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打開翻了翻，然後抬眼看著孫婧佳："大小姐，教教我簡譜和五線譜怎麼認啊？"
孫婧佳抬眼看著陳哲，脆生生地說："我結合鋼琴的按鍵，給你講講吧，陳哲。"
說著，她就牽著陳哲的手，拉著陳哲在鋼琴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年輕的媽媽，聽見了陳哲和孫婧佳的對話，於是也領著她姑娘，湊了過來。
年輕媽媽心裡想著，這裡有人教，那不聽白不聽唄，正好看看姑娘有沒有天賦。
陳哲和孫婧佳注意到了年輕母女站在旁邊，兩人也不在意。
孫婧佳翻開簡譜，一邊彈著琴，一邊指著譜給陳哲講解，鋼琴發出好聽的聲音。
"鋼琴一共有八十八個鍵，52個白鍵，36個黑鍵......最中間七個白鍵do, re, mi, fa, sol, la, si是中音區，簡譜數字不帶點，往右依次是高音、倍高音......數字上方加點；往左是低音、倍低音......數字下方加點......黑鍵兩個、三個交替循環排布，每個八度五個黑鍵，白鍵往右的黑鍵是升音#，往左的黑鍵是降音b......"
很快孫婧佳給陳哲講完了簡譜，她下巴微抬，傲嬌地看著陳哲，脆生生道："記住了嗎？"
陳哲點點頭："都記住了。"
大小姐指著中音區的白鍵re往右的那顆黑鍵，抬眼看著陳哲："考考你，你說說這個黑鍵是什麼？"
陳哲從容回答："這個是升re，也就是降mi。"
大小姐眼神一亮，笑盈盈說道："恭喜你答對了。"
與此同時，大小姐心裡驚嘆著：雖然知道陳哲這傢伙記憶力好，可每一次都會讓她感覺到驚訝，自己的記憶力夠好了吧？當初自己也是聽了幾遍才記下來的。
"簡譜我懂了，我都記下來了，給我講講五線譜吧，大小姐。"陳哲也是感興趣了，於是急切地說。
"別急嘛，我慢慢給你講。"孫婧佳聲音軟軟，接著，大小姐翻開五線譜，開始給陳哲講解。
"下面我講解五線譜......五線譜由五條線、四個間組成，從下往上數線與間......最後，我告訴你一個訣竅，只需要記住la, do, mi這三個音，就能推出所有音......高音譜號里la在第二間，中央do在下加一線，mi在第一線。找准這三個錨點，剩下的音符順著線和間一格一格往上、往下數就行，位置越靠上音調越高，位置越靠下音調越低，不用死記硬背譜上每一個音符......"
"五線譜我這就講解完了，陳哲，你記住了嗎？"孫婧佳抬眼，睫毛輕顫，秋水般的大眼睛看著陳哲。
陳哲點點頭，笑著說："都記住了。"
這一刻，孫婧佳不由得也有些羨慕了，甚至有點酸，她再一次驚嘆陳哲的記憶力。
不過，隨即她就覺得，自己喜歡的人優秀，自己應該開心呀，不應該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越來越優秀才對嗎？
這樣轉念一想，大小姐的心裡突然就明媚了。
陳哲好優秀啊，記憶力也太好了吧？不過幸好是我家的，孫婧佳這樣想的時候，不由得臉紅紅的。
孫婧佳抬眼看著陳哲，脆生生道："陳哲，我彈一首給你聽吧。"
接著孫婧佳翻開了《致愛麗絲》的譜子，掃了一眼。
然後她正襟危坐，姿態端莊，優雅的像一隻天鵝。
一雙白皙修長的纖纖玉手，落在了鋼琴鍵上，隨著鋼琴曲響起，她的眼睛也閉了起來。
緊接著，溫柔、乾淨、悠揚的旋律瞬間鋪滿整個琴行。
經典的《致愛麗絲》旋律緩緩流淌，音色綿長，治癒又動聽。
一瞬間，大廳裡面帶孩子的家長們，都圍了上來駐足傾聽。
陳哲在一旁，用體質提升之後的動態視力，還有一覽成誦帶來的記憶力，在大小姐彈的時候，把手指動作和按鍵位置牢牢地記了下來。
很快，孫婧佳彈完了，周圍的人群都情不自禁地拍拍手，一瞬間，掌聲雷動。
有小朋友不斷地喊著：「大姐姐彈的好好聽。」
孫婧佳睜眼一看周圍這麼多人，頓時臉有些紅，她下巴微抬看著陳哲，傲嬌道："你試試？你要是不會，我教你。"
孫婧佳往右挪了一下，把位置讓給了陳哲，陳哲順勢坐了過去。
陳哲坦然坐下，看著眼前的《致愛麗絲》曲譜，抬手彈奏。
音符全部準確無誤，可聽起來格外生硬、乾澀、斷斷續續，磕磕絆絆，毫無美感可言，陳哲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停了下來。
陳哲抬眼看著大小姐："我按你教的彈的，音色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大小姐頓時不好意思笑起來："哎呀，我忘記給你講怎麼踏板了。"
"給我講講。"陳哲看著她，笑著說。
大小姐開始給陳哲講解："鋼琴右邊踏板是延音踏板，延長聲音......中間踏板保留低音......左邊踏板減弱音量，讓音色變柔和......"
"彈流行曲、抒情曲子的時候，延音踏板用的比較多。小節切換的時候輕輕抬踩，聲音就會連貫綿長，不會幹巴巴的。"
接著大小姐就示範了兩遍踩踏板的節奏和時機。
"OK，我講完了，你試試吧。"接著孫婧佳抬手示意，讓陳哲彈一下試試看。
周圍幾個圍觀的顧客，沒有人覺得陳哲一遍就能學會，所有人都當他是圖個新鮮，隨便玩玩。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震撼了全場。
陳哲正襟危坐，雙手落在鋼琴鍵上，然後開始彈了起來。
"陳哲，手的姿勢不對，手塌了。"大小姐伸出修長白皙的纖纖玉手，指尖觸碰到陳哲的手上，幫他調整手勢。
陳哲感覺，大小姐的手冰冰涼涼的，指尖軟軟彈彈的。
"好的，我知道了。"陳哲點點頭，然後看著譜子，重新開始。
陳哲彈第一遍的時候，所有按鍵全部彈對，手指和樂譜有些不匹配，多處停頓磕絆，斷斷續續，節奏時快時慢，只是艱難地把曲子順了下來。
彈第二遍的時候，沒有明顯卡頓，整首曲子可以連貫彈完，但音符長短沒有區分，強弱毫無變化，每個音力度幾乎一樣，聽起來平淡生硬，沒有起伏。
第三遍時，節奏、音符都正確，但是踏板配合不到位，延音踏板踩下、鬆開的時機不對，部分音效渾濁拖沓。
到了第四遍，音符、節奏、踏板全都沒問題，只是整體彈奏速度偏慢，手指略顯拘謹，流暢度還差一絲，缺少曲子的韻味和感情。
第四遍彈完，陳哲看了一眼孫婧佳，做了一個深呼吸。
他正襟危坐，那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落落大方地放在了鋼琴鍵上，接著陳哲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