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工藝?!
就這水平,還只有一半?!
那她師父,得是何等的神仙人物?!
兩人面面相覷。
「那你師父現在人在何處?」老頭站起身問。
秦瀟湘神色清冷,如實回答:「我師父現在在家休息,下午六點左右的晚市,他才會來店裡主灶。」
「好,好得很。」老頭重新坐下,「老夫今天就在這附近等著,下午六點,我倒要見識見識你這位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
秦瀟湘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後廚繼續忙碌。
坐在對面的小五,壓低聲音問道:「爺爺,這江城能有這麼高水平的,該不會是廚師協會的張洪會長吧?」
「不可能!」老頭冷哼一聲,
「張洪那小子,算起來還是我徒弟的徒弟!他那點底蘊,絕對教不出這麼牛逼的學生!」
小五聽完,倨傲的神色徹底收斂了。
……
此時,雲頂府大平層內。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屋內一片靜謐。
許棲柚背著帆布包,輕手輕腳地推開大門。
她剛上完上午的專業課溜回了家。
走到程硯房間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程硯正趴在枕頭裡睡得昏天黑地。
許棲柚沒捨得叫醒他,輕輕帶上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
她坐在書桌前,翻開一本帶著密碼鎖的日記本,拔出鋼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沙沙地寫了起來:
「11月12日,晴。「
*昨天真是開心的一天,唐虎那個大壞蛋終於被解決了,爸媽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不過最讓我高興的,是程硯得到了周伯伯他們的認可。*
*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他了……我知道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寫完最後一筆,許棲柚紅著臉合上日記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拉開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十幾顆未經雕琢的黑色捷克隕石原石。
程硯的生日是12月12號,還有剛好二十天。
她想了很久要送什麼禮物,程硯現在開店賺了錢,她自己家裡更是家財萬貫,買什麼名表豪車都顯得有些俗氣。
她想送一份真正有心意的禮物……接下來的二十天裡,親手將這些原石一顆顆打磨圓潤,串成手串送給他。
許棲柚拿出一小張極細的砂紙,捏著一顆原石,開始在書桌上一點點地打磨起來。
打磨原石是個枯燥且費體力的活。
不到半個小時,許棲柚白嫩的指尖就被磨得發紅,手臂也酸痛得抬不起來。
但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程硯沒日沒夜在廚房裡為她研發皮蛋瘦肉粥,幫她一點點走出厭食症陰霾的背影,她就覺得一點都不累了。
足足磨了一個小時,一顆圓潤幽黑、泛著神秘光澤的珠子終於成型。
許棲柚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石粉,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中午十二點半了。
「該叫這頭豬起床吃午飯啦。」
許棲柚把東西收好,墊著腳尖溜進了主臥。
房間裡窗簾拉著一半,光線有些昏暗。
許棲柚走到床邊,剛準備伸手推他,動作卻僵住了。
程硯這傢伙睡覺極不老實,被子早就被他踹到了肚子下面。
而他身上……竟然又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四角短褲!
寬闊的肩背、流暢的脊柱溝,以及結實緊緻的腰腹線條,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許棲柚的眼前。
許棲柚心裡暗罵了一聲:
「流氓!總是不穿衣服睡覺!」
她本想轉頭就走。
卻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一些,仔細端詳著程硯的睡顏。
他閉著眼睛的時候,少了平時那種懶洋洋,濃密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高挺。
「真好看……」許棲柚在心裡偷偷嘟囔了一句。
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側臉,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許棲柚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做賊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子。
心跳如擂鼓。
她閉上眼睛,在那張溫熱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偷偷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睡夢中的程硯只覺得臉頰上癢酥酥的,像是有片輕柔的羽毛掃過,但他實在太困了,眼皮沉得根本睜不開,只是無意識地皺了皺眉。
許棲柚偷親得逞,心臟怦怦直跳,生怕把他吵醒了。
她見程硯沒反應,膽子又大了點,決定還是用手捏他的臉叫他起床。
她伸出蔥白的小手,剛準備捏住他的腮幫子——
就在這時,半夢半醒的程硯覺得耳邊有蚊子嗡嗡作響,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手臂在半空中胡亂地揮舞了一下。
「啪嗒。」
溫熱寬大的手掌,好死不死地一把抓住了許棲柚的小腿!
光滑細膩的觸感瞬間從掌心傳遍全身,程硯的大腦瞬間清醒!
臥槽!這什麼觸感?
他睜開眼,正好對上許棲柚的眼。
……
看著自己握在人家白皙小腿上的大手,程硯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這姿勢,這場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但程硯是誰?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順勢借力,手臂往後一拽!
「啊!」
許棲柚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程硯已經翻身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
兩人呼吸交融在一起,空氣變得黏稠。
許棲柚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尤其是程硯此時上半身完全赤裸,散發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她的大腦徹底宕機,結結巴巴地喊道:
「你……你醒了!你亂摸什麼,放開我,流氓!」
「這就流氓了?」
程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紅透的臉頰,著剛睡醒的沙啞:
「許同學,我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上,是你偷偷摸摸溜進我的房間。我還沒喊非禮呢,你倒先惡人先告狀了?」
「我、我哪有偷偷摸摸!我那是……我那是來叫你起床吃午飯的!」
許棲柚死鴨子嘴硬,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剛才偷親的心虛。
「哦?叫我起床?」
程硯輕笑一聲,緩緩低下頭,湊到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激起她一陣戰慄。
「下次叫人起床,記得離遠點。不然像現在這樣跌進我懷裡……」
許棲柚用力推了推程硯:「你快起來啦!重死了!我要餓暈了!」
看著女孩羞窘得快要冒煙的樣子,程硯見好就收,輕笑一聲,翻身從她身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