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回答小黑，而是問道：
「小黑，你能變小嗎？」
小黑有點不情願地說：「能。」
「那你變小吧。」
「變小幹嘛？」小黑蛇信吐了兩下，帶著一股憋屈勁兒，「變小了我就變弱了！」
林辰瞪了小黑一眼盯著它，沒說話。
小黑的大腦袋一縮，隨即龐大的蛇身開始收縮，黑鱗層層疊疊地收攏，慢慢變小。
片刻後，一條不足一米長的小黑蛇立在碎石上，昂著蛇頭，眼裡透著不爽。
「這總行了吧。」
「再小點。」
小黑蛇信猛地縮回去，鼓溜著眼睛：「還要小？」
林辰把右手腕伸過去。
「小到能纏上來！」
小黑盯著他的手腕看了一下，身形再縮小一圈，變成一條手指粗細的小黑蛇，貼著碎石游過來，纏上林辰的右腕，像一隻黑玉鐲子。
「這樣嗎？」意念里傳過來，悶悶的。
林辰活動了一下手腕，小黑纏得很緊，不會滑落。
「不錯，我帶你出去。」
小黑的蛇首猛地從他腕上彈起來，眼裡閃過一道光。
「出去？！你能帶我出去？！」
「試試看吧。」
「真的嗎？真的能出去？」小黑蛇信快速吞吐，「我試了幾十次都出不去耶！」
「你別管！」
林辰抬步便往裂縫口走去。
小黑纏在他腕上，蛇首一會兒探向前，一會兒扭向後，眼睛瞪得溜圓，蛇尾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主人，那堵牆真的特別硬，我撞上去可疼了。」
「我知道。」
「你真的能過去？」
「閉嘴。」
小黑蛇信縮回去，蛇首搭回他脈搏上，不吭聲了。
林辰側身走入裂縫。越往外走，灼熱的硫磺味漸漸淡去，溫度降下來，溶洞的陰冷潮濕重新襲來。
走到裂縫口，已經能看見溶洞穹頂了。
林辰在裂縫出口處停下，閉目感知。
禁制。就在這裂縫口外，一道極其隱晦的無形屏障在通道中。
若非神魂修復後神識敏銳了十倍，根本察覺不到。
「果然有禁制。」
他之前進來時神魂不夠強大，完全沒感知到這道禁制。
此刻神識鋪開，能清晰感知到此禁制，是一種針對血脈氣息的禁制。小黑身上那絲龍族血脈，正是禁制鎖定的目標。
林辰掌心凝出一縷混沌靈氣，灰色霧氣從指縫間漫出，將右腕上盤著的小黑從頭到尾嚴嚴實實地裹了一層。
「小黑，你別亂動，收斂氣息。」
小黑在混沌靈氣裹住的瞬間渾身一僵，蛇身本能地繃緊，聽到林辰的話，不再亂動，趕忙收斂氣息。
林辰抬步，跨過裂縫口。
腳掌落地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壓力襲來，禁制被觸發了。
那股力量掃過他的全身，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在搜尋什麼。
林辰面色不變，繼續往前走。
混沌靈氣裹著小黑的氣息，將小黑的氣息壓制到最低。
禁制的力量在他身上停了兩息，像是什麼都沒感應到，而後緩緩退去。
「出來了！」
林辰徑直走到溶洞中央的石台出現在前方。五具人骨還圍在石台邊，傳送陣沒有任何變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收回了靈力。
小黑小心翼翼探出蛇首，豎瞳掃了一圈溶洞，又仰頭看林辰。
「我們出來了？」
「嗯。」
小黑扭過去看了看身後那道裂縫，又扭回來，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真的出來了！主人你真的帶我出來了！」
蛇尾在林辰腕上繞了兩圈，纏得緊巴巴的。
「別纏那麼緊！」
「哦。」小黑鬆了松蛇尾，但頭昂得高高的，左看右看，溶洞穹頂的青色微光它都盯了好幾眼，「這裡就是外面？怎麼這麼冷，還這麼黑。」
「還沒到真正的外面呢！」
小黑蛇首歪了歪：「真正的外面？」
林辰懶得再解釋，邁步沿斜坡通道往上走。溶洞的靈氣越來越淡，通道越來越窄，走了約莫百來米，洞口那兩塊大岩石出現在前方。
洞外的天色已近黃昏，日頭西沉，山風裹著草木的濕氣灌進來，吹得林辰衣擺飄動。
小黑纏在腕上，蛇首探出洞口，豎瞳猛地一縮。
「這外面好大啊！」
它沒見過天，也沒見過山，更沒見過樹。眼裡映著漫天的晚霞，蛇首一動不動地昂著，被眼前的景色徹底迷住。
林辰低頭看了它一眼，沒多停留，縱身躍下岩壁。
腳尖在凸起的岩台上連點，幾息後便落回山腳。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四十。
「該回去了。太晚我媽該著急了。」
小黑還帶著一股的興奮勁兒：「主人，我們還會回來嗎？」
「不一定。」
「不一定是什麼時候？」
「再說。」
小黑蛇信吐了一下，安靜了不到三息。
「主人，那個紅紅的是什麼？」
「太陽是什麼？」
林辰停下腳步，低頭盯著腕上的小黑蛇。
「你再問一句，我把你扔回岩漿河裡。」
小黑蛇首一縮，蛇信收回嘴裡，蛇尾在林辰腕上緊了一圈。安靜了。
林辰邁步往山外走，穿過密林，在一處山道岔口坐上了趙黑虎安排在此等候的車。
回程路上，小黑在他腕上一動不動，偶爾蛇信吐出來，像是在嗅車廂里的氣味。
「這是什麼？」意念里問了一句。
「車。」
「車是什麼？」
林辰偏頭瞪了它一眼。
小黑蛇信一縮，悻悻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