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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秘洪村

2026-10-10 04:25:37 作者: 散人的筆

  ……

  苟蛋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火辣辣的疼,剛才水底那股詭異吸力,差點沒把他溺死在河裡。

  等他氣喘勻,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游到了哪。

  河邊空無一人。

  看熱鬧的村民沒了,王大發沒了,張曉曉和劉大寶也不見了。

  四周靜得有些嚇人。

  「這是哪啊?」

  苟蛋心裡詫異,這不過短短的十幾秒,就能游這麼遠?

  而且周遭的環境讓他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他顧不上多想,手腳並用,趕緊往河邊游,上了岸。

  腳踩在實地上,他第一時間回頭看河面。

  水流依舊平穩,沒有什麼異常。

  他轉頭看向前面,打算找路返回,再想破解的辦法。

  前面不遠處,他看到立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碑。

  一般村口都會有這樣的石碑,上面會刻有村子名,方便路人辨別方向

  這塊石碑老舊發黑,表面布滿裂紋,上面刻著兩個暗紅色大字——洪村。

  「洪村??」

  苟蛋盯著石碑上的字,腦子嗡嗡作響。

  他打小在這長大,河泡子上下游、兩岸、十里八鄉的村子,他張嘴就能說得出來。

  啥李家村、下河屯、西溝子,他全熟。

  可這洪村,他聽都沒聽過。

  完全陌生的一個村子!

  「嘶——」

  

  苟蛋忽然打了一個哆嗦,覺得有點冷。

  這大中午的,日頭正足,就算從水裡出來也不應該有冷的感覺啊?

  他趕忙抬頭望天。

  明明剛才還是正午烈日,大太陽曬得人發燙。

  現在的天空卻是灰濛濛的一片,太陽還掛在頭頂,可光線發渾發暗,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髒霧,照下來的光沒有半點溫度。

  整個天地都是陰沉沉的,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這時。

  苟蛋右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刺痛感瘋狂往他骨頭裡鑽。

  「啊——!」

  他一下沒忍住疼出了聲。

  冷汗噼里啪啦地從臉頰上滑落。

  一瞬間,他濕漉漉的身上又滲出一層冷汗,混雜著河水,粘膩讓人難受。

  這裡的陰氣,重得離譜!

  他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水底那股吸力,並不是邪祟拉他做替身。

  而是把他拉到了一處極陰之地!

  到底還是低估了這河裡的東西。

  苟蛋強忍著劇痛,握緊手裡的紅線銀針,後背緊緊繃著,沒敢亂動。

  他快速掃視四周。

  石碑後面,是一條窄窄的土路,直通深處的村落。

  土路兩旁長滿半人高的荒草,草葉發黑,蔫巴巴的,沒有一點生機。

  遠處一排排土坯老房,錯落排布,全是幾十年前的老舊樣式。土牆斑駁發黑,屋頂瓦片殘缺,門窗破舊不堪。

  整個村子靜得詭異。

  沒有雞鴨聲,沒有狗吠,更聽不到半點活人的聲音。

  死寂沉沉,像一座死村。

  「咋回事?難道是荒廢的村子。」

  苟蛋心裡有些發黃,這種地方不能多待。

  他轉身就要再次下水。

  他想了,既然自己是從水裡來到這的,或許還能從水裡回去。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在這停留。

  可他轉過身的一剎那,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本的河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的林子……

  「嗡」的一聲。

  他差點沒癱到地上。


  「這也太邪門了!」

  他咬緊牙關,逼迫自己鎮定下來。

  眼前這個情況,怕、慌,沒用。

  呼——

  他不斷深呼吸,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心神。

  現在擺在他眼前的選擇似乎只有是往前走一種。

  緩了片刻。

  既然沒的選擇,那索性就闖闖,頂多一個死而已。

  苟蛋邁步走過石碑,他看到眼前的村落,所有房屋的院門,都大開著。

  正常的村子,就算沒人,院門也不會全部敞開。

  這場景,透著說不出的邪性。

  他攥緊銀針,腳步放得極輕,順著土路,一步步往村子裡走。

  看來今天只有解決掉了那個小東西,才能從這離開。

  不用問,這裡應該就是它的老巢。

  腳踩在土路上,泥土發軟、發潮,每一步踩下去,都無聲無息,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太靜了。

  靜得只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越往村子裡走,空氣越冷,屍斑灼燒的痛感越劇烈。

  走到村道中央,他停下腳步,四下警覺地掃量。

  整條村道筆直貫通,兩邊全是舊屋,家家戶戶房門大開,院裡空空蕩蕩,不見一個活物。

  可每戶院子裡的地面卻是乾淨得離譜。

  沒有雜草,沒有落葉,雞糞鴨屎更是不見半點。

  這根本不像荒廢多年的村落。

  反倒像……剛剛還有人活動,突然全員憑空消失了。

  苟蛋喉嚨滾動。

  他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面。

  他沒敢貿然再往裡走。

  就在這時!

