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沉浸在溫情中的冷初月。
她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個混蛋的懷裡待了這麼久,臉頰再次「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放開我!」
她一把推開顧長風,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然後,她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手提包里翻出正在嗡嗡作響的手機,看都沒看是誰,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以此來掩飾自己此刻的慌亂。
「餵?」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慌亂。
顧長風看著她這副做賊心虛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個女人,還是這麼不經逗。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到冷初月臉上的表情,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話之後,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時,
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了。
「你說什麼?王繼帶人去公司了?」
冷初月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剛才那點旖旎的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冰山女總裁那熟悉的,令人膽寒的冷冽氣場。
「他帶了多少人?有沒有動手?」
「好,我知道了,你們先穩住他,不要起衝突,我馬上過去!」
說完,她便「啪」的一聲,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又是這個王繼!」
冷初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美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真是陰魂不散!」
她怎麼也沒想到,王繼竟然會這麼沒品,在商業競爭上輸了,就直接帶人去公司樓下鬧事!
這簡直就是無賴行徑!
「他去公司鬧事了?」
顧長風的眉頭,也瞬間皺了起來。
他剛剛才享受了片刻的溫馨,這個不開眼的傢伙就跑出來搗亂,簡直是茅坑裡點燈——找死!
更重要的是,他清清楚楚地記得,林韻告訴過他,王繼曾經在初月懷孕的時候,用極其惡劣的手段威脅過她!
對於這種人渣,顧長風的心裡,早已給他判了死刑。
「嗯。」
冷初月點了點頭,一邊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車鑰匙,一邊沉聲說道,
「李衛國說他帶了十幾個人,堵在公司大門口,嚷嚷著要見我,保安快攔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顧長風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冷初月穿外套的動作一頓,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顧長風,眼神有些複雜。
「不用了,你留在家裡看家吧,這是公司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她下意識地,還是不想把顧長風牽扯進來。
在她看來,王繼的目標是她和冷氏集團,顧長風去了也只是一個擋箭牌,甚至可能會受到傷害。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顧長風的態度,卻異常堅決。
他走到冷初月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初月,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而且,你覺得王繼這次去,真的只是為了公司嗎?」
顧長風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針對的,是你這個人。我作為你的協議丈夫,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你。」
丈夫……
當這兩個字從顧長風的嘴裡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來時,冷初月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顧長風那雙寫滿了認真和堅定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在自己遇到困難和危險的時候,能有這樣一個男人,堅定地站在自己身前,為自己遮風擋雨。
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她以為自己已經恨之入骨的顧長風。
「……好吧。」
沉默了半晌,冷初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她那顆原本因為憤怒和擔憂而躁動不安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兩人沒有再多說廢話,立刻動身,朝著冷氏集團的方向趕去。
依舊是那輛高調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默。
冷初月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但緊握著方向盤的泛白指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顧長風坐在副駕駛上,側過頭,看著她那緊繃的側臉輪廓,心裡沒來由地一疼。
這個女人,總是習慣把所有的壓力都自己扛。
他想了想,開口打破了沉默。
「還在想股票的事?」
冷初月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誰想那個了!我在想王繼那個混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確實還在為剛才那場賭局感到震驚和……羞恥。
尤其是那聲「老公」,現在想起來,她的臉頰都還在發燙。
「王繼那種跳樑小丑,不值得你為他生氣。」
顧長風淡淡地說道。
「說得輕巧!」冷初月冷哼一聲,
「他現在都堵到公司門口了!這要是傳出去,對公司的聲譽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放心吧。」顧長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我在,他翻不起什麼浪花。」
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冷初月的心裡,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雖然她還是覺得顧長風有些盲目自信,但聯想到他今天在股市上的神之一手,和昨天在幼兒園門口那以一敵十的恐怖身手,
她又覺得,或許……他真的能解決?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就在冷初月胡思亂想的時候,勞斯萊斯幻影已經平穩地駛入了冷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從專屬電梯直達一樓大廳。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股嘈雜喧鬧的聲音,就撲面而來。
只見平日裡寬敞明亮,井然有序的集團大廳,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名身穿黑色西裝,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壯漢,正堵在公司的玻璃大門前,與十幾名穿著制服的保安激烈地對峙著。
周圍,還圍了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公司員工,對著那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而在那群黑衣壯漢的最前方,站著一個身穿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卻帶著一股囂張和戾氣的男人。
不是王繼,又是誰?
此刻的王繼,早已沒有了往日裡那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模樣,他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滿臉的瘋狂和不甘。
「讓冷初月給我滾出來!今天她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砸了她這個破公司!」
王繼指著保安隊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從電梯方向走來的兩道身影。
當他看清來人,尤其是看到顧長風竟然和冷初月並肩而立,姿態親密地走在一起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扭曲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震驚,憤怒,以及滔天嫉妒的表情!
「顧!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