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還沒說話，他懷裡的顧念念卻撅起了小嘴，奶聲奶氣地反駁道：
「我不會弄髒的！念念很愛乾淨的！」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感覺這個漂亮的阿姨好像不喜歡自己和爸爸。
看著女兒委屈巴巴的樣子，顧長風心裡那點因為暴富而帶來的好心情，瞬間被一股無名火給取代了。
他可以忍受別人看不起自己，但他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人給他女兒委屈受！
「是嗎？」顧長風冷笑一聲，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打開門做生意，不是為了賣衣服，而是為了把衣服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你！」劉麗的臉色瞬間漲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提醒您一下！」
「提醒？」顧長風的音量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女兒想試穿一件衣服，你作為導購，要麼帶我們去試衣間，要麼告訴我這件衣服多少錢。
而不是在這裡陰陽怪氣，揣測顧客的消費能力。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我……」劉麗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嘴巴竟然這麼厲害。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另一個稍微年長一點的導購見狀，趕忙過來打圓場。
「哎呀，麗麗，怎麼跟客人說話呢！快給這位先生和可愛的小朋友道歉！」
她一邊說著，一邊滿臉堆笑地對顧長風說道，
「先生您別生氣，她新來的，不懂事。您和寶寶想試哪件隨便試，我來幫您。」
顧長風看了那個打圓場的導購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嚇到女兒。
他抱著念念，跟著那個年長的導告走進了寬敞的VIP試衣間。
劉麗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
新來的？老娘都在這干兩年了！
她心裡不服氣地嘀咕著：
「裝什麼大尾巴狼！我看你等下怎麼收場！那條裙子兩萬八，我看你買不買得起！」
很快，試衣間的門帘拉開了。
顧念念穿著那條淡藍色的小雛菊連衣裙，像個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小仙女。
裙子的尺寸剛剛好，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粉雕玉琢，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更是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粑粑，好看嗎？」
小丫頭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好看！」顧長風由衷地讚嘆道，
「我的念念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
得到爸爸的肯定，顧念念開心得小臉都紅了，抱著顧長風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那……那我們把它買回家好不好？」
小丫頭滿眼期待地問。
「當然！」顧長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別說兩萬八，就是二十八萬，只要女兒喜歡，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抱著念念走出試衣間，對那個年長的導購說道：
「這件我們要了。另外，剛才她在外面看上的那幾件，就是那件有小櫻桃的，還有那件粉色的，也都拿一件她這個尺碼的。」
「好的先生，您稍等！」年長的導購一聽，頓時喜上眉梢。
這可是個大單啊！
她手腳麻利地去取衣服，而一旁的劉麗，聽到顧長風的話，嘴角卻撇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還真能裝！
她倒要看看，等下結帳的時候，他卡里餘額不足，該有多丟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她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顧長風抱著女兒，在店裡慢悠悠地又逛了一圈。
「念念，這雙小皮鞋配你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
「買！」
「這頂小草帽呢？夏天出去玩可以戴。」
「嗯嗯！喜歡！」
「買！」
「這個小兔子背包呢？可以放你的小玩具。」
「要！念念要背著小兔兔！」
「買！」
……
短短十分鐘，顧長風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下單機器。
凡是女兒多看兩眼的，凡是女兒說一句「喜歡」的，他的回答只有一個字——「買！」
到最後，那個年長的導購手裡已經抱不下了，連跑了兩趟才把所有東西都拿到收銀台。
整個店裡其他的顧客和導購，都用一種看神豪的眼神看著顧長風。
這也太寵女兒了吧！
這哪裡是買衣服，這分明是進貨啊！
劉麗徹底傻眼了，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她看著收銀台上堆成小山一樣的衣服、鞋子、配飾，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得十幾萬了吧？
這個穿著一身地攤貨的男人，竟然……竟然真的買得起？
「你好，一共是十六萬八千七百元，請問是刷卡還是掃碼？」
收銀員看著帳單，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這可是她入職以來，開過的最大一張單了。
「刷卡。」
顧長風面不改色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系統獎勵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只聽「滴」的一聲，POS機成功出單。
付……付款成功了？！
劉麗的身體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先生，這是您的卡和票據，請您收好。」
收銀員雙手將銀行卡和長長的購物小票遞還給顧長風，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顧長風接過卡，看都沒看那張小票一眼，隨手就揣進了兜里。
十六萬，對他現在來說，不過是卡里一串數字的變化而已，甚至還沒他逗女兒開心一次來得有成就感。
「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也拿不了，你們這裡提供配送服務嗎？」
顧長風看了一眼收銀台上那一大堆購物袋，開口問道。
「有的有的！」
不等收銀員回答，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經理」銘牌的中年女人已經快步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經理，姓王。我們為所有VIP客戶提供免費的同城閃送服務，
您只需要留下地址，我們保證在兩小時內將您購買的所有商品完好無損地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