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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彼時與此時

2026-10-19 01:07:55 作者: 趙三豆

  周程溪和裴西針鋒相對,像是要在手術室門口打起來。

  揚斯克正猶豫勸還是不勸,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手術帽和口罩中間只露出嚴肅的眼神,醫生狐疑地看著門口高矮壯瘦各有不同的四個男人,「她這個傷口很奇怪,是怎麼受傷的?」

  揚斯克嘴快,「是槍傷。」

  「槍傷?」醫生驚得嗓音都飄了,「我是有懷疑,但沒想到是真的,這個我們醫院這邊是需要報警的。」

  「啊?」揚斯克沒想到事情變得這麼麻煩,心虛的眼神投降裴西,「她是保鏢,是在國外執行保護任務的時候受傷的,可不是我們幹的。」

  醫生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你們還是和警察解釋吧。」

  裴西點點頭,「這是應該的,她怎麼樣?」

  「這種傷口,外面看著普通,內里撕裂嚴重,好在沒傷到內臟,已經縫合好了,就剩外面的皮膚了,很快就能送出來了。」

  醫生說完就進去了。

  「揚斯克,給蘇揚打電話,讓他過來,警察如果來核實情況,他這個老闆在場會比較好。」




  警察前腳拐進電梯,蘇揚後腳就踹向周程溪,「王八蛋,我今天非打死你。」

  揚斯克本來下意識想要阻止,接收到裴西的眼神,強行踩下剎車,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蘇揚一腳踹飛了周程溪。

  就算蘇揚是退伍的特種兵,放在平時周程溪也不至於狼狽到這種程度,但今天的周程溪本來就喝醉了,和人許觀魚打架的時候也沒撈著好,身上多少也受傷了,蘇揚這一腳過來,他飛砸在牆上,半天都沒緩過氣來,直接就暈了。

  護士聽到動靜往這邊走了,裴西才給了索卡一個眼神,上來攔住了暴怒的蘇揚。

  蘇揚對著裴西也沒有半分好臉色。

  許觀魚離開泰國的時候給他簡單匯報過任務情況,他覺得許觀魚會受傷,百分百就是裴西害的。

  以前看裴西還覺得對方是財神爺,現在怎麼看怎麼像喪門星,自從這傢伙出現,許觀魚都受過多少傷了,簡直沒個消停的時候!

  等幾個護士把昏過去的周程溪抬走,他立馬指著電梯,「你也走,投資的事情我不考慮了,以後和你有關的任務我也不會接,你走得遠遠的!」

  揚斯克很不服氣,「今晚要不是我們救了她送到醫院,她能好好的,你不要在這裡恩將仇報。」

  

  蘇揚冷哼一聲,「要不是在哥樂碰上你們,她能受傷嗎?那些打傷她的僱傭兵難道不是衝著你們來的?!」

  揚斯克無話可說,只能看向裴西,用眼神吶喊:你倒是也說句話啊,老子可不受這個氣!

  裴西只是淡淡點點頭,「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索卡沉默跟上,揚斯克不甘不願,丟給蘇揚一個惡狠狠的眼神也追了上去。

  出了醫院上了車,揚斯克還咽不下這口氣,陰陽怪氣道:「這種氣你都能受,你這變化挺大啊。」

  后座的裴西微微抬頭,和揚斯克的視線在後視鏡相交。

  揚斯克剎不住了,滔滔不絕,「上次你在同樣的地方看著許觀魚和周程溪打架,她差點死了你才上去,還不情不願的,這回怎麼了?許觀魚還沒怎麼樣呢,你人就衝出去了……」

  「她受了槍傷。」裴西輕輕打斷他,眼神涼薄。

  揚斯克還是有點害怕裴西的,訕訕閉嘴,「到底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是很喜歡許觀魚這個小姑娘的,也並不是反對或者討厭裴西去管許觀魚,只是被蘇揚急頭白臉地一頓,心氣實在是不順。

  總覺得裴西剛才的表現太窩囊了。

  對方可是他揚斯克的老闆,這被人看輕,不就代表他被人看輕嗎,這怎那麼能行!

  「再多說一句,就讓索卡直接把你扔下車。」裴西冷聲說完,閉上眼睛,擺明不想再說話。

  揚斯克也不敢真的一直挑釁他,只能忍了。

  許觀魚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迷迷糊糊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還以為是周程溪,抬腿就想踹,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麼,腰上都開血窟窿了,還不老實?」蘇揚沒好氣道,「還想再進一次手術室?」

  他熟悉的聲音讓許觀魚安下心來,「你怎麼在這兒?」

  「這話說的,我不在這兒誰管你?」蘇揚把病床搖起來一點,把床桌架好,在她面前擺下一溜兒的早餐,「吃吧,你看你,本來就瘦,出趟國更是和骷髏架子裹人皮沒兩樣,以後你不許再隨便出國了,境外的任務一律不接。」

  「怎麼了?我任務完成得不好嗎?」許觀魚喝了口白粥。

  「很好,非常好,黃董很滿意,多給了不少,都打到你帳戶了。」蘇揚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話裡帶刺。

  「那你這個怨婦語氣是怎麼回事兒,心氣不順也不用跟我撒火吧,我又沒惹你。」

  蘇揚氣結,真有一種一片真心餵了狗的感覺,「你可真是個白眼狼,我這麼生氣是為了誰?」

  「那個姓裴的,害你被槍打,那個姓周的,害你二進宮手術室,你說說你這是什麼命格啊,要不要花點錢找個大師做做法什麼的呢?」想到這裡蘇揚都鬱悶了。

  這姑娘,命途未免太多舛了。

  許觀魚倒是很淡定,對於她生命中出現的不幸,她已經覺得很習慣了,「做任務受傷不是很正常,你別再念了,我本來只是腰疼,現在連頭都開始疼了。」

  「反正我已經明確拒絕裴西的投資意向了,那傢伙命裡帶煞,我們惹不起,總躲得起,以後別再來往了。」

  許觀魚一愣,「你確定了?」

  「嗯,昨晚我當面就和他說了,讓他以後不要再來了,也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許觀魚沉默了一會兒,「他怎麼說的?」

  「他那個保鏢,小個子藍眼睛那個,好像對我的態度很不滿,他自己倒是沒說什麼,就走了。」

  許觀魚想到了哥樂附近的那片雨林的夜晚。

  她雖然幾乎一直昏迷,但偶爾會被顛簸弄醒,她能感覺到自己在裴西的背上,對方背著她,在寸步難行的雨林里逡巡,奔逃,沒想過要把她拋下。

  許觀魚端起碗,咕嚕咕嚕喝光了碗裡的白粥。

  「真要說起來,我確實要感謝他救了我一命,那天晚上的情況很複雜,如果不是他的勢力,我和黃家浩很難那麼快就離開哥樂鎮。」

  蘇揚蹙眉,無差別地攻擊每一個人,「你這什麼意思,說我不知好歹了唄?」

  許觀魚沒再爭辯什麼。

  「你說得對,不要再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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