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生看到新聞上那15家奶茶巨頭聯合抵制的發言。
他心頭咯噔一聲。
驚怒之餘，他很快理清了事情經過。
「這些都是大企業，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幫林羽發聲，一定是林羽給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好處……是新品種幼苗的培育方法！」
這小子瘋了嗎？！
自己昨天不過是逼了他一下，竟然直接自爆了！
他怎麼敢的？
這幼苗培育方法是林羽花了大價錢熬出來的，他怎麼能交給那些競爭對手？這不符合邏輯啊！
電話那頭，岳父壓著聲音說道：
「上面現在很關注這件事，要不是我在這牽制著，調查組已經到江城了！你要是還想保住你的仕途，就趕緊去擦乾淨自己的屁股，否則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話罷，電話掛斷。
董明生不敢再耽擱，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往家門外走的同時，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喂，是我。」
「你現在趕緊把昨天抓的人全部放了……理由？再不放我們全得完蛋！」
林羽，算你狠！！！
……
當日，江城公安局就發布公告，稱奇蹟奶茶公司研究組人員被抓一事是誤會。
當然，這公告是給那些普通人看的。
這件事發生時，就註定江城已經淪為笑柄。
堂堂市委書記，竟然親自下場針對一個小企業，壞了規矩不說，還被人爆了出來，當官當到董明生這份上，也是個奇葩了。
……
幸福便利店裡。
「老林，那新品種幼苗的培育方法，真就這麼交出去了？」
「三千萬。」
趙禹豎起三根手指，聲音都在發顫，「就三千萬？！」
「那玩意兒值多少錢，你心裡沒數嗎？蜜雪、搽百道那十幾家巨頭搶著要，別說三千萬，三個億他們都得捏著鼻子認！」
他滿臉痛心，活像被人從兜里掏走了一塊心頭肉。
「你這一交，等於把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連窩端給人家了——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林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擺擺手。
「送就送了。」
「你……」趙禹差點被可樂嗆到。
「傅老他們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林羽語氣很淡，卻透著認真，「十幾號人是因為我才被帶走的。為了這點東西就置他們不顧，我做不到。」
「再者說，培育方法早晚要交出來的，你真以為憑我們這小打小鬧，真能跟那十幾家巨頭抗衡？換做是你，你會坐視一個威脅巨大的競爭對手成長起來嗎？」
便利店裡安靜了兩秒。
趙禹張了張嘴，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認識林羽這麼多年，此刻卻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懂了這個兄弟。
半晌，他悶頭灌了口可樂。
「行吧，你這話……我沒法反駁。」
林羽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而且，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有些人情，錯過了就真的沒了，何況他現在有了新的計劃。
趙禹何等精明，一眼就捕捉到林羽臉上一閃而過的神色。
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屁股從凳子上彈起。
「等等！你是不是又有什麼好商機了？！」
「沒有。」
「少來！」趙禹湊近，一臉亢奮，「咱倆可是兄弟，你做大事可不能瞞著我！」
林羽被盯得沒法，只好擺手：「之後再說吧，現在還不確定。」
「行！」趙禹豎起大拇指，咧開了嘴，「哥們等你！」
說完，他抱著可樂風風火火地走了。
…
夜色漸深。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林羽將門反鎖，關燈，上樓。
臥室的門虛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推門進去，就看見小魚魚躺在他的大床上，懷裡緊緊摟著花花。
小丫頭鼓著腮幫子，一臉不高興。
「怎麼了這是？」
「媽媽太壞了！」魚魚氣呼呼地蹬了蹬腿，「她今天又讓魚魚寫數字，寫不對還要重寫，寫了整整一頁！」
花花被摟得直翻白眼，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委屈聲。
林羽沒忍住笑出了聲，在床邊坐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媽媽也是為你好。」
「哼！」小丫頭扭過頭，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
可沒過兩秒，她那雙黑黝黝的眼珠就骨碌碌轉了起來。
這是魚魚大王的經典前搖——每次轉眼睛，都憋著壞主意。
「那……」她拖長了尾音，「學習也行吧。」
林羽挑眉。
「但是——」小丫頭猛地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魚魚想吃夜宵！」
林羽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實在沒繃住。
「沒問題。」他彎腰湊近，壓低聲音，「不過，你得先去親一口媽媽，我才帶你去買夜宵。」
「真的？」
「爸爸什麼時候騙過魚魚。」
「耶——」
小丫頭「嗖」地翻身下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噠噠噠地跑了出去。
客廳里，秦雅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媽！」
一聲軟糯的叫喊由遠及近。
秦雅還沒來得及回頭，懷裡就撞進來一個小糰子，緊接著，臉頰被「啵」地親了一口。
那力道又急又重，帶著一股奶香。
「媽媽晚安！」
小丫頭親完就跑，一路歡天喜地地衝下樓，嘴裡還嚷著「買夜宵買夜宵」。
秦雅愣在沙發上，抬手摸了摸被親得發癢的臉頰。
「這丫頭……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話音剛落，身後又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林羽不知何時已經站到沙發邊，學著女兒的樣子，彎腰在她另一邊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一臉坦然地直起腰。
秦雅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他，臉上故意板起一層薄怒。
「林羽，你幹什麼！」
「跟魚魚學的。」林羽面不改色，「她說親一下有夜宵吃。」
「……」
秦雅瞪著瞪著，不知怎麼就繃不住了。
嘴角先抽了一下，接著肩膀輕輕一顫，最後那張故作生氣的臉徹底垮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雅別過臉去，沒答話，可上揚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樓下，魚魚已經蹬上小板凳，沖門口大聲催促。
「爸爸！快點嘛！魚魚大王要吃十串肉肉……」
「來了來了。」
林羽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往樓下走。
燈火透過二樓的窗，落在深夜的街道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