物的蛇,緊緊跟著他,他且戰且退,等著外面的人接應。
我追到了快到林子的邊緣。
林子外面已經徹底亮了。依稀看到林外的空地,停著一輛皮卡。皮卡邊上,一個人影正貓著腰,手忙腳亂地拉車門。
是眼鏡男。
那個跑掉的僱傭兵,正從空地上直直地衝過去,一邊沖一邊喊,讓他趕緊開車。
我端起槍,屏住呼吸,向著那個人的後背打了幾槍。
子彈打在他的防彈衣上,把他打得往前撲出去,栽在離皮卡還有三四米的地方。
我拎著槍,從林子裡走出來,對著趴在地上的僱傭軍說:「Don't move!」然後直直地走向那輛皮卡。僱傭軍還想翻身反抗,當他拿起手槍要翻身的時候,我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腦袋,我不能留活口,所以他必須死。
眼鏡男舉起手,鎮靜的對我說:「陳崖,真是小看你了,這下你跟你妹更值錢了。」
聽到這裡我上去就是一槍托,「我叫穿梭機」。
「你也很自信,一個人在這裡等著。」我直接把他弄暈,然後綁了,塞進車裡。
整理了下資源與裝備,沖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跡,車上有備用的油,夠一路開到曼德勒。我看著山後漸漸升起的光亮。
「小滿,等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