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重新充沛起來,萬年靈乳的藥力還在經脈中流轉,像一條滾滾大河。他活動了一下右手,傷口處的毒血已經被靈力沖刷乾淨,皮肉雖然還沒有完全癒合,但已經不影響他握劍。
蜘蛛妖獸見他恢復,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它沒有再貿然進攻,而是緩緩移動著八條長腿,繞著林辰轉圈。它的眼睛始終鎖定著林辰,幽綠色的光芒中透著一絲謹慎。
林辰握著太虛星痕劍,沒有急著出手。他心中清楚,這頭蜘蛛妖獸是煉虛期的修為,防禦極強,正面硬碰對他不利。他必須在戰鬥中找出它的弱點。
蜘蛛妖獸終於耐不住先動了。它八條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彈起,如同一道黑影撲向林辰。林辰側身閃避,蜘蛛腿擦著他的髮絲掃過。他趁蜘蛛妖獸落地的一瞬間,一劍刺向它的側腹。太虛星痕劍刺在甲殼上,發出一聲悶響,依然只留下一個白點。
蜘蛛妖獸的八條腿同時發力,身體猛地旋轉起來,八條長腿如同旋轉的刀輪向林辰切割而來。林辰腳下猛踏地面,飛速後退,避開了這輪絞殺。一條蜘蛛腿的尖端擦過他的袖口,將衣袖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林辰盯著蜘蛛妖獸的腿根。剛才蜘蛛旋轉的時候,他隱約看到腿根與身體連接處的甲殼似乎有細微的縫隙。但只是一閃而過,不確定是不是幻覺。
他決定試探。他催動水之法則,在身前凝聚出幾道水箭,射向蜘蛛妖獸的腹部。蜘蛛妖獸的腹部甲殼同樣堅硬,水箭射在甲殼上,碎成一片水花。但林辰注意到,蜘蛛妖獸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似乎對腹部的攻擊有所防備。
他有意識地攻擊蜘蛛妖獸的腹部。他連續用劍氣、水箭、冥火,輪番攻擊同一個位置。蜘蛛妖獸的腹部甲殼表面出現了一些細小的灼痕,但依然沒有破裂。蜘蛛妖獸被他的攻擊激怒,張開毒牙,噴射出一團毒液。
林辰側身躲過毒液,毒液落地,腐蝕出一個大坑。趁蜘蛛妖獸噴吐毒液的瞬間,林辰注意到它的腹部微微起伏,甲殼與腹部的連接處露出一條淺色的軟肉。那條軟肉只有一指寬,藏在甲殼的邊緣,若不是他一直在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是弱點