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3章 一門好婚事

第33章 一門好婚事

2026-10-10 02:29:54 作者: 十三朵

  林婉如跪在地上,狼狽不已。

  她掙扎著想起來,可那家僕們的手臂跟鐵腕似地,死死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穿越而來,她仗著自己獨到的眼光和兩世的記憶,事事順利,何曾被如此羞辱!

  「祖母!」

  林婉如眼底掠過濃重的恨意,「那雲氏本就是奸佞小人,孫女何錯之有!」

  「這般女子,娶進府中也是敗家之源,孫女所作所為,不過都是為侯府考慮罷了!」

  「難道您只問神佛,不問人心嗎?」

  這話一出,玉老夫人氣得差點當場咽氣。

  「孽障!你這個孽障!」

  她扶著王嬤嬤的手勉強站穩,再看林婉如時,再無之前的欣賞和讚許。

  「你進府之後,不思女德女戒,忙於經商之事,念在你鄉下長大,孤苦可憐的,便縱了你幾分。哪怕是你折騰出那什麼林氏商行,我也並未開口斥責。」

  「你看滿京侯爵府邸,有哪家允許自家兒女拋頭露面經商的?明面上的生意是給平民老百姓做的,富貴之家只做暗地裡的生意,從不與民爭利!」

  「想著你不過一時新鮮,等將來厭倦了尋了好人家嫁過去,總能明白一二。」

  「能入攝政王府為側妃,能得陛下的青眼,那是你的運道,是你的榮幸!」

  「可你看看你如今驕縱的姿態,莫不是以為滿京城都姓林了,莫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富甲天下了?」

  「你既為侯府女,就應當有大家女的胸襟和修養,和那雲氏左右不過是口舌之鋒,你又何苦緊緊相逼?」

  「為了這點意氣之爭,連祖母的孝義都不顧了嗎?讓你跪下認錯,你竟然還敢反駁?」

  「來人!」

  老夫人指著林婉如,恨鐵不成鋼道:「將她押入祠堂,跪上半個月再放出來!」

  林婉如不可置信地仰頭,聲音拔高,「您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玉老夫人不懂她那些歪歪道道的言論,直接命王嬤嬤堵了她的嘴,強硬地將她拖向祠堂……

  罪魁禍首被帶走後,王嬤嬤急忙走到老夫人面前幫她順氣。

  勸道,「七小姐也是年少輕狂,往後總會沉穩下來的。」

  老夫人卻搖了搖頭,看著外頭漸沉的天色。

  「往後,又是什麼時候呢?」

  她等不得,侯府也等不得了。

  夢中那被抄家滅族的記憶,雖然沒有明確時間,但似乎……離得很近。

  「老三在哪?」

  

  玉老夫人命令道,「別管他在哪個秦樓楚館,立刻讓他回府,若敢阻攔,直接將他綁回來!」

  「懷業大師的判斷絕對不會錯,這樁婚事,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必得讓他娶那雲氏女為妻!」

  「去請京城最好的媒婆過來,挑個好日子,待那雲氏的兄長在家時,直接上門提親!」

  「還有這個……」

  玉老夫人褪下手腕上的玉鐲,遞給了王嬤嬤。

  「這是老身嫁入侯府時的陪嫁之物,此物當作媒契,讓媒人一起送上門去。」

  「是!」

  王嬤嬤掩下眼底的驚駭之色。

  她明白了,老夫人這回是動真格了!

  ……

  雲清絮花了兩天時間,終於將宅院收拾乾淨了。

  她和兄長的雜物滿滿當當地裝了兩個馬車。

  趕馬地車伕一邊幫雲清絮抬箱子,一邊贊道:「從城南搬到城北,姑娘您在京城也算是熬到頭了,城北都是貴人住的,龍氣旺盛,公子這回科舉,必能高中!」

  雲清絮最愛聽兄長高中的話,一邊用帕子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將早上做的槐花包子遞給車伕。

  「您也忙活一上午了,墊墊肚子吧。」

  「我去房裡和兄長檢查檢查,是否還有遺漏的東西。」

  「好嘞!」

  車伕接過包子,咬了一口,雙眼發亮,「姑娘手藝真好,可以考慮開個包子鋪!」


  雲清絮掩唇輕笑,「若我開了,您記得去給我捧場。」

  「一定一定!」

  紙袋裡一共裝了三個包子。

  雲清絮走後,車伕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個,正準備對剩下兩個下手時,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陰影。

  俊逸無雙、五官又帶著些冷硬的高壯男子,站在他面前,擋住了大半的日光。

  迎著那冰冷如實質的視線,他後背升起津津冷汗。

  在看到那男子腰間別著的羊脂玉佩時,他瞬間明白,眼前男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將嗓子裡剩餘的包子咽下去後,車伕驚畏地開口,「你,你要做什麼?」

