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原地,大口喘氣。他的身體在顫抖,手中的太虛星痕劍在發出哀鳴。剛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和靈氣。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但他做到了。他殺了一個化神巔峰。
另一邊,紅衣女子和黑衣男子的戰鬥也已經到了尾聲。
黑衣男子渾身是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但他的對手也不好受。紅衣女子的左臂被斬斷,斷口處還在流血。她的臉色蒼白,氣息虛弱。
「霍青死了。」黑衣男子說,「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
紅衣女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霍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們——」她咬了咬牙,「好,我認栽。」
她轉身就跑。
「追!」黑衣男子喊道。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的傷勢太重了,已經無力追擊。
林辰也想去追,但他的身體狀況比黑衣男子好不了多少。他連走路都費勁,更別說追人了。
紅衣女子很快就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通道中只剩下林辰和黑衣男子兩個人,以及霍青的屍體。
通道中安靜了很久。
林辰靠在牆上,大口喘氣。他的身體在顫抖,手中的太虛星痕劍在發出微弱的嗡鳴。剛才那一劍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衣男子坐在地上,背靠著另一側的牆壁。他的身上有七八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能看到裡面的腸子。他撕下一塊衣襟,塞進傷口裡止血。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通道中迴蕩。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林辰率先緩過勁來。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他的靈氣開始緩慢恢復,體力也有所好轉。
他站起身,走到霍青的屍體前,蹲下身,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儲物戒和一些零碎的東西。他將儲物戒收進懷裡,站起身,走到黑衣男子面前。
「你怎麼樣?」林辰問。
「死不了。」黑衣男子說。他的聲音很虛弱,但眼神依然清明。
林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黑衣男子:「吃了。」
黑衣男子接過丹藥,看了一眼,吞了下去。丹藥的效果很好,他的臉色很快就有了一些血色。
「謝謝。」黑衣男子說。
「不用謝。」林辰說,「我們是合作關係。」
黑衣男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對,合作關係。」
兩人又休息了一會兒。黑衣男子的傷勢穩定下來後,他撐著劍站起來。
「走吧。」黑衣男子說,「此地不宜久留。那個女人逃走了,她可能會帶人回來。」
「她敢回來嗎?」林辰問。
「不好說。」黑衣男子搖頭,「她斷了左臂,實力大損。但她如果去入口處找幫手,我們就麻煩了。」
兩人沿著通道,繼續向外走。這一次,他們走得更快。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通道中迴蕩。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黑衣男子問。
「先找個地方落腳。」林辰說,「我需要時間消化這次的收穫。」
「我也是。」黑衣男子說,「我的傷需要時間恢復。」
兩人沉默了片刻。
「那些寶物——」林辰開口。
「按照約定,我們對半分。」黑衣男子打斷了他,「太陽神珠、令牌、功法,還有從遺蹟中得到的其他東西。你我各一半。」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太陽神珠、令牌,以及那枚金色的玉簡《九天御雷訣》,放在地上。
「你選吧。」黑衣男子說。
林辰看著地上的三樣東西,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手,拿起了那枚金色的玉簡和那塊令牌。
「我要這兩樣。」林辰說。
「太陽神珠你不要?」黑衣男子問。
「不要。」林辰說,「那顆珠子太燙手了。我拿在手裡,保不住。」
黑衣男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很聰明。」
他拿起太陽神珠,收入了儲物戒中。
林辰和黑衣男子分完寶物後,兩人各自調息恢復。
山洞中很安靜,只有水滴的聲音從深處傳來。林辰盤膝坐在地上,手中握著一塊靈石,正在吸收其中的靈氣。他的傷勢不輕,尤其是最後擊殺霍青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的本源。丹田中的靈氣只剩下一成左右,經脈也有多處受損。
黑衣男子坐在他對面,也在調息。他的傷比林辰更重。紅衣女子的偷襲傷到了他的內臟,霍青的石矛在他身上留下了三個血洞。他雖然用靈氣封住了傷口,但失血過多,臉色依然蒼白。
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療傷,各自恢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林辰睜開眼睛。他的靈氣恢復到了三成左右,勉強有了一戰之力。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向外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灑在山谷中,染上一層金黃。
「該走了。」林辰說。
黑衣男子也睜開眼睛,站起身。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他走到洞口,和林辰並肩站在一起,看向遠處的天空。
「出口那邊,肯定有人守著。」黑衣男子說,「那個女人逃出去了,一定會惡人先告狀。」
「我知道。」林辰說。
「你有什麼打算?」黑衣男子問。
「不知道。」林辰如實說,「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離開山洞,沿著來時的路,向遺蹟出口飛去。他們飛得很低,貼著樹梢,儘量不暴露自己的行蹤。飛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那座低矮的石山。遺蹟的入口就在石山的山腳下。
兩人在距離石山還有一里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落在一棵大樹上,隱匿氣息,觀察前方的情況。
石山腳下,果然有人。
遺蹟入口處,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正是天寶商會的副會長錢會長。他穿著一身錦袍,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他的身後站著幾個護衛,修為都在化神中期到後期之間。還有三個人站在一旁,正是之前在第二層分開行動的那三個散修。他們三人身上都帶著傷,顯然是經歷了艱苦的戰鬥才活著出來。
紅衣女子站在錢會長身邊,她的左臂已經用繃帶包紮好了,吊在脖子上。她的臉色蒼白,神情悲憤,正在對錢會長說著什麼。距離太遠,林辰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從她的表情和手勢來看,她正在控訴。
「她在告狀。」黑衣男子說。
「猜到了。」林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