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拳？」梁九眉頭緊皺。
「以武入道的門檻，你摸到了一點。」林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梁九虛點了一下，「但只是門檻。」
梁九瞳孔猛縮，來不及反應。
林辰的指尖已經點在他的胸口正中，一道強勁的靈力從指尖滲入，直透梁九心脈深處。
「噗…………」
他低頭，看著林辰那根點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眼裡充滿了震驚！
「你……你這不是武道……」
林辰收回手指，退後半步：「我說了，你不需要知道。」
梁九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右拳撐在碎石地面上，肩膀不停顫抖。
梁德昭站在幾步外，臉色煞白。
「梁……梁九叔……」
賀平盯著林辰，眼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震驚。
「梁九的拳意，連省局的老怪物都要認真接。」賀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居然如此輕易的接下。」
林辰轉過頭，看著梁德昭。
「你兒子的事，還是拿梁家一半家產來換，算算日子，只剩兩天了。」
「但這次不一樣了，兩天後如果我見不到你們梁家的東西，我到時候會親自去取，那就不是一半了。」
梁德昭雙腿一軟，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的武者扶住。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的聲音沙啞又無力：「你……什麼意思？」
林辰沒再看他，轉身往院門走。
「你自己掂量吧。」
梁德昭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轉頭看向賀平，聲音嘶啞：「賀處長！你看見了，他這是……」
賀平抬手打斷他。
「梁家主。」賀平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深處多了一層之前沒有的東西，「我建議你，接受他的條件。」
梁德昭僵住。
賀平看了林辰的背影一眼，補充道：「有些事，你不懂。」
他踉蹌後退，被人攙扶著靠到車門上，嘴唇顫抖，目光在林辰和賀平之間來回，最終低下頭，只擠出一個字。
「……走。」
別墅前，重新安靜下來。
賀平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辰的背影，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林辰。」
林辰停下腳步，偏頭看他。
賀平走上前兩步，仰頭看著站在台階上的少年：「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賀平的目光沉穩，語氣十分鄭重，「你這樣的實力，不該待在鵬城，更不該還要每天上學。」
他頓了頓，觀察著林辰的反應，繼續說道：「省局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加入武道局。待遇、資源、權限，都可以談。」
林辰並沒有接話。
賀平又補了一句：「你殺的那些人，省局可以不追究。」
林辰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賀處長，你回去告訴省局。」
「我這個人，不喜歡被管。」
賀平眉頭微動。
林辰往院門方向走，邊說道：「你們要是想談，可以。但規矩，要我來定！」
「趙黑虎，送客！」
賀平看著少年走進院門。
趙黑虎微微躬身，朝賀平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恭敬，語氣客氣：「賀處長，請。」
賀平看了趙黑虎一眼，沒再多說，轉身上了車。
趙黑虎快步回到客廳，站在林辰身旁，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林先生，賀平這人不簡單。他在省局待了十幾年，據說跟總局那邊關係很深。」
林辰在沙發上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顆固元丹，捏在指間端詳，語氣隨意：「無關緊要，他們想談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趙黑虎接過林辰拋來的丹藥，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林先生，這是……」
「固元丹。」林辰靠上沙發背，閉上眼，「你一顆，陳淵一顆。那些上年份的珍稀藥材，繼續留意，有多少收多少。」
趙黑虎攥緊丹藥，喉結上下滾動，深深躬身：「多謝林先生！屬下遵命！」
二樓突然傳來極輕的一聲關門聲。
林辰睜開眼，朝樓梯方向瞥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沈清晚剛才趴在二樓轉角偷看的事，他當然清楚。
他沒拆穿，只是朝趙黑虎擺了擺手：「你先去車上等我，安排一下明天派人把院子的玻璃修了。」
趙黑虎應聲退下。
林辰獨自坐在客廳，梁九的拳意，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地球的武道體系，確實有一條通往修仙的路。
以武入道，雖比正統修仙艱難百倍，但走到極致，未必不能觸摸到築基的門檻。
「梁九這種程度，應該還不是地球武道的最頂端。」他心中暗自盤算，「武道宗師之上，是什麼樣的實力？」
林辰睜開眼。
「看來得找個機會，去會會國安武道局總局的人。」
思緒被傳來的腳步聲打斷
沈清晚跑下來，頭髮還亂著，一眼看見滿地碎玻璃渣。
「這……這是怎麼了？」她聲音發緊，抱著枕頭的手指攥得發白，看著林辰，「我剛才在樓上聽見『嘭』的一聲巨響，整棟樓都在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地震了！」
林辰靠在沙發上，輕鬆地說：「沒事，有人來鬧事，已經走了。」
「鬧事？」沈清晚往前邁了兩步，又縮回來，低頭看著滿地玻璃，「什麼人啊，能把窗戶都砸了？還鬧出那麼大動靜，你……你沒受傷吧？」
「你這個人怎麼每次來都出事？」沈清晚小聲嘟囔，「上次是神神秘秘的在後院，這次又是玻璃碎一地……你到底是幹嘛的？」
林辰看了她一眼，沒理她。
沈清晚見他不理人，腮幫子鼓了鼓，：「這大半夜的，窗戶破成這樣，風全灌進來了……」
林辰起身從臥室里拿了件自己的校服外套出來，扔到她懷裡。
沈清晚手忙腳亂接住，愣了一下：「幹嘛？」
「穿上。」林辰重新坐回沙發，「冷就穿。」
沈清晚低頭看著懷裡那件校服外套，抿了抿嘴，把外套披在肩上，縮進沙發里，抱著枕頭低聲問：「那些人，是來找你麻煩的？」
「嗯。」
「那你把他們打跑了？」
「嗯。」
沈清晚沉默了兩秒，忽然問：「那個看上去很兇的喊你『林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就一個高三學生。」
「騙人。」沈清晚抱著枕頭歪頭看他。
林辰不與她爭論
他心中盤算以後可能會經常要來西沙山修煉，煉器、煉丹什麼的，動靜只會越來越大。
這別墅夠偏，靈氣也比市區強，是目前最合適的修煉之地。留個住客在這裡，終究不方便。
給她安排到學校附近，她省了去學校的時間，自己也能放開手腳。
「對了，鵬城三中附近，我讓人給你找個房子，你搬過去住吧。」
沈清晚聞言盯著林辰看了好幾秒：「你……你要幫我找房子？」
「對。」
「為什麼？」
「你住在這裡，離學校太遠。高三最後一個月，時間都耗在路上不值得。」
沈清晚張了張嘴，偏過頭，有些鬱悶地說道：「我……我沒錢付房租。」
「不用你出。」
沈清晚猛地轉頭看他，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強硬了幾分：「我可不要你可憐我。」
林辰看了她一眼，沒解釋，只是說：「那就當借的。等你以後工作了，再還。」
沈清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抿著嘴，抱著枕頭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
她低下頭，悶聲悶氣地說出一句：「……那我寫欠條。」
林辰嘴角微動了一下。
「隨你吧！」
林辰站起身，邊往大門走邊說道：「等房子找好了，我會讓人通知你，過來接你搬過去。」
「嗯，好。」
林辰沒再多說，拿起書包，轉身走向院門外等候的車。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校服外套，領口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皂香。
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學生啊，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