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迷霧沼澤中又歷練了兩日。
這兩天裡,他遇到了幾隻妖獸,但都不強。最厲害的一隻,修為也不過化神中期。他將這些妖獸一一斬殺,取了妖丹和皮毛,收入儲物戒中。他的戰鬥技巧在實戰中不斷磨練,劍法也漸漸圓融。尤其是《落星劍訣》的第一式「流星趕月」,他已經用得純熟,一劍斬出,速度快到極致,一般的化神初期妖獸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他的目標是需要突破到化神期,而化神期的瓶頸,不是光靠戰鬥就能突破的。他需要機緣,需要靈氣,需要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頓悟。
這兩日裡,他將之前得到的幾顆丹藥服下,靈氣又充盈了幾分。他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元嬰後期的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化神期。但那一腳,始終邁不出去。
「著急也沒用。」他對自己說,「該來的總會來。」
這天傍晚,他在一處相對乾燥的高地上打坐調息。夕陽透過霧氣的縫隙灑下來,在沼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閉著眼,運轉體內的靈氣,感受靈氣的流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元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元嬰周圍的靈氣漩渦比之前更加洶湧澎湃。
就在這時,數里外傳來一陣靈力的波動。波動很劇烈,像是有人在打鬥。
林辰睜開眼,神識向波動傳來的方向延伸。他的神識經過長時間的修煉,能覆蓋的範圍比普通元嬰後期修士要遠得多。雖然迷霧沼澤中神識受到一定的壓制,但他依然感覺到了那邊的情況。
數里外,有兩撥人在交戰。一撥人在圍攻另一人。他隱約聽到了法術炸裂的聲響、兵刃交擊的聲響,還有怒吼聲。
林辰收回神識。不管那邊發生了什麼,都和他沒有關係。在修真界混久了,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該管的事少管,不該看的熱鬧別看。他正要離開,卻感覺到數道氣息向他的方向快速靠近。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發現了他。
那幾道氣息速度很快,不是一般的元嬰期修士能達到的速度。至少是化神期。對方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這邊飛來,顯然目標就是他。
林辰站起身,握住太虛星痕劍的劍柄,目光看向氣息靠近的方向。霧氣中,兩道人影由遠及近,速度極快。人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林辰看清了那兩個人的面容。
其中一個人,穿著一身白色錦袍,腰懸玉佩,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不是別人,正是天玄宗的內門弟子,柳雲峰。他的修為還是化神初期,但氣息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沉穩了。
柳雲峰身邊的那個人,是一個灰袍老者。老者身材瘦削,面容陰鷙,目光陰沉。他的修為比柳雲峰高,是化神中期。
兩人在距離林辰大約十丈的距離停下。柳雲峰看清林辰的面容後,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
「林辰。」他說,「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
林辰沒有回話。他盯著柳雲峰,目光平靜。
「看來連老天爺都眷顧我。」柳雲峰說,「我正愁不知道去哪裡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著林辰。「上次在鐵匠鋪里,有王鐵匠護著你,我拿你沒辦法。上次在客棧里,有江師妹攔著我,我也沒能動手。但這一次,你覺得還能有人幫你嗎?」
林辰還是沒說話。他的目光越過了柳雲峰,在他身後的灰袍老者身上掃了一下。化神中期,是一個棘手的對手。不過,也僅僅是棘手而已。
柳雲峰似乎注意到了林辰的目光,嘴角的冷笑更濃了。「介紹一下,這位是齊長老,我們天玄宗的供奉長老。齊長老,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林辰。他手上那柄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太虛星痕劍。」
齊長老沒有理會柳雲峰。他只是盯著林辰手中的劍,目光中閃過一絲貪婪。「中品靈器?」他問。
「對,中品靈器。」柳雲峰說,「而且是王鐵匠親手打造的。」
「好劍。」齊長老說,「配這小子,糟蹋了。」
柳雲峰笑道:「所以我打算把它拿過來,讓它跟一個配得上它的主人。」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沒有把林辰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一個元嬰後期的散修,面對一個化神初期和一個化神中期的組合,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林辰依然沒有說話。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心中正在盤算著。
他之前斬殺過化神巔峰的霍青。雖然那一戰打得很艱難,差點丟了命,但他終究是贏了的。柳雲峰是化神初期,齊長老是化神中期。這兩個人加在一起,未必比霍青更難對付。
而且,他剛才用神識探查過遠處的情況。那邊的打鬥還在繼續。圍攻他人的一撥中,有三男一女。加上柳雲峰和齊長老,一共六人在追擊另一人。不對,柳雲峰和齊長老現在離開了戰場,追他這邊來了。遠處的戰場中,還剩下三男一女在圍攻一個對手。那三男一女中,修為最高的是化神後期。
林辰有信心在短時間內解決掉柳雲峰和齊長老。之後他無論是走是留,都可以從容決定。這些人最高修為也不過是化神後期,還留不下他。
「怎麼不說話了?」柳雲峰的聲音帶著嘲諷,「上次在客棧里,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見到我們兩個人就嚇傻了?」
林辰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淡:「柳雲峰,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嗎?」
「叫什麼?」
「叫找死。」
柳雲峰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他笑得彎下了腰,「齊長老,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他說我們找死。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居然說兩個化神期的修士找死,哈哈哈哈……」
齊長老沒有笑。他的目光眯了起來,看著林辰,似乎在思索什麼。他活了很久,見過很多元嬰期的修士。但林辰給他的感覺和普通的元嬰期修士不太一樣。林辰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小心點。」齊長老低聲說,「這小子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