  玄翼往他手上塞了一塊銀錠子,指了指他手中的包子。

  車伕一時沒反應過來。

  玄翼又扔了一塊。

  眸光,愈發危險。

  車伕打了個哆嗦,瞬間反應過來,急忙將手中的包子遞過去,哭喪著臉道:「貴人的銀錢,小的不敢收,這包子就當孝敬——」

  玄翼沖他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而後壓低聲線問他。

  「待會兒搬去哪兒?」

  車伕愣住。

  玄翼不差錢,這回直接塞了一把兩的銀票。

  車伕盯著那銀票上的數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連點頭。

  「未央街十三號。」

  玄翼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時,聲音冰冷。

  「不許泄露你我的交易。」

  而後,在車伕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進了隔壁的院子。

  ……

  雲清絮一出門,便看見滿目呆滯的車伕,跟個傻子一般,坐在那兒嘿嘿傻笑。

  訝異地問道,「您沒事吧?」

  百兩銀子入了兜,再看雲清絮,車伕恨不得將她供成自己的祖宗。

  趕緊接過她手中的木箱子,大驚小怪道:「雲姑娘快上車,這麼重的東西怎麼能讓您提著呢!「

  「車廂里小的已經騰好了地方,還給您鋪了軟墊,您快坐上去吧。」

  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雲清絮一臉蒙圈。

  雲清絮想了想這麼大會兒,似乎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難不成,是因為那槐花包子特別美味?

  搖了搖頭,在車伕殷切的眼神中,坐進了車廂。

  另外一輛車,則由兄長駕駛,跟在他們身後,車馬轆轆地趕往未央街。

  ……

  未央街十三號。

  朱門落鎖,門階上儘是灰塵。

  此地靠近翰林院,住的俱是京中的清貴家世,所以街道兩旁,栽種著幾行銀杏樹。

  日已入秋,金葉徐徐,遍地漫灑。

  馬車停在府門前時,雲清絮看著滿地的金黃,眼底帶著細碎的暖意。

  她喜歡這遍地的銀杏葉,跟一地金子似地。

  正要拾階上門時,發現隔壁的戶府門前,坐了一位藍衣男子。

  雲藍色的外衫敞開,露出裡面的細錦長衣,不拘小節地坐在台階之上,面前,架了一副畫框。

  他手持筆墨,揮灑自如,不過瞬間,一副秋意街景圖,便躍然紙上。

  圖中,不僅有這林立的朱門,狹長的、金黃的街道,還有那青灰色的馬車,和一身碧衣的少女。

  少女帶著帷帽,面容不顯,但身影纖瘦,翩翩欲飛。

  正是雲清絮的側影。

  作畫的藍衫男子,抓起身邊的黃色葫蘆,飲了一口後,擱在台階上。

  而後,捲動畫軸,握在手心,朝雲清絮走來。

  走的近了,雲清絮才發現,這男人生了一雙桃花眸。

  眸光閃動間,帶著醉後微醺的酒意。

  「初次見面,以畫相贈,還望姑娘莫覺得在下輕薄。」

  「實在是姑娘氣質脫俗,既有楚宮之仙美,又有漢室之窈窕,在下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暢意,無奈之下,提筆作畫。」


  「不知姑娘姓名為何?家中高堂尚在否?」

  雲清絮懵了。

  兩世來,她頭回見這樣的男子。

  低頭看著那畫軸,正猶豫要不要接過時,兄長雲清川已下了馬車,冷著臉,先她一步將那畫卷奪走。

  面色陰沉的攤開,看了幾眼後,眼底卻閃過一點懷疑。

  畫風清秀、用筆疏淡,不像是那等污穢骯髒的世家子弟所作的畫作。

  倒真有幾分林下之風。

  不過,當街調戲他妹妹的人,畫藝再好又有何用?

  雲清川冷笑著看向那莫名其妙的男子,即便知道他的身份非富即貴,卻也不退讓。

  「舍妹性子單純,這位兄台莫把那調戲花鄉女子的招數,用在舍妹身上!」

  「家中高堂俱亡,我作為兄長的,自然要為妹妹挑選一個溫良恭和之人。」

  「你,入不了雲某的眼。」

  雲清川撂下狠話後,不再看他,帶著雲清絮進了家門。

  院門大開。

  滿院的桂花香撲鼻而來。

  雲清絮看著金燦燦的院子,頓時忘記了剛才的波折。

  進門見桂,是不是意味著兄長能夠一舉得魁,蟾宮折桂?

  ……

  院外,藍衫男子盯著那忙碌的車伕和進進出出的箱籠,敲了敲有些醺醉的腦袋。

  他怎麼記得……

  旁邊這棟宅子也是他們林府的私產?

  搖搖晃晃地回到剛才作畫的地方,看到那支在地上的畫架,他忍不住嘆道。

  「小七真是個機靈鬼,她研究出來的這個畫架,簡直是作畫之利器……」

  拿著汝窯的酒瓶又灌了兩口,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家丁急慌慌的聲音……

  「三爺欸!」

  穿著粗衣的下人,匆忙地跑過來,看著藍衫男子的放*浪姿態,欲哭無淚。

  「您怎麼在這兒啊!府里找了您好幾天了!」

  「趕緊回府吧,老夫人給您相中了一門好婚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