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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殷商伐夏,截教之人

2026-10-10 09:50:22 作者: 人間正道世滄桑

  伊醫發現,金匱拓印「診金」的範圍,遠不止他親手診治的病人。

  商軍之中,但凡因他提供的藥方而痊癒的傷兵、病卒,金匱都算作他的「接診」。

  那些光點從戰場各處匯聚而來,每一個都帶著或強或弱的精氣神念,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海。

  伐夏之役,商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這其中,伊醫的功勞不小。

  他撰寫的《行軍備急方》在軍中廣為流傳,刀傷、箭傷、骨折、金瘡出血,皆有簡便易行的治法。

  尋常士卒即使不懂醫理,照著方子操作,也能救人。

  也就是說。

  依方治病,只要治好了,都算他的。

  也意味著他的醫道傳播得越廣,金匱收穫的診金就越多。

  他的修為增長就越快。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寶物。

  這一日。

  商軍大勝,攻克鳴條。

  夏桀倉皇出逃,人皇金身碎裂,湯在軍中即人皇位,宣告商朝立國。

  訊息傳回商都,全城歡騰。

  藥王廟卻依然安靜如常。

  伊醫坐在案後,手指搭在病人的脈腕上,神色平靜,他確實不關心。

  湯伐夏成功,是他早就知道的結果。

  不過在這時候,他的修為已然突破地仙,因為商朝伐夏成功後,一股龐大的氣運忽然落到他的身上。

  直接讓他突破了人仙和地仙之間的瓶頸,突破地仙。

  伊醫正坐在案後診病,忽然神色一動。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城外方向傳來,不是凡人,也不是尋常修士。

  既然他是地仙,也沒辦法看清來者的底細。

  那氣息深不可測,如淵如獄。

  

  藥王廟的門帘掀開。

  一個道人走了進來。

  這道人身著皂色道袍,面容清瘦,顴骨微高,雙目狹長,眉宇間帶著一股陰鷙之氣。

  他的目光在堂中掃過,落在伊醫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伊醫站起身來,拱手一禮。

  「不知前輩當面。」

  他頓了頓,心中快速盤算。

  洪荒之大,散修無數,但能有如此修為的,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這道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氣息,不似正道清修之士,倒像是……

  那道人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在伊醫對面坐下,將一隻藥簍擱在案邊。

  「吾名呂岳,截教弟子。」

  伊醫心中一震。

  截教。

  呂岳。

  他前世讀過封神演義,自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瘟神。

  昊天上帝麾下,瘟癀昊天大帝,掌瘟疫、司時症。

  但在封神之前,呂岳是截教門下,九龍島聲名赫赫的鍊氣士。

  主要是此人心狠手辣,執掌瘟疫,要是一個不好,可能自己都要身死道消。

  伊醫面上不露聲色,拱手道:「不知呂前輩此來,所為何事?」

  呂岳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的傲然:「你那些醫書,吾看過。傷寒、金匱、脈經,確實不錯。能以醫入仙,可見天賦。」

  「吾呂岳,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修為,大羅有望。」

  呂岳目光落在伊醫身上,語氣愈發自得。

  「擅瘟陣、丹符二道。你若拜吾為師,可承吾瘟丹二道衣缽。如何?」

  伊醫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吾走醫道,不會走丹道的。」

  呂岳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自己親自開口收徒,竟會被拒絕。

  「吾乃聖人弟子。」

  呂岳的語氣沉了下來,「雖說只是外門,但也得了一部分真傳。你可知這洪荒之中,多少人想拜入截教門下而不得?」


  伊醫面色不變,道:「吾已有師。」

  呂岳冷哼一聲。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兩步,回頭看向伊醫。

  「吾呂岳雖非截教核心弟子,但在這洪荒之中,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師若知道你拒絕吾的好意,怕也要掂量掂量,給不給我九龍島呂岳臉面。」

  在呂岳看來,這洪荒之中,除了聖人門下,還沒幾個他惹不起的。

  更何況,這年輕人走的是醫道,能拜什麼了不起的師父?

  伊醫看著呂岳那副倨傲的表情,心中只覺得好笑。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說道:「吾師乃地皇神農。」

  呂岳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頭,盯著伊醫,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吾師乃地皇神農。」伊醫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

  呂岳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幾息,他忽然開口:「等會,你上一句是什麼?」

  「吾已有師。」

  「再上一句。」

  「吾走醫道,不會走丹道的。」

  呂岳臉上的倨傲徹底消失了,變成了和煦。

  他捋了捋鬍鬚,連連點頭:「醫道好,醫道真的好。名師出高徒,原來是地皇真傳,難怪、難怪。」

  他說著,重新坐回伊醫對面,姿態比方才低了不少。

  伊醫看著呂岳這副模樣。

  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微拱手:「呂前輩謬讚。」

  呂岳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既是地皇門下,那吾便不強求了。」

  呂岳暗自搖頭,沒想到自己所看上的人,居然是地皇弟子。

  要是其餘人皇就算了。

  地皇與截教也有香火情,當初地皇之師,乃是龜靈師姐。

  若他搶了地皇的弟子,到時候怕是一個神農鼎下來,他可扛不住人皇之威

  而且龜靈師姐那邊,都要說吾徒兒打得好。

  「既然也算是與吾截教有點淵源,吾便指點你一番修行吧。」

  呂岳想了想,主要是他的確眼饞伊醫,他之道路,現在在九龍島上就沒什麼人能傳承。

  「你可知吾在截教被稱之為何?」

  「不知前輩威名?」

  其實伊醫知道,不就是瘟天君嘛。

  但好歹讓前輩裝一下。

  「瘟。」

  呂岳說出這個字時,神色傲然。

  「吾掌瘟陣、瘟丹、瘟符。洪荒之中,論瘟疫之道,吾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伊醫臉色頓時認真,的確呂岳之後行事不地道,為仙沒仙德,但在瘟道上可是獨步洪荒了。

  瘟與醫,本是一體兩面。

  瘟疫是病,醫者是治。

  呂岳專研瘟疫之道,對病的理解必然極深。

  「還請前輩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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