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取出混沌聖杯，又拿出剛才收來的四百枚純淨混沌結晶。
聖杯懸在半空，杯口向下。
「萬物創生。」
秦川抬手按在混沌法則結晶上。
結晶表面浮出一層層細小紋路，黑海里那些混沌獸同時躁動起來，體內的規則碎片被牽動，紛紛朝秦川的位置偏移。
一頭三千米長的獨角混沌獸猛地抬起身軀，腹部還在滴落黑色液體，剛才被紀元終結之雨削掉的生命上限沒有恢復，氣息卻比先前暴漲了不少。
「外來者。」
它口中吐出含混的音節。
「放下……統帥核心。」
秦川抬頭看它。
「六個翅膀那隻，是你們的統帥？」
獨角混沌獸沒有回答，額頭的獨角已經亮起灰白光芒。
周圍剩下的混沌獸也停下了掙扎。
它們身上的法則裂口朝外翻開，裂口深處伸出密密麻麻的觸鬚，全對準秦川手裡的結晶。
秦川笑了。
「想要就來拿。」
秦川把混沌法則結晶托在掌心，混沌聖杯懸在頭頂，四百枚純淨混沌結晶繞著杯身緩緩轉動。
黑海上方，數百頭混沌獸全停住了。
獨角混沌獸的角尖吞吐灰白光芒，腹部裂口裡鑽出更多觸鬚。
它沒有立刻撲過來，龐大的身軀壓低了幾分，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統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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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
秦川掂了掂手裡的結晶。
「你們統帥先動的手，被我砍了，東西自然歸我。」
獨角混沌獸體內傳出沉悶震響，黑海也跟著翻湧。
「外來者……離開。」
「留下核心。」
「你們混沌獸談判挺省事。」秦川抬手指了指黑海，「我還以為得先報個價。」
一頭長著三排骨翼的混沌獸從側面游出，張口噴出大片黑色漿液。
漿液剛離體，周圍的空間就開始腐爛，大片裂縫朝秦川腳下蔓延。
秦川沒躲，漿液撞上風衣，暗金紋路亮起。
【絕對豁免觸發。】
【太古不滅體判定生效。】
【傷害無效。】
黑色漿液順著風衣滑落，還沒碰到腳下的黑海，便被混沌風暴卷散。
骨翼混沌獸愣在原地。
秦川抬起手，五指一合。
「禮尚往來。」
【因果劫刃】。
無形標記越過數千米距離，落進骨翼混沌獸體內。
下一刻，它背後的骨翼從根部炸開，概念撕裂傷害順著因果線往周圍彈射。
十七頭混沌獸身上同時浮出裂痕。
「吼！」
獨角混沌獸終於壓不住了。
它額頭獨角爆發出強光，一道貫穿黑海的灰白光柱轟向秦川。
其餘混沌獸也在同一時間撲來，觸手、利爪、法則碎片鋪滿四周。
秦川把混沌法則結晶收進背包，雙刀出鞘。
「早這樣不就完了。」
【時序加速】開啟。
外界的混沌獸剛衝出半截，秦川已經消失在原地。
獨角混沌獸的光柱打空，轟進黑海深處，黑色潮水被蒸發出一個巨大缺口，十幾頭來不及避開的混沌獸當場碎裂。
下一瞬，秦川踩在獨角混沌獸的角上。
獨角混沌獸瘋狂甩頭，數百條觸手從背脊翻出，朝頭頂捲去。
【維度背刺】！
秦川出現在它腹部裂口前，至暗時刻橫斬而過。
裂口附近的空間被斬成二維平面，密密麻麻的觸鬚全被壓進那張平面里。
獨角混沌獸痛得翻滾，尾部砸進黑海，掀起大片黑潮。
秦川沒有追擊，身形連續閃動。
每次出現，便有一頭混沌獸被切開本源節點。
【時序封鎖】。
【存在剝奪】。
【根源抹除】。
一頭千米長的肉球混沌獸剛被斬碎，殘軀就想融回黑海。
秦川反手一刀，時序封鎖壓住它的復活規則。
黑海湧出數百條黑線，纏住那堆碎肉，強行往潮水裡拖。
「還想撈？」
秦川抬起晝夜，切到永夜形態。
【起源·永夜】！
暗影刀芒穿過黑線，直接斬向黑海深處。
黑潮翻滾得更凶，水下傳來一聲低沉嘶吼。
那頭肉球混沌獸的殘軀停在半空，復活規則被強行切斷，隨後徹底崩散。
【擊殺混沌獸。】
【獲得純淨混沌結晶*1。】
秦川隨手收走結晶，沒等系統提示刷完，背後又有數十頭混沌獸撲到近前。
他連頭都沒回。
無序偏折星環亮起，幾十道攻擊全部折返，撞回原主身上。
黑海上方接連炸開，碎肉和法則殘片散得到處都是。
秦川身形閃到一頭巨獸頭頂，一腳踩下。
砰！
太古神體的力量壓碎了它的頭骨，巨獸整個身軀砸進黑海。
「這批比剛才的耐打。」
他拔出刀，甩掉刃上的黑色黏液。
混沌獸的數量卻沒有減少多少。
遠處黑海不斷鼓起，一個又一個龐大輪廓從潮水中鑽出。
有些混沌獸剛出來，身上還掛著其他同類的殘肢，有些體內塞滿了破碎的星骸。
秦川斬掉一頭，黑海便補上兩頭。
【紀元終結之雨】覆蓋的區域已經擴大到數千里，雨水持續削減它們的生命與神力上限。
可黑海太大了，邊緣根本看不見。
獨角混沌獸被秦川砍斷半截身軀，竟又從黑海里爬了出來。
它的獨角斷了一半，腹部傷口沒有癒合，氣息掉得厲害，依然沖在最前面。
「統帥核心……必須拿回！」
秦川落到它面前。
「你都快散架了，還惦記這東西？」
獨角混沌獸沒有廢話，張口咬下。
秦川抬起左手，硬生生扣住它的上顎。
巨獸的牙齒壓在手臂上，發出連續悶響，太古不滅體把傷害全壓進免傷閾值，連血條都沒動一下。
「力氣不小。」
他右手的至暗時刻刺入巨獸下顎，刀鋒一路上挑，直接貫穿頭骨。
【神威：維度坍縮】！
獨角混沌獸的大半顆頭顱被切掉，斷口處出現一片平整的二維區域。
它掙扎著想往黑海里退。
秦川一腳踩住它殘存的獨角。
「給你個機會。」
「告訴我，起源祭壇在哪。」
獨角混沌獸的軀體頓住，體內那些發亮的法則碎片瘋狂閃爍，像是在傳遞什麼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