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去邊境，最快多久？」
林辰盯著賀平問道。
「鵬城分駐點有軍用直升機備勤，大概兩小時能到邊境前線。」
「現在安排吧，這樣還趕明天前回來，明天還要上課，我可不想請假。」
林辰請假已經太多了，前兩天剛被周老師當眾訓話，要是再請假怕是要通知家長了。雖然林辰年齡上已經是活了萬年的老妖怪了，但是對通知家長這種事情，不知為何是刻在骨子裡的害怕。
賀平聽到這話感到有些無語，邊境告急，這尊大神居然還想著明天要上課的事！但他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好的，林先生，我這就去聯繫。」
賀平連忙拿出手機去聯繫鵬城分駐點。
林辰轉頭，目光掃過趙黑虎、陳淵。
「我看你們兩個服用了固元丹，藥力只吸收了不到三成。藥力堆積在體內，照這個速度，半個月也吸收不了。」
「等我這次回來，先幫你們把藥力徹底化開吸收。」林辰看向陳淵，「你卡在內勁大成多少年了？」
陳淵思索了一番說道老臉一紅：「說來慚愧，已經快十二年了。」
「等幫你把藥力吸收乾淨，舊傷痊癒後，你應當能夠突破到宗師境了。」
「多謝林先生！」陳淵躬身，鞠下去的身子半天沒直起來。
林辰接著在趙黑虎身上看了看。
「你早年應酬多，加上有點縱慾過度。」
趙黑虎聽到這話耳根有些紅，有點想要反駁的意思，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又閉了回去。
「藥力化開之後，你體內沉積的酒精毒素、熬夜積下的肝火、透支的腰腎，毒素都會排個乾淨。」
「多謝林先生厚賜！」
趙黑虎頓時覺得這些日子的忙前忙後一點都沒有白費，當時向林辰投誠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對了，林先生，沈清晚那邊，房子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鵬城三中東門對面小區，昨天已經派人接她搬過去了。」
趙黑虎頓了頓，又補一句：「按您之前吩咐的，兩個暗勁好手在小區附近盯著，不打擾她日常生活。」
「好。」林辰點了一下頭。
這時賀平掛了電話走回來：「林先生，直升機十分鐘後到離這裡最近的停機坪，我們現在就該出發了。」
「那就走吧。」
…………
林辰走後，趙黑虎對著陳淵問道：「陳老，你說林先生這次去邊境，對付吳奈溫，幾成把握？」
陳淵捋了捋鬍鬚：「吳奈溫以武入道，三十年前就是宗師之上。放在以前，我會覺得是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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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車子消失的方向：「但根據這些時日的觀察，林先生的手段，我根本看不透，而且層出不窮。林先生既然敢去，就有肯定有把握。」
「而且你剛剛沒聽到嗎？林先生還要趕著明天上課呢，這天底下還有誰面對宗師之上的人還能如此從容，恐怕也唯有林先生一人了。」
陳淵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洪烈，剛才都聽見了吧。林先生說我要破境了。」
趙黑虎轉過頭。陳淵嘴角壓不住，咧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趙黑虎咧嘴一笑：「恭喜陳老了！馬上就能突破宗師了！」
陳淵也笑了起來：「哈哈哈，當初拜在林先生門下簡直就是太明智了，哈哈哈哈！！！」
……………………
直升機降落，螺旋槳捲起的砂石噼啪作響。
林辰跳下機艙。賀平緊隨其後。跑道盡頭三輛墨綠色越野車，幾個穿作戰服的武道局人員站成一排，領口別著通訊耳麥。
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朝著賀平點了點頭，看到旁邊的林辰時頓住了。
「賀處，這位就是…………」
「帶路。」賀平給他使了個眼色打斷了他。
林辰和賀平上了中間那輛車。
山路顛了十幾分鐘，穿過兩道關卡，停在一座位於半山腰的指揮所前。
賀平推門而入。
「局長，林先生到了。」
蕭定遠背對著門站在監控屏幕前，他轉過身……
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和身後那些膀大腰圓的武道局高手一對比，像是走錯了地方。
他對著賀平點了點頭。
蕭定遠快步向林辰走去，腳差點絆到地上的線纜。
「林先生，你這麼快就到了？」
雖然蕭定遠早就知道林辰才十七歲，見到真人了還是十分訝異。
「明天還要上課。」
蕭定遠嘴角抽抽了一下。
賀平尷尬地輕咳一聲。
蕭定遠連忙伸手示意一旁的椅子，讓林辰落座
「既然如此，林先生我也就不跟你寒暄了，軍情緊急。」
說完後攤開一張軍用地圖。
「三天前，昂山麾下二十位武道宗師分三路越境。先頭部隊在東線撕開了缺口，邊防退守二線。總局顧長空前天剛到，坐鎮東線。」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兩下。
「對方宗師數量是我們的兩倍。人手全鋪開了，我們這邊堵不住。」
林辰目光掃過地圖。
「吳奈溫在哪？」
「就在東線，往前二十里山谷。」
賀平低聲補了一句：「顧老的意思是先穩住吳奈溫。但吳奈溫三十年前就以武入道，真打起來，顧老未必撐太久。」
林辰抬眼：「顧長空現在就在前線？」
「一個小時前傳回的消息，吳奈溫到了，兩人已經對上了。」
林辰站起身。
「走吧，那就去東線。」
蕭定遠愣住：「現在？」
「你不是說顧長空撐不了多久嗎？」
蕭定遠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他本以為林辰至少會問幾句吳奈溫的底細，或者商量對策。這位少年開口就是去前線。
蕭定遠抓起桌上的通訊器：「備車，去東線前指。通知顧老那邊——」
他看了一眼林辰的背影。
「援手到了。」
蕭定遠走在林辰身側，壓低聲音：「林先生，吳奈溫的資料，要不要先……」
「不用。」林辰腳步沒停，「到了就知道了。」
蕭定遠話咽了回去。他看著這少年單薄的背影，眉頭擰在一起，朝賀平遞了個眼神。
賀平無奈地搖了搖頭。
車子沿山路向東疾馳。蕭定遠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林辰，少年閉著眼，神色平靜得像是在去學校路上。
蕭定遠收回視線，握緊通訊器。
東線，最新消息傳來，吳奈溫出手了。
越野車一路加速疾馳，便到了山谷入口，前方密林深處，巨大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傳來。
林辰下車，蕭定遠緊隨其後。賀平從另一輛車跳下來，快步跟上。
三人沿林間土路向前。兩側灌木被氣浪削平了大半，枝葉碎屑鋪了一地。
前方豁然開朗。一片百來丈寬的谷地，中間寸草不生，泥土翻卷，碎石四散，十幾棵合抱粗的老樹從根部折斷，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谷地中央，有著兩個人影。
東側站著一個穿灰色對襟褂子的老者，身形清瘦。胸前衣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國安總局供奉，顧長空。
西側那人赤腳站在碎石上，灰白短髮，身形不高但極為敦實，古銅色皮膚上一道道舊疤縱橫交錯。
他赤裸著上身，腰間纏一條深色粗布，雙手垂在體側，十指微曲。緬邦第一高手，吳奈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