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為昨天準備的食材還夠用，程硯難得睡到了自然醒。
沒有課程的上午，寢室里一片安詳，只有李大春偶爾翻身時發出的夢囈。
程硯摸過床頭的手機，眯著眼劃開屏幕。
呼……九點半了。
咦，許棲柚啥時候給我發了消息。
昨晚十一點：【程硯，你到了嗎？】
【大寶告訴我你已經到啦，哼，到了都不知道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
往下翻，今天早上九點鐘，她還打了一個微信語音電話，不過當時程硯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沒聽見。
程硯看著帶著小情緒的抱怨，想像得到許棲柚氣鼓鼓的小臉。
這黑道大小姐，平時看起來清清冷冷的，沒想到私底下這麼傲嬌。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直接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餵？」
聽筒里傳來許棲柚的嬌嗔
「是我，程硯，」程硯清了清嗓子，「剛醒，昨晚手機靜音了，沒看到消息。」
「哦……哼，那個……唐虎後面沒找過你麻煩吧」
程硯忍不住調戲：「沒有了，這麼關心我，是害怕吃不到美味黃金蛋炒飯了嗎？」
電話那頭隱約能聽見許棲柚呼吸亂了：「誰……誰關心你了。我就是問問，對了，你今天幾點出攤？」
「下午四點多備菜，五點半左右過去吧，怎麼了？」
「那我今天四點去學校幫你。」許棲柚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我給你帶個東西，算是對昨天晚上的補償，順便……讓大寶二寶幫你推車備菜。」
一聽大寶二寶，程硯腦海中浮現出兩個西裝暴徒幫他推著小車的詭異畫面。
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別別別，千萬別！」程硯趕緊拒絕，「我自己來就行，你那兩個保鏢往我攤子旁邊一站，不知道的以為我這賣的是人肉包子呢，而且補償真不用了。」
「不行。」許棲柚有些倔，「昨天的事我一定要補償你。而且……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其實真的很無聊……」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委屈：「程硯，我可以去學校找你玩嗎？」
這誰頂得住啊！
程硯心裡的防線崩塌：「行行行，來吧來吧，到了給我發消息。」
還好今天晚上有課，自己倒是能逃課，三個室友可不能耽誤了，所以程硯不讓他們來幫忙，不然都說不清了。
程硯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好呀！」
許棲柚像只小貓，「那我們下午見！」
掛了電話，程硯的心情有點複雜。
他劃開微信，準備看看朋友圈，結果在「新的朋友」那裡發現了一個紅點。
點開一看：我是林曼曼，程硯，我們聊聊？
程硯看著這條申請，差點沒笑出聲。
之前追她的時候，微信發爛了都不回一句，自己看清她拜金的本質，果斷拉黑刪除。
估計這女人昨晚看到了邁巴赫，今天通過班級群又死皮賴臉地加回來了。
呵。
程硯毫不猶豫地拒絕。
然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心裡忍不住拿她和許棲柚對比了一下。
一個以為你受了委屈，想方設法要補償你，甚至不惜放下大小姐的架子問「可不可以來找你玩」。
另一個，在你落魄時踩上一腳，見你發達了又想貼上來。
這就是好女孩和撈女的區別吧。
程硯伸了個懶腰，翻身下床。
程硯翻身下床，把迷迷糊糊的王闊叫醒：「闊少起床了，穿衣服，看鋪子去！」
……
二十分鐘後，兩人溜達到了南門小吃街對面，這裡是江大附近人流量最大的黃金地段。
「這家可以啊。」王闊指著小吃街中段一個鋪子。
門頭上「甜蜜蜜奶茶」招牌已經褪色，玻璃門上貼著一張A4紙寫著「旺鋪轉租」和一串手機號碼。
程硯打量著這個地方。
位置比他現在擺攤的角落強多了，關鍵是面積夠大，大概六十平。
兩人打了門頭上的電話，沒過十分鐘，房東就突突突地趕了過來。
房東是個謝頂的中年男人，一看這兩個毛頭小子就沒啥心眼，直接獅子大開口：
「兩位小老弟，這地段絕對的聚寶盆！一口價，轉讓費八萬，房租一個月兩萬，押一付三。」
王闊一聽，財大氣粗地點了點頭，剛準備掏手機：「行，八萬就八……」
程硯：八萬你老豆呢？
「闊少！」
程硯一把按住王闊，把他拽到身後。
他看傻子一樣看著房東：「大叔，擱這殺豬呢？你這排風管老化、西曬嚴重，門外那台階上周剛被城管貼了整改通知書吧？這些我全門兒清。」
房東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
程硯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而且，我們是小吃街的小程炒飯。」
「小程炒飯？」房東沒反應過來。
「就是最近江大表白牆上最火的那個炒飯，那攤主，就是我。」程硯指了指自己。
他拍了拍房東的肩膀。
「大哥你想想，我的店開在你這兒，到時候你這鋪子就不是鋪子了，是網紅打卡點！整條街的生意都能被我帶起來，你這周邊的房租，是不是也得跟著水漲船高啊？」
房東被程硯迷惑到了。
這小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他真有那麼火，那自己這鋪子……
「轉讓費一分沒有。」程硯看著老闆心動了，直接不留情面，「房租一萬二，押一付一。同意現在就簽，不同意我們去隔壁。」
王闊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三分鐘後。
程硯把簽好的合同拍在桌上，衝著目瞪口呆的王闊挑了挑眉：「掏錢吧，王老闆。」
「我操，硯子，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
王闊從房東手裡接過了鑰匙。
兩人站在空蕩蕩的奶茶店裡，興奮地搓了搓手：「硯子，這鋪子咱們怎麼裝？」
王闊拍著胸脯，「我家裡剛好有親戚干裝修的，要不這事交給我？「
看著王闊，程硯打算當甩手掌柜：「那好，裝修的事，王老闆你全權負責了。」
……
下午兩點，江大教學樓。
這是一節大課，階梯教室里鬧哄哄的，程硯在後排的風水寶地坐下準備補個覺，一陣香水味飄了過來。
程硯睜開眼，只見林曼曼今天特意化了全妝，穿著顯身材的短裙，自顧自地在程硯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不是，你來我們計算機的課幹嘛啊，靠你大爺的，陰魂不散了是吧。
她咬了咬下唇，裝出一副不經意又帶點委屈的樣子試探道：「程硯，你上午怎麼沒通過我的微信呀？我其實就是想問問……昨晚送你回來的那輛邁巴赫，是誰的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