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請問……是我父母的案子,有線索了嗎?」
電話那頭的男聲沉默了片刻,帶著歉意。
「抱歉,程硯同學,目前還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線索還是太少了。」
程硯心裡剛燃起的那點火苗,被一盆冷水澆滅。
「哦……那,那你打電話是……」
「是這樣的,案子立案已經一個多月了,按照規定,我們需要家屬過來簽一份文件。」
「另外……」對方的語氣溫和了些,「我也想和你當面聊一聊,有些情況想再跟你確認一下。」
程硯心裡咯噔一下。
簽文件?他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警力要轉移,這個案子要被暫時擱置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程硯掛了電話,臉色有點難看。
他看著蒸籠里冒出的騰騰熱氣,那股子即將品嘗到絕頂美味的興奮勁兒,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程硯還是耐著性子給蒸鍋設了個定時。
然後,他拿起手機,點開許棲柚的頭像,發了條消息過去。
程硯:【我臨時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包子應該快蒸好了,你到了雲頂府直接進去就行。】
程硯:【希望……這次你能吃下去。】
消息剛發出去,許棲柚的回覆就秒回了。
柚:【好。】
柚:【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需要幫忙的話,隨時跟我說。】
程硯看著屏幕,心裡稍微暖了點。
程硯:【沒事,小問題,我能解決。】
他收起手機,隨手抓了件外套,火急火燎地衝出了門,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西城警察局,麻煩快點。」
……
西城警察局莊嚴肅穆,程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走進去。
跟前台說明來意後,他被領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人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
程硯看清他長相的瞬間,愣了一下。
握草。
這警察也太他媽帥了吧,有我八分水準了。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挺拔,筆挺的警服襯得他肩寬腿長。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很薄,不笑的時候自帶英氣,但眼神卻很乾淨。
「你就是程硯吧?」男人掛了電話,朝他走了過來,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路南一。」
「路警官你好。」程硯跟他握了握手。
「別客氣,進來坐吧。」
路南一領著他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還給他倒了杯水。
「路警官,」程硯沒心情繞彎子,直接問道,「我父母的案子……是不是不打算查了?」
路南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把水杯放在程硯面前,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裡帶著安撫。
「你別多想,案子我們肯定不會放棄的。」
「只是……你也知道,你父母失蹤的方式很離奇,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我們也找不到任何頭緒。」
路南一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程硯面前。
「按照流程,對於超過一個月沒有進展的失蹤案件,投入的專項警力會被縮減,重心會轉移到其他更緊急的案子上,這份文件……需要你簽個字。」
果然是這樣。
程硯看著那份冰冷的文件,儘管他知道父母的失蹤透著古怪,但聽到警方宣布要縮減警力,心底還是湧起失落。
就在程硯準備簽字的時候,路南一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硯,你聽我說。」
路南一語氣認真。
「雖然局裡能投入的警力變少了,但這不代表我們就放棄了。」
「這個案子,我會繼續跟下去的,以我個人的名義。」
程硯抬起頭,看著路南一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南一。
他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路南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
一個才二十歲的大學生,父母離奇失蹤,確實太可憐了。
也只有自己能幫他了,也算是給他一些希望吧。
「簽吧,簽完字,咱們就是朋友了,朋友的事,我肯定會管到底。」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程硯用力點了點頭,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辦公室里的氣氛反而輕鬆了不少。
路南一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正好是五點半,到了下班時間。
「你回學校嗎?」路南一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車鑰匙,「我送你一程。」
「不用不用,路警官,太麻煩你了。」程硯趕緊擺手。
「上了一天課,還跑來這裡,不麻煩,走吧。」
程硯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他走出了辦公室。
「嗯?」
「我最近在南門小吃街擺攤賣炒飯,你能不能……直接送我過去?」
「順便,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就當是謝謝你了。」
路南一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行啊,我正好也沒吃飯,今天就嘗嘗你的手藝。」
一輛黑色的奧迪A6L緩緩駛出警察局停車場。
車裡,程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路警官,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
路南一單手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程硯看著他。
雖然自己以後能靠系統拿到那個什麼尋人羅盤,找到父母的希望很大。
但是在這個官方都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非親非故的警察,願意用私人的身份繼續幫自己。
這個叫路南一的男人,人還怪好的嘞。
「沒必要把這事放在心上。」
路南一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點。
他像是看穿了程硯的想法,語氣平靜地開口。
「穿上這身警服,我的信念就是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給自己定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