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偏頭看向身側的趙黑虎。
「梁家所有產業，從今天起，由你接手。跟趙家一樣，見不得光的，全部停掉，一個不留。」
趙黑虎微微躬身：「是，林先生。」
林辰不再看他，看向廳門口站著的幾名武道局人員。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國字臉男人，賀平的手下呂宏義，今晚帶人圍的梁家宅院。
「那個呂宏義！」
呂宏義快步上前，拱手：「林先生。」
「梁家勾結緬邦昂山，證據我不管你們怎麼找。今晚在場的梁家人，你們自己挨個審。手上沾了人命的，該抓抓，該判判。」
他頓了一下。
「剩下的，今晚之前全部遣散。明天天亮之前，莞城不會再有梁家。」
呂宏義重重點頭：「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分組審。」
林辰目光落回梁萬山身上。
「你聽清楚了？」
「林辰。」梁萬山睜開眼，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梁家八十多口人，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林辰盯著他。
「趕盡殺絕？」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勾結緬邦，邊境線上那些戰士在流血拼命，你怎麼不想想他們？」
梁萬山渾身一僵。
「吳奈溫踏進夏國邊境的那一刻，邊防武道局的人拿命去堵。」
「你就坐在這裡，喝著茶，等著昂山的人幫你掃平對手。」
林辰直起身，目光掃過廳里所有人。
「你梁家八十多口人的命是命，那些守國門的戰士的命就不是命？」
廳里徹底沒了聲音。幾個旁系族老低下了頭，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梁萬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接不上來。
林辰懶得再說什麼，便轉身往門口走。
經過陳淵身邊時停了一下。「你留在莞城，幫黑虎把把關。武道局那邊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對接。」
林辰邁步走出正廳大門，趙黑虎和陳淵跟在身後半步遠。
剛跨過門檻，偏廳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嘶吼。
「林辰！！！！！」
周桂芬從偏廳里衝出來，頭髮散亂，眼睛赤紅，整個人像從墳里爬出來的厲鬼。
她手裡攥著一把從供桌上摸來的水果刀，直直朝林辰著砍去。
「你殺了我兒子！你殺了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林辰腳步沒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陳淵動了。
灰色長衫一晃，身形如鬼魅一般，手掌精準扣住周桂芬持刀的手腕，順勢一擰。
「咔嚓。」
水果刀脫手墜地，周桂芬的右臂被反擰到背後，整個人被按得跪倒在地。
她還在掙扎，嘶啞地喊著：「你們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陳淵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蹙。
「聒噪。」
一股內勁順著後頸打入，震碎了頸椎。周桂芬整個人猛地一僵，聲音戛然而止，倒在地上，瞪大雙眼沒了氣息。
旁邊傳來幾聲尖叫。幾個梁家女眷捂著嘴往後退。
梁德昭沖了出來，看到妻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桂芬——！！」
他撲過去，把周桂芬翻過來。
幾秒後，他緩緩抬頭，盯著陳淵，眼眶裡面布滿血絲。
陳淵直起身，面無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退回林辰身後半步的位置。
「林先生，沒事了。」
林辰這才偏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周桂芬，目光沒什麼波瀾。
「走吧。」
身後，梁德昭抱著周桂芬的屍體，一直在嗚咽，卻始終沒有敢追上來。
趙黑虎看了一眼林辰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開口：「林先生，那個周桂芬……」
「回頭跟武道局的人說一聲，梁家遣散的人，留個檔案。以後誰有異動，直接處理。」
「明白。」
「好了，我得回去了」
「梁家的事處理完之前，你們兩個就留在這邊。有解決不了的，給我打電話。」
趙黑虎和陳淵同時應聲：「是。」
林辰便轉身上了院門外的車。
趙黑虎站在院門口，目送尾燈消失，轉頭看向陳淵，嘴角終於壓不住地翹了一下。
「陳老，莞城，可比鵬城大不少啊。」
陳淵捋了捋鬍鬚，望著梁家老宅門口那兩尊石獅子。
「哈哈，先幹活吧。這活可不輕鬆！」
林辰回到家。他駕輕就熟地換鞋，溜進臥室，全程沒發出一絲聲響。
他盤膝坐回床上，運轉混沌道訣，繼續進行修煉。
……
三天後。
國安武道局廣省分局專屬醫院，特護病房。
顧長空靠在床頭，胸前纏著繃帶，左臂打著石膏。
病房門被推開。蕭定遠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果籃。
「顧老，今天氣色不錯。」
顧長空沒接果籃，也沒接話。他偏頭看著蕭定遠，目光審視：「蕭局長，那個少年，叫什麼名字？」
蕭定遠放下果籃的手頓了頓：「林辰。鵬城一中高三學生，十七歲。」
「十七歲。」顧長空重複了一遍，垂下眼皮，不知在想什麼。
蕭定遠在床邊椅子上坐下：「顧老，您服了他給的丹藥，恢復得很快。醫生說，您斷裂的骨頭癒合速度比正常武者快了不止一倍，把那些醫生們都驚呆了。」
顧長空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又張開，掌心血色紅潤，已無大礙。
「那顆丹藥。」他開口，嗓音有些沙啞，像在自言自語「應該是了，他肯定不是這裡的人……」
蕭定遠有些疑惑：「什麼？不是這的人？」
「沒有沒有，我是說他在哪？」
「鵬城。您要見他？」
「見。」顧長空偏過頭，看著窗外，「有些事，我要當面問他。」
蕭定遠往後靠了靠，試探道：「顧老，您想問什麼？我這邊可以……」
「蕭局長。」顧長空打斷他，目光轉過來，語氣不容質疑，「你安排見面就行，我要親自和他聊。」
蕭定遠看著顧老堅定的雙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好，我來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搭在把手上，頓了一下。
「顧老，有句話我得多一句嘴。」
顧長空抬眼看著他。
「林辰他這個人，不喜歡被試探。」
顧長空沒接話，只是擺了擺手。
蕭定遠開門出去，走廊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賀平的電話。
「賀平，再去一趟鵬城。顧老要見林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顧老？他醒了？」
「醒了。他說有些事要當面問林辰，具體什麼事，他不肯說。」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