  一陣極輕的「啪嗒、啪嗒」聲,從村子最深處傳了過來。

  聲音很小,慢悠悠的,像是小孩光腳踩在泥地上的動靜。

  苟蛋眼睛瞪得老大!

  這聲音!

  跟昨晚鑽進他家屋裡、留下一串小腳印的東西,一模一樣!

  是它!

  出來了!

  苟蛋神經緊繃,心臟狂跳。

  他死死盯著傳出聲音的方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啪嗒……

  啪嗒……

  腳步聲不急不緩。

  看不見人影,聽不見呼吸,只有單純的赤腳腳步聲,在死寂的村子裡迴蕩。

  聲音越來越近。

  苟蛋握緊銀針,隨時準備出手。

  可就在腳步聲,感覺快要到近前的瞬間——

  聲音,突然沒了。

  戛然而止。

  周圍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苟蛋眼睛一眨不敢眨,生怕它突然在眼前冒出來。

  它就在這!

  就在離自己附近!

  躲著不出來,盯著自己!

  故意戲耍自己!

  苟蛋有種自己被當成了獵物的感覺,心裡的怒火蓋過了恐懼,他低喝一聲:

  「給我滾出來!」

  聲音在空蕩的村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沒人應。

  沒有任何動靜。

  可胳膊上的屍斑燙得越來越厲害,提醒他,那東西沒走,就在暗處盯著他。

  苟蛋腦子飛速轉動。

  想應對的辦法。

  不能就這樣耗著,自己得除掉它,從這鬼地方出去。

  這時。他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左手邊第一戶人家的院子門口——

  有一串淺淺的小濕腳印。

  尺寸、輪廓、大小,跟那個小東西的一一般不兒!


  腳印從院裡踩出來,停在門檻邊,然後斷了。

  苟蛋喉結狠動一下。

  原來它剛才就在這個院裡!

  一直在院門口看著他!

  「你引我來這,到底想幹什麼?」

  」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東西?!

  依舊無人應答。

  整個村子,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天上暗沉的光線越來越暗,灰濛濛的天,像是在持續往下壓。

  苟蛋剛想邁步往那戶人家的院子裡走,,村子最深處,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不是腳步聲。

  是輕輕的、稚嫩的小孩哭聲。

  嗚嗚咽咽,委屈悽慘,斷斷續續。

  苟蛋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村子深處。

  難道…不止那一個小東西?

  哭聲越來越清晰,在他耳邊纏繞,勾得腦袋發昏、心神恍惚。

  不好!

  勾我心神!

  苟蛋死死咬著牙,抬手用紅線銀針狠狠扎了一下自己虎口。

  刺痛感瞬間拉回神志。

  三叔之前I講過,髒東西不能直接物理害人,它們最常用的就是亂人的心神,害人於無形。

  可下一秒,村道兩旁,所有大開的院門裡,竟傳出了細碎的腳步聲!

  無數個輕輕的啪嗒聲,從家家戶戶院裡響起,密密麻麻……

  看不見人!

  只要有腳步聲!

  整個死寂的洪村,一下子活了過來了!

  苟蛋攥著銀針的手有些發抖了。

  他腦海里忽的冒出一副畫面。

  家家戶戶的院門裡站著麵皮鐵青,嘴角流著口水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個個盯著自己就像饑民盯著能管飽的糧食一般,貪婪、躍躍欲試。

  他慌忙用力地搖晃了下腦袋,甩掉腦海里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幕。

  不行,自己現在太被動了!

  他穩了下心神,沒再往那個院子裡進,而是沿著筆直的村道往村子深處走去。

  那個小東西、小孩子的哭聲,都是從村子深處傳出來的。

  三叔教過他自己,不管陰地有多凶,只要找到它的根源,都可以破解。

  道兩邊始終能聽到腳步聲。

  走著走著,他猛地意識到,兩邊的腳步聲視乎只停留在院子裡,出不來。

  …出不來?

  所有的都出不來……

  這說明是被人刻意聚里了!

  生出這個念頭,他慌忙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院子。

  留上意,他這才發現,院門口的土地上橫著一條半寸高的木頭門檻!

  此外,牆頭上還插著密密麻麻同樣高的桃木枝兒!

  看到這些,他吸了一口涼氣。

  桃木聚魂!

  這是人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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