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長何其不智!」
「這些人若是歸家,怎會再來?」
武平眼睜睜看著196名俘虜消失在眼前,痛心疾首。
「阿平。」
姜淵微微一笑,自信道:「我與你打個賭如何?」
「明日午時,他們不但會回來,而且,還會帶來更多的人。」
「這種怎麼可能?」
武平脫口而出。
「明日即見分曉。」
姜淵意味深長的說道。
【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獵妖大業道阻且長!】
【請宿主建立獵妖軍,獎勵視人數而定!】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腦海中想起了機械提示聲。
『獵妖軍!』
姜淵眼底掠過一抹異色,他已經完全摸清楚了金手指的用法,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任務的獎勵有多豐厚。
隨即,姜淵留給了武平一個背影,轉身返回亭署正衙。
.............
豐邑,中陽里。
劉季帶人出現在家門口時,引起了一片轟動,6、7輛牛車裝滿了糧食、布匹等物,看得直叫人眼紅。
「父老鄉親們。」
「暴秦無道,某今日興義兵伐暴秦。」
「有識之士皆來,榮華富貴馬上取之!」
劉季看著烏泱泱的人影,不閃不避,大聲說道。
「彩!!!」
周遭匯聚而來的遊俠、青壯們齊聲大喝。
「先進來。」
劉家的籬笆門從裡面打開,一個布裙荊釵的少婦朝著劉季招了招手。
「我先歸家,諸君明日再來。」
劉季一邊安排人驅趕牛車入院,一邊朝門外眾人高呼。
漸漸地,圍在劉家附近的黔首們一一散去,遊俠、青壯等人議論紛紛,豐邑的平靜伴隨著劉季起兵被打破,這座沛縣第一大鄉邑成為了漩渦中心。
「爹,二哥,你們怎麼都來了?」
劉季一進家門,就看見了劉太公、劉仲等一大家子人都在自己家,登時被嚇了一跳。
「阿季。」
「外面都傳你帶人逃了。」
「可是真的?」
劉仲迫不及待地問道。
「二哥。」
劉季昂首挺胸,高聲道:「某非逃亡,乃舉義兵抗秦爾!」
「泗上亭、豐上亭、豐中亭、豐下亭、泗澤亭眾人已歸順於我,豐邑之中以我為尊。」
話音落下,滿堂一片寂靜。
「阿季。」
劉太公拄著拐杖,老眼朦朧的看著他:「你這是發達了?」
「爹,我如今是要做大事的人了。」
劉季面對老父,毫不遲疑的說出了這句話。
「好,好啊。」
「我們劉家總算是不負祖上威名。」
劉太公重重的敲擊著地面,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浮現激動神情。
劉家並非黔首,劉季曾祖父劉清乃是戰國時期的魏大夫,祖父劉任曾任豐邑縣令,秦國滅魏之後才家道中落,淪為落寞士族,儘管如此,劉太公還是送劉季、劉交去讀了書,次子劉仲經商,家境算得上富裕。
見到劉季如今有了出息,劉太公心中自然歡喜,反而將危險拋諸腦後。
「阿季。」
劉仲打量著自己這個自小就不安分的弟弟,沒曾想他有這樣的膽子,做下此等大事。
「嘿嘿!」
劉季在家人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整個人容光煥發。
「大哥。」
「游徼不聽話,被我殺了。」
「有秩、嗇夫都在這裡。」
就在這時,樊噲帶人壓著兩個身影出現在劉家。
緊接著,盧綰、周勃帶來了三個白髮垂髫的年邁長者,正是豐邑三老。
「劉亭長,饒命啊。」
有秩、嗇夫跪倒在地,連聲求饒。
「二位何以如此?」
「某又不是無知匪盜,自不會興起殺人。」
「暴秦無道,凌虐我等楚人,我劉季不忍家鄉父老受此磨難,特起義軍,抗擊暴秦。」
「還望二位告知豐邑父老。」
劉季攙扶起二人,語氣溫和道。
「諾。」
有秩、嗇夫早已被樊噲嚇得心神慌亂,只知道點頭應下,哪裡敢拒絕。
「樊噲,你親自帶人陪他們一起去。」
劉季給了連襟樊噲一個眼神,樊噲立即反應過來,押著有秩、嗇夫離開。
「大哥。」
「三位鄉老都被我請來了。」
盧綰得意洋洋的說道。
「劉...劉亭長...」
三老都已年過花甲,哪裡經得起這樣的驚嚇,說話都說不利索。
劉季知道三人都是豐邑最德高望重的人,絲毫不敢怠慢,誠摯道:「長者在前,某不敢隱瞞。」
「起義之事,不得不為,十亭盡沒,再無挽回之機。」
「消息一旦傳到沛縣,秦軍必將視我等為仇寇,豐邑父老難保不受株連。」
「還望三位長者向豐邑父老言明利害,動員青壯加入義軍,共抗暴秦。」
「周勃,你二人陪著三老前去募兵。」
「諾。」
一向穩重的周勃領著三老離開了劉家。
「大哥。」
「那我呢?」
盧綰見樊噲、周勃都有了安排,唯獨自己沒有,不禁出聲問道。
「有一件事,非得你出面不可。」
劉季正色道。
「大哥請說。」
盧綰表情躍躍欲試。
「你去一趟沛縣王府,將這些事告訴兄長。」
「有他相助,起義之事必定事倍功半。」
劉季鄭重道。
「諾。」
盧綰知道劉季一直以兄長之禮侍王陵,王家乃是沛縣豪強,如果說服王陵站在劉季這邊,對劉季將來奪取沛縣有難以言喻的好處,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劉家,趕往沛縣。
劉季的這一通操作看呆了一旁的劉太公和劉仲,他們發現今天的劉季與往日判若兩人。
「爹,二哥。」
「老四被我留在泗上亭了。」
「你們先回去,等塵埃落定,我再跟你們說。」
「嗯。」
劉太公倒是沒什麼感覺,劉仲卻是心情複雜的離開了劉家。
此時,現場只剩下劉季、呂雉夫婦面對面,過去劉季行事無羈,家中諸事都要呂雉來操持,三十二歲的呂雉活成了4、50歲的樣子,哪裡還有呂家二小姐的半點風姿,老夫少妻之間很是生疏。
「你打定主意了?」
呂雉柳眉上揚,素淨的臉龐讓人看不出半點喜怒哀樂。
劉季訕笑著回道:「娥姁,我....」
「我昨日便已去信兄長,你若是能在豐邑做出一番事業,呂家可以支持你。」
呂雉清冷的聲音在劉季耳中響起。
「好咧!」
劉季臉上立馬露出了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