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81章 他做她的狗

第381章 他做她的狗

2026-10-10 02:18:49 作者: 十三朵

  茶至半巡,沈棠聽李淵講到那驚心動魄的一夜時,呼吸微頓,心底生出許多擔憂。

  「不該這麼莽撞的。」

  沈棠提著懸樑壺,為他將茶碗滿上,「功名利祿總會有的,不必急於一時,若命沒了,有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是讀書出身,連只雞都捨不得殺的人,要你去前線見這些刀光血影,在人頭裡頭找功勞,實在是太艱難的一條路了。」

  「這次回京,有沒有辦法留在京中?」

  「你既已有了五品官職,往後一步步往上升便是,不要再去前線搏命了。」

  李淵聽到她話中的擔憂之意,心底暖意交融。

  他素來知道,棠兒待他,與旁的男子不同,只是……

  眼神落在角落處的攝政王身上。

  攝政王的身份既已暴露,便不再做馬伕的偽裝了,帷帽揭下來,露出那上半截和下半截膚色不同、卻同樣英姿冷峻的臉。

  眸光半眯,好像準備謀奪獵物的鷹。

  瞳孔里溢位淡淡的鋒芒,死死盯著茶桌這邊的動靜。

  想過來,卻又不敢過來。

  從後腦勺到尾椎骨,一條長線崩的筆直,蓄勢待發的樣子,將這本就灼熱的夏日,擠壓的愈發逼仄。

  李淵掃眼過去的時候,攝政王的冷眸同時刺過來,眸光對峙,無聲的硝煙在暗處洶湧。

  李淵挑了挑眉,將沈棠給他倒的那杯茶遞到唇邊,抿了一口,故意說的更大聲了些。

  「淵生平二十多載,喝的最甜的一道茶,便是今日這一盞了。」

  此話說話,沈棠還不待回答,凌燁的眸光已開始噴火,腳下有動作,恨不得立刻衝過去砸了那茶碗,好好讓李淵這得意小人知道,在雲朝的地界究竟是誰的權力大。

  可他不待有動作,袖子已被身後的霍千斛死死拽住。

  「放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凌燁咬牙切齒。

  霍千斛不放手不說,另一隻手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把摺扇,一邊扇著涼風,一邊說著風涼話,「今日你身份暴露,對棠兒的打擊已夠大了,若再忍不住,這麼莽撞的衝出去,萬一傷了棠兒怎麼辦?她肚子裡懷的雖是你的孩子,可名義上確實我霍某的兒子,將來出生了,戶籍落在霍某的名下,這是棠兒也同意的事……」

  他不說便罷,一開口,說的每一句話都踩在凌燁的雷點上。

  凌燁快氣炸了。

  棠兒明明是自己的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他們本該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如今卻跟這姓霍的小人成了一家,舉家南遷不說,又對那賤人李淵溫言軟語,給他倒茶喝水,小意溫柔……

  堂堂攝政王,混的還不如她身邊的一條狗……

  再往前推一年,凌燁都無法相信,那個滿心鋪在權勢社稷中的自己,那個女子靠近三尺便命人杖打的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一個女人,變得如此陌生。

  她一皺眉,他便心疼,恨不得將那些讓她不暢快的人,通通消失。

  她若對他笑,他又覺得像是來到了碧池生春的三月天,整個世界都明媚了,大赦天下也無不可。

  如果能一直陪著她,真成為她身邊的一條狗,也不是不……

  不行!

  凌燁猛地驚醒,狠狠給了自己腦袋一下。

  凌燁啊凌燁,你活昏頭了嗎?

  你要在上面,不能在下面。

  霍千斛跟凌燁本就是競爭關係,時時刻刻恨不得他在棠兒面前出醜,如今見他莫名其妙給自己來了一下,眸光微亮,立刻開口嚷出來。

  「王爺!你是幾日沒洗澡臉癢了嗎?剛剛自己抽自己……我看看,是不是有虱子?」

  噗嗤。

  李淵入口的茶水全噴了出來,掃了一眼凌燁那豬肝色的臉,忙用一直珍藏的,沈棠曾送給他的帕子,擦了擦唇邊的水漬,落井下石道。

  「王爺是仔細人,既扮作馬伕的身份,肯定要做全套的準備,那些養馬的馬伕,除了日日洗馬、餵馬之外,清理馬糞、打掃馬圈、修剪馬蹄,有時候忙到半夜,累了躺在稻草上睡一覺,也是常事。」

  「霍兄不必如此大驚小怪。」


  「攝政王身份尊貴,既有虱子,你幫他摘了便是,何苦叫嚷著說這些出來。」

  眼看霍千斛火急火燎地抬起手,作勢要為他拍打掉臉上的虱子,凌燁氣的頭都要昏了,勉強錯身避開霍千斛的動作,咬牙切齒地威脅,「你若再敢碰本王,信不信本王……」

  「夠了。」

  沈棠按下茶杯的蓋子,制止了這場荒誕的鬧劇。

  冷津津地開口,「裝了幾個月的啞巴,也是為難王爺您了。」

  「王爺身負天下,心繫社稷,不去忙著朝政嗎?為何要浪費時間在我們這群升斗小民身上?」

  「不覺虧得慌嗎?」

  凌燁瀕至暴怒的表情頓住。

  絲毫不在意她話中的冷潮熱諷,反而升起片片歡喜來。

  棠兒終於同他說話了。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自顧自的摸了摸臉,好像那裡真的有虱子一樣,冷硬的五官暈出討好的笑來,怎麼看怎麼彆扭。

  「棠兒不必擔心,朝政自有人處理,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照顧好你。」

  他見縫插針,冷冷地瞥了李淵一眼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大人有要務在身,不可過多耽擱時間,若誤了前線的軍機要事,造成不該有的損傷,害得邊境百姓白白送命,實在對不起身上這官袍了。」

  「玉漱公主是要送嫁和親的公主,剛才看著,似是受了傷,為了兩國的和平著想,李大人是不是應該先去看看公主的傷情?」

  縱然知道凌燁說這話是為了支走李淵,可沈棠聽到和親公主四個字,心也提了起來。

  「是我疏忽了。」

  她將茶碗蓋上,朝李淵溫聲道,「你先去照看公主吧,國事要緊,你我敘舊之事……等你忙完再聊便罷。」

  凌燁聽了前半句,露出些得意來。

  聽到後半句,得意的表情又僵住。

  什麼?還要再聊?

  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尚有人盯著,他們二人不敢做出逾越之舉。

  若等天黑了兩人私會,誰知道這姓李的酸臭書生趁人不注意,會做出何等猖狂之事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