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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天玄宗叛徒

2026-10-20 00:05:43 作者: 結巴麵包

  迷霧沼澤深處。

  一處空地上,三道人影呈三角形站立,將另一人圍在中央。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靈力炸裂後的餘波。地面上到處是坑洞和焦痕,周圍幾棵枯樹早已被戰鬥的餘波攔腰折斷。

  被圍的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褐色長袍,面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縷血跡。他的身前懸浮著一柄飛劍,劍身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他的氣息已經有些紊亂,但目光依然銳利,像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

  圍著他的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錦袍的中年人,修為化神後期。他面容方正,目光沉穩,手中握著一柄厚重的大刀。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男的面容普通,身著灰衣,手持一桿長槍,修為化神中期。女的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面容清秀,修為化神中期。

  那女子正是之前在鐵匠鋪與柳雲峰同行的女子——江映月。她出身天玄宗,是內門弟子中的翹楚,以資質和性情沉穩著稱。

  深藍錦袍的中年人開口,聲音低沉:「趙師弟,束手就擒吧。你偷盜宗門重寶,叛逃出門,罪大惡極。跟我回去,聽候宗門發落。念在往日同門情分上,我會為你求情,從輕發落。」

  被圍在中央的趙姓男子冷笑一聲:「從輕發落?李師兄,你我都清楚,偷盜宗門重寶是什麼罪名。回去之後,等待我的是廢去修為,打入地牢,永世不得翻身。與其那樣苟活,不如在這裡拼個魚死網破。」

  李師兄面色一沉:「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我們已經傳信回宗門,這一帶都有我們的眼線。你就算逃出迷霧沼澤,也逃不出荒州。」

  「那也要試過才知道。」趙姓男子咬牙,催動身前的赤紅飛劍,劍光大盛,化作一道赤色長虹,斬向李師兄。

  李師兄提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趙姓男子的劍勢不停,連連斬出,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他的攻勢兇猛,一時間竟將李師兄逼退了兩步。

  灰衣男子和江映月從兩側夾攻,一槍一劍,配合默契。趙姓男子以一敵三,漸漸落在了下風。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他的目光依然銳利,他的攻勢依然兇猛,像一頭瀕死的猛獸,恨不能咬下敵人一塊肉來。

  就在戰鬥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李師兄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偏向東南方向,那裡是柳雲峰和齊長老離開的方向。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感應到那邊的動靜了。不僅是戰鬥的波動消失了,就連柳雲峰和齊長老的氣息也都不見了。

  這不正常。

  柳雲峰和齊長老去追擊一個元嬰後期的散修,按理說,早該解決了。就算遇到意外,也應該有靈力波動傳來。但那邊現在一片死寂,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灰衣男子和江映月的動作也慢了半拍。他們也察覺到了異常,攻擊的頻率明顯降低了,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東南方向。

  趙姓男子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猛地將身前的赤紅飛劍推出。飛劍在離手後驟然膨脹,劍身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嗡鳴。李師兄臉色大變,大叫一聲:「後退!」三人同時向後急退。赤紅飛劍在膨脹到極限後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熾烈的火球。火球席捲了方圓數十丈的空間,將地面燒成了一片焦黑。爆炸的衝擊波將三人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趙姓男子噴出一口鮮血,面容扭曲,慘白的臉上滿是決然。他掐動法訣,燃燒精血。一團血光在他周身亮起,包裹住他的整個身體。他的身形在血光中變得模糊,然後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向遠處飛射而去。

  只留下一句狠話:「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李師兄從地上爬起來,面色鐵青。他望著那道遠去的血色遁光,沒有急著追趕。灰衣男子也站起來,捂著胸口,嘴角掛著一縷血跡:「李師兄,他跑不遠了,我們追嗎?」

  李師兄抬手攔住他:「不急。」

  「被他跑了,回宗門怎麼交代?」灰衣男子急道。

  「他自爆了本命飛劍,又燃燒精血施展遁術,這已經是傷上加傷,修為至少跌落一個大境界。他跑不遠的。我們先把柳公子那邊的事解決了,再去追他,來得及。」

  灰衣男子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去找柳公子他們。」

  李師兄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他大步向東南方向走去,速度快如鬼魅。灰衣男子和江映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兩人沒有說話,提起速度跟了上去。

  三人急速飛行,十幾息功夫就來到了一片相對乾燥的沼澤高地。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地面上到處是打鬥的痕跡——坑洞、焦痕、斷裂的枯木、被劍氣和掌風劈開的泥地。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味和靈力殘韻。

  泥地上,兩具屍體靜靜地躺著。

  一具是穿著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傲意。他的頭顱和身體分離,滾落在一旁,雙眼圓睜,死不瞑目。正是柳雲峰。

  另一具是穿著灰色長袍的乾瘦老者,胸口被什麼東西炸開,已經模糊一片。他身上的衣袍染透了血和泥,臉上還帶著一絲恐懼。正是齊長老。

  三人站在兩具屍體前,沉默了很久。

  李師兄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柳雲峰的屍體。他查看了一下柳雲峰的脖頸切口,又查看了一下齊長老胸前的傷口,面色漸漸變得鐵青。

  「柳公子的頭顱,是被劍斬下來的。」李師兄的聲音沙啞,「一劍斃命,沒有多餘的動作。齊長老是被一掌拍碎了心脈,也是當場斃命。」

  他站起身,目光掃視了一遍四周:「這傷口的手法乾淨利落,殺人者的修為水性絕對不在化神之下。一個人,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同時斬殺了柳公子和齊長老。」

  「那個散修……怎麼可能?」灰衣男子不可置信地說。




  他說完後,將兩人的屍體收入儲物戒中。他神識向四周掃視了一遍,早已不見了林辰的身影。「你可認識那人?」他回頭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點了點頭:「認識。在青石城的鐵匠鋪中見過一面,後來在清河鎮的客棧中也見過一面。此人名叫林辰,面生得很,不是青石城本地人。」她沒有做任何隱瞞,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包括在鐵匠鋪中第一次相遇,柳雲峰看中太虛星痕劍先後三次加價無果後惱羞成怒想要強搶,被王鐵匠攔下。以及在清河鎮客棧中,柳雲峰帶著兩名化神中期修士堵住林辰,正要動手時被她以大局為重為由攔下,放林辰離去。

  李師兄聽完,面色已經變得鐵青。「柳公子平日裡驕縱慣了,看上什麼就一定要弄到手。這一次,他算是踢到鐵板了。」

  「那個散修真有那麼強?」灰衣男子有些不信,「他不過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殺得了柳公子和齊長老?」

  「境界從來不等於戰力。」李師兄說,「有些人的戰力超越境界,不是光看修為就能判斷的。柳公子和齊長老就是太過輕敵了。以為自己修為碾壓對方,卻沒想過可能在陰溝裡翻船。」

  灰衣男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江映月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她看著柳雲峰的屍體被李師兄收入儲物戒中,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日客棧中,她攔下柳雲峰時,曾與林辰有過一次對視。那雙眼睛沉靜如水,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她當時就隱隱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她原本以為那只是一時錯覺,現在想來,那或許是對危險的直感。

  「走。」李師兄沉聲道,「先追那個叛徒,再追那個散修。趙師弟自爆了本命飛劍,又燃燒精血遁逃,跑不了多遠。至於那個散修,只要他還活著,天玄宗總有辦法找到他。」

  三人身形騰空,調轉方向,朝趙姓男子遁走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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