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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發狂

2026-10-18 02:25:35 作者: 趙三豆

  裴西三人靠在麵館的椅子上半天都沒動。

  良久,他問,「我們仨不走為什麼要坐在這裡發呆,我很閒嗎?」

  索卡看著他,雄壯威武的人露出小狗般的眼神,「我在等先生。」

  裴西看揚斯克,「你呢?」

  揚斯克打了個嗝,「吃撐了,動不了了,這幾天我可太累了。」

  裴西嗤笑,「扯淡,比起你以前在特種部隊經歷的那些,這算什麼。」

  「唉,好日子過慣了,就把人慣壞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雖然走回去只要幾百米,但我已經後悔剛才為什麼不直接開車過來了。」

  揚斯克說完看向索卡,「你去把車開過來接我吧,我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索卡沒說話,看向裴西,他只聽裴西的。

  裴西一臉嫌棄,「你這樣我會覺得我一年幾百萬供著你的錢在打水漂。」

  「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這和我這會兒吃撐了不想走路沒關係。」

  裴西起身,「走回去,這地方路太窄,來回倒車都浪費時間,既然吃多了,走幾百米就當消食了。」

  揚斯克和裴西的相處雖然不像索卡那樣,是標準的保鏢對僱主的尊敬和順從,但裴西的話他是不會拒絕的,只能哭喪著臉起身。

  三個人慢悠悠地往回走,四月初的海城已經很溫暖了,白天有時甚至會有夏天的錯覺,不過午夜的風還是很涼爽的。

  揚斯克嘴閒不住,和索卡講著自己在部隊服役時的經歷,身邊裴西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裴西看著前方,表情嚴肅,「那是不是周程溪的車。」

  索卡對車很有研究,一眼就認出來了,「是的,保時捷卡宴。」

  揚斯克沒覺得有問題,「他還在啊,這要債的也太盡責了吧……裴西?」

  

  裴西已經衝出去了,揚斯克和索卡趕緊追上去。

  巷子裡傳來裴西曾經聽過的沉悶的拳腳聲,他折進去一看,果然看到了纏鬥在一起的許觀魚和周程溪。

  周程溪從後面死死拽著許觀魚的頭髮,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許觀魚翻身一圈,就把他打倒在地。

  許觀魚還想補拳,失去理智的周程溪抬腿一腳,穩准狠地踢在許觀魚的腹部。

  許觀魚向後重重砸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裴西心裡一驚,大步衝過去。

  「我今天就打死你,報仇……」周程溪搖搖緩緩地站起身,正要再補一腳,就被裴西給踹飛了出去。

  劇痛讓周程溪在地上打了個兩個滾,熟悉的一幕在他眼前閃過,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上次喝醉酒和許觀魚打架的時候,有人出來給了他一腳,救下了許觀魚。

  因為喝得太醉,對方的面目一直很模糊,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見裴西就覺得眼熟了,因為那天晚上也是裴西,這樣出來多管閒事的。

  「你他媽到底是什麼人!」周程溪扶著牆站起來,厲聲質問,驚訝地發現裴西在扒許觀魚的衣服,「你幹什麼……」

  裴西脫掉許觀魚的外套,如他所料地看到了她淺灰色衛衣後背已經滲出了大片血跡。

  「揚斯克!發動車子,去醫院!」裴西打橫抱起許觀魚就往車前走。

  周程溪心跳巨快,不明所以,「怎麼了,她怎麼了!」

  裴西沒理他,抱著許觀魚從他面前經過,沒給他一個眼神。

  他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要跟上去,跌跌撞撞地走到巷口,只看到裴西車的尾燈。

  「跟上去。」他鑽進自己的車,忽然想起自己喝了酒,是司機送他來的,「人呢!死哪兒去了,給我跟上去!」

  他無能狂怒,狂砸方向盤,車子的喇叭聲響徹夜空,十來米外的小商店裡正在買煙的司機聽到動靜趕緊出來。

  「周總,我在這兒。」司機打開車門,急忙問他,「您要去哪兒?」

  周程溪大喊,「誰讓你他媽亂跑的!給我追上去,快,快!」

  司機嚇得戰戰兢兢,不明所以,明明是周程溪讓他躲遠點的,不過現在也不是爭辯的時候,他只能畢恭畢敬地把周程溪扶到車后座。


  「追誰?」

  周程溪一看,哪裡還有裴西的車影子,他腦子混沌一片,醉意夾雜著不知名的恐懼,讓他失去所有判斷,手往前一指,「醫院,去醫院!」

  司機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家醫院,只能往前看,去離得最近的醫院。

  也是幸運,裴西為了許觀魚能儘快得到救治,也去了最近的醫院。

  周程溪在停車場看到了裴西那輛車牌招搖的車,就狂奔進大門。

  「許觀魚!許觀魚!」他瘋了一樣地大喊,醫護人員上來勸阻都攔不住。

  正當護士準備叫保安的時候,索卡就跟天兵一樣出現,一腳就把周程溪給放翻了。

  周程溪認出他是裴西的保鏢,翻身起來抓住他的衣領,「許觀魚呢?裴西把許觀魚弄到哪兒去了。」

  索卡中文很差,幾乎不會,他抬手指著樓上,用英語說了一個單詞,「手術室。」

  周程溪上了樓,就看到亮著燈的手術室和椅子上坐著的裴西。

  他剛要張嘴,裴西冷眼看他,「安靜點,這裡是醫院。」

  周程溪跟要爆炸的氣球被扎了一針似的,整個人都癟了下去,說話的聲音顯得氣力不足似的,「她怎麼了?」

  裴西收回眼神,「被你打死了。」

  「別胡說,我沒允許她死。」周程溪恨不得給裴西一拳,卻只能強忍著,「到底怎麼了?」

  「她在境外執行安保任務,被槍擊中了,不到三天,應該靜養的,但是因為你,傷口崩開了,甚至還有撕裂,所以要全部重新縫合。」裴西道。

  周程溪心驚,「槍?被槍擊了?」

  裴西看著他的表情,冷嗤一聲,「周總很受衝擊啊,也是,對於你這種在和平國家穩定環境下長大的人來說,槍傷太遙遠了,不過許小姐是在刀口上掙命的人,對她來說,只要出國執行任務,就有可能會碰上這樣的事。」

  周程溪呆了很久,才像是解釋什麼似的開口,「我不知道,她沒說她受傷了,我們經常打架的。」所以她也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裴西:「和一個女人經常打架,周總說的可真是理直氣壯光榮自豪啊。」

  周程溪陰鬱的眼神從白金色的頭髮縫隙中直直扎在裴西的臉上,「我和許觀魚的事不是你隨便可以置喙的,而且要不是你忽然莫名其妙地出現,我也不會和她吵架!」

  「自己無能不要隨便怪到別人身上。」裴西淡定回應。

  「而且不止現在,以後我會經常出現在她身邊,你要是看不慣,也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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