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0章 大師!

第90章 大師!

2026-10-10 13:50:48 作者: 錦書窺星語

  來了!

  他要落筆了!

  只見顧長風手腕懸空,筆尖在畫卷上方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尋找下筆的位置。

  然後,他手腕微微一沉。

  筆尖,輕輕地落在了畫紙上。

  那一瞬間,冷初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顧長風的手,穩得可怕。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筆尖在畫紙上輕輕一掃。

  一片均勻而淡雅的土黃色,瞬間覆蓋在了之前用淡墨勾勒出的山體陽面。

  顏色的深淺、過渡,都恰到好處,完美地與墨色融為一體,非但沒有破壞原有的水墨韻味,反而讓山體顯得更加厚重、立體。

  只一筆!

  僅僅只是一筆!

  冷初月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如遭雷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作為一名資深的國畫愛好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筆,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技巧,那是境界!

  那種對水、墨、色三者之間關係的精準把控,那種落筆無悔的自信與從容,是任何技巧都無法堆砌出來的。

  那是真正的大師,才擁有的境界!

  冷初月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她呆呆地看著顧長風,看著他手裡的畫筆在畫卷上不停地飛舞。

  渲染、點苔、罩染……

  各種複雜的國畫技法,在他手裡信手拈來,熟練得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只有黑白兩色的畫卷,開始逐漸變得絢麗起來。

  石青的藍,石綠的青,赭石的黃……

  這些厚重而艷麗的礦物顏料,在他的筆下,被調和得無比和諧,營造出一種既富麗堂皇,又清雅脫俗的絕美意境。

  那連綿的群山,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晨光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那浩渺的江河,仿佛真的在流動,倒映著兩岸的青峰翠巒。

  冷初月徹底看傻了。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個人畫畫,而是在欣賞一場神跡的誕生。

  顧長風此刻在她眼裡的形象,已經完全顛覆了。

  他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前男友,也不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男人。

  他仿佛變成了一位從古代穿越而來的畫聖,正在用手中的神筆,重現千年前的盛世江山。

  「咕咚。」

  冷初月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發出一聲清晰的聲響。

  她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幅畫,真的是他畫的。

  這個讓她恨了四年,又好奇了四天的男人,竟然真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藝術宗師!

  這個認知,比昨天看到他兩百萬變兩千萬,還要讓她感到震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客廳里,除了畫筆摩擦紙面發出的「沙沙」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冷初月就那麼呆呆地站著,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死死地黏在顧長風和那幅畫上,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這一方小小的畫卷。

  她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震撼?

  不,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種……類似於凡人親眼目睹神明降臨時的感覺。

  敬畏、迷茫、顛覆……

  她感覺自己二十多年來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在這一刻,被顧長風用一支畫筆,敲得粉碎,然後又被那些絢麗的色彩,重新揉捏、塑造。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不,他已經不是天才了,他是妖孽!

  一個在金融市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格鬥場上以一敵十,在畫紙上揮毫潑墨便可創造神跡的……妖孽!


  自己以前怎麼會覺得他是個一無是處的窮學生?

  自己以前怎麼會因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就認為他配不上自己?

  現在看來,真正眼瞎的人,是自己才對!

  冷初月的心裡,五味雜陳。

  有震驚,有懊悔,有好奇,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驕傲。

  畢竟,這個妖孽一樣的男人,是念念的父親,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

  就在冷初月胡思亂想的時候,顧長風落下了最後一筆。

  他用極細的筆鋒,在江面上的一艘小船上,點上了一個穿著蓑衣的漁夫。

  寥寥幾筆,一個生動的形象便躍然紙上。

  「呼——」

  顧長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畫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腕。

  高度集中的創作,對精神和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怎麼樣?冷總,現在相信這畫是我畫的了吧?」

  顧長風轉過身,看著還處在石化狀態的冷初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沒有什麼,比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展現自己牛逼的一面,更讓人感到爽快的事情了。

  尤其是看到她那副被震驚到懷疑人生的呆萌模樣,顧長風的心裡,簡直比賺了一個億還要開心。

  聽到顧長風的聲音,冷初月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她的眼神還有些渙散,愣愣地看著顧長風,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到底是誰?」

  憋了半天,冷初月才從喉嚨里擠出這麼一句話。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這個問題,她問得沒頭沒腦。

  但顧長風卻聽懂了。

  她不是在問他的身份,而是在問,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顧長風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習慣性地想去刮一下她的鼻子。

  冷初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她現在的心情太複雜了。

  這個男人帶給她的衝擊力太大,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顧長風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撓了撓頭。

  「我還是顧長風啊。」他看著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只不過,是四年前那個笨蛋的升級版。至於為什麼會畫畫……」

  顧長風頓了頓,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其實,我是一個被金融耽誤的靈魂畫手。這四年在國外,白天在華爾街跟那幫精英鬥智鬥勇,晚上就躲在地下室里偷偷畫畫。你知道的,藝術來源於生活,也來源於痛苦。我這四年的痛苦,全都轉化成創作的靈感了。」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表情誠懇無比。

  冷初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被金融耽誤的靈魂畫手?

  痛苦轉化成靈感?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