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會的吧。」冷初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確定。
而那群富二代們,則已經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們看那傢伙,磨磨蹭蹭的,不會是連怎麼點火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我看有可能!川哥,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賭一百萬,川哥三圈能套他一次!」
「一百萬?你太小看川哥了!我賭兩次!」
賽道上,兩輛賽車已經並排停在了起跑線上。
一個穿著比基尼的賽車女郎走到兩車中間,高高舉起了發令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面旗幟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觀賽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冷初月緊緊地抱著女兒,手心已經緊張得全是汗。
她死死地盯著賽道上那輛黑色的賽車,心臟「砰砰」狂跳。
顧長風,你到底行不行……
賽道上,冷沐川的眼神透過頭盔的護目鏡,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他已經想好了,比賽一開始,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去,把顧長風遠遠地甩在身後,讓他連自己的車尾燈都看不見!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知道,賽道,是他的領地!不容挑釁!
賽車女郎手中的發令旗,在空中划過一道決絕的弧線,猛地向下一揮!
「轟——!」
「轟——!」
兩台改裝賽車的引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像是兩頭被喚醒的鋼鐵猛獸!
幾乎是在旗幟落下的瞬間,冷沐川就狠狠地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紅色的保時捷賽車輪胎髮出一陣刺耳的尖嘯,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漆黑的胎痕,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般爆射而出!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追求極致爆發力的起步方式!
周圍的富二代們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川哥牛逼!這起步太猛了!」
「贏了!開局就贏了!」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沒落下,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因為,旁邊那輛黑色的賽車,起步的方式和冷沐川截然不同!
只見顧長風的賽車在起步的瞬間,輪胎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尖叫打滑聲,車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
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推了出去,整個起步過程平順、線性,卻又快得不可思議!
沒有輪胎的空轉,意味著引擎的每一分動力,都被結結實實地傳遞到了地面上!
一瞬間,黑色的賽車就和紅色的賽車並駕齊驅,甚至……車頭還隱隱快了那麼一絲!
「臥槽?!」
觀賽台上的富二代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懂行的富二代失聲叫道,
「零打滑起步?!他對油門的控制得有多精準才能做到?!」
「這不科學!川哥的起步已經是極限了,他怎麼可能更快?!」
冷沐川也懵了。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那輛緊緊貼著自己的黑色賽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我明明已經用了彈射起步,為什麼他還能跟得上?甚至比我還快?
這混蛋是怪物嗎?!
容不得他多想,賽道的第一個彎道——一個接近90度的右急彎,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冷沐川迅速收斂心神,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起步被跟上又怎麼樣?彎道才是真正決勝負的地方!
他要在這個彎,讓顧長風知道什麼叫專業!
同時,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車尾帶著一絲不安分的滑動,以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姿態切入了彎心!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晚剎車」入彎技巧,能夠在直道上爭取到最後一絲時間,雖然對輪胎損耗很大,但在短途比賽中極具優勢。
「漂亮!川哥這個彎過得太帥了!」富二代們又開始歡呼。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顧長風會被這一下拉開距離時,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黑色的賽車,在比冷沐川更晚的位置,才亮起了剎車燈!
「他瘋了?!這個距離剎車,絕對要衝出賽道了!」
俱樂部經理失聲驚呼。
冷初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可預想中衝出賽道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長風要失控的時候,只聽見一陣極其富有節奏感的引擎聲傳來。
「砰!砰!」
黑色的賽車在重剎的同時,車身極其協調地連續兩次輕微抖動,引擎的轉速在一瞬間不降反升,發出兩聲清脆的「補油」聲!
然後,車頭精準無比地指向了彎心,以一種堪稱優雅的姿態,行雲流水般地滑過了彎道!
整個過程,輪胎沒有發出一聲抗議的尖叫,車身姿態穩如磐石!
「跟……跟趾動作?!」
觀賽台上,那個懂行的富二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整個人都傻了。
跟趾動作,是賽車中一種極其高級的駕駛技巧。
車手在剎車的同時,需要用腳跟去補油,以保證降檔時引擎轉速的平順,防止驅動輪鎖死,從而實現更快、更穩的過彎。
這個動作需要手、眼、左右腳的高度協調,是區分業餘愛好者和專業車手的「分水嶺」!
冷沐川也會,但絕對做不到像顧長風這樣,在極限剎車的情況下,還如此的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這他媽是一個新手能做出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