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初月臉頰的溫度直線飆升,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她咬著下唇,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堂堂冷氏集團殺伐果斷的女總裁,商場上談笑間幾千萬上下的鐵娘子,現在被一輛超跑和一個男人逼到了牆角。
「顧長風,你別太過分。」
她壓低嗓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我怎麼過分了?」
顧長風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辜受害者的嘴臉,
「買賣不成仁義在。冷總不想知道這輛布加迪的來歷就算了。我這人嘴嚴得很,絕不強買強賣。」
說完,他作勢要轉身去抱女兒。
這招欲擒故縱,簡直把冷初月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她太想知道了。
那可是江A·00001的車牌!這背後的能量,絕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就在她天人交戰之際,顧念念使出了萌娃必殺技。
小傢伙見媽媽遲遲沒有動作,小嘴一癟,烏溜溜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
她跑過去抱住冷初月的腿,仰起頭,奶聲奶氣地控訴起來。
「麻麻是不是不喜歡粑粑了?今天在幼兒園,其他朋友跟我說,他爸爸每天出門都會親他媽媽,可甜啦!別的小朋友都有相親相愛的粑粑麻麻,就念念沒有……」
說著,小丫頭還極其配合地抽噎了兩下。
這演技,不拿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冷初月的防線宣告全面崩盤。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受不了女兒受委屈。
這四年裡,她最怕的就是女兒問起爸爸在哪,最怕女兒羨慕別人家完整的家庭。
「念念乖,不哭,媽媽沒有不喜歡爸爸。」
冷初月慌亂地蹲下身,手忙腳亂地給女兒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那麻麻為什麼不親粑粑?」顧念念不依不饒,小手指著顧長風的臉頰。
顧長風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還特意把右邊臉頰往前湊了湊,一副「大義凜然,任君採擷」的欠揍模樣。
冷初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算了,豁出去了!就當是被豬拱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前傾,紅唇在顧長風的側臉上「吧唧」碰了一下。
速度之快,堪比閃電,一觸即分。
得逞的顧長風摸了摸臉頰,回味著那片刻的溫軟,調侃道:
「冷總這速度,不去參加奧運會百米賽跑,國家隊都得喊一句可惜。」
冷初月狠狠剜了他一眼,臉頰滾燙,一言不發。
顧念念看見後,瞬間開心起來,之前裝出來的委屈一掃而空。
她激動地在原地轉圈圈,大聲歡呼:
「好耶!麻麻親粑粑啦!麻麻,麻麻,念念也要親親!」
小丫頭張開雙臂,像一隻求抱抱的樹袋熊。
冷初月被女兒這副模樣逗樂了,之前的尷尬消散不少。
她彎腰一把將女兒抱起來,沒好氣地捏了捏小傢伙的鼻子。
「好好好。伺候完一個大笨蛋,還要伺候念念這個小笨蛋。」
說完,冷初月在顧念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用力親了一口,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小淘氣鬼,現在滿意了吧?」
「滿意啦!念念最愛麻麻和粑粑!」
就在這溫馨融洽的節點,顧長風腦海里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電子合成音。
【叮!檢測到女兒幸福,開心值+20!】
【當前開心值:100/100!】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抽獎機會,宿主是否立即抽獎?】
顧長風眼睛一亮。來活了!
他毫不猶豫地在腦海里下達指令:抽獎!
巨大的金色輪盤在意識深處浮現,開始瘋狂旋轉。
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獎項在指針下飛速閃過。
最終,指針緩緩停留在了一個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繪畫技能!】
【技能說明:宿主將瞬間掌握古今中外所有繪畫流派精髓。無論是油畫、水墨、素描還是壁畫,皆能信手拈來。線條、色彩、構圖的理解達到人類巔峰水平。】
頓時大量關於繪畫的知識、技巧、肌肉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顧長風的大腦。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只要給他一支筆,他能在五分鐘內臨摹出一幅以假亂真的《蒙娜麗莎》。
這技能,有點意思。
顧長風回過神來,發現冷初月正狐疑地盯著他。
「你發什麼呆?還不趕緊去做飯?念念都餓了。」
冷總裁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做派,開始發號施令。
「遵命,總裁大人。今晚給你們做糖醋排骨。」
顧長風心情大好,接過她手裡的包,一家三口朝著別墅走去。
至於那輛布加迪的來歷?他早拋到九霄雲外了。
反正冷初月也沒再追問,這筆糊塗帳,就先欠著吧。
………
寬敞明亮的廚房裡,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顧長風繫著那條印著卡通小熊的圍裙,手裡的菜刀化作一團銀光。
案板上的土豆被切成細如髮絲的均勻長條,這刀工,去米其林三星餐廳當個主廚綽綽有餘。
神級廚藝加持下,做飯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藝術享受。
熱鍋,涼油,下蔥姜蒜爆香。
排骨在熱油中翻滾,裹上糖色,散發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焦香味。
冷初月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財務報表,視線卻總是控制不住地往廚房方向飄。
那個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高大,挺拔。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股市上的驚天逆轉,王繼的無能狂怒,大門口那輛霸氣側漏的布加迪威龍,還有……那個吻。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熱度似乎還沒退散。
「麻麻,你的臉怎麼紅紅的?是不是生病啦?」
顧念念正趴在茶几上玩拼圖,抬頭恰好看見冷初月的動作,關切地伸出小手去探她的額頭。
冷初月嚇了一跳,趕緊用文件擋住臉,掩飾道:
「沒,沒有。可能是空調溫度太高了。」
半小時後,四菜一湯端上桌。
糖醋排骨色澤紅亮,清蒸鱸魚鮮嫩多汁,蒜蓉西藍花翠綠誘人,還有一盆奶白色的鯽魚豆腐湯。
冷初月平時為了保持身材,晚餐極少吃碳水。
但今天,她破天荒地吃了整整兩碗米飯,甚至還很不顧形象地啃了三塊排骨。
沒辦法,這男人做的飯,簡直有毒。
飯後,冷初月擦了擦嘴,看了一眼腕錶。
「我上樓開個跨國視頻會議,歐洲分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你陪念念玩一會,」
她交代完,踩著拖鞋匆匆上了二樓書房。
顧長風利索地把廚房收拾乾淨,解下圍裙。
他走到客廳,看著正在給芭比娃娃換衣服的顧念念,突然手癢起來。
剛抽到的神級繪畫技能,必須得找個地方練練手。
「念念,家裡有畫畫的工具嗎?爸爸給你畫個大超人好不好?」
顧長風蹲在女兒身邊,笑著詢問。
顧念念聽到「畫畫」兩個字,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有呀有呀!念念帶粑粑去找!」
小丫頭扔下芭比娃娃,邁著小短腿,拉著顧長風的手就往一樓走廊的盡頭跑。
走廊盡頭是一間雜物間。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推開實木門,「啪」的一聲按下牆上的開關,頂部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
房間不大,裡面堆放著幾個沒拆封的紙箱,還有一些冷初月不常用的舊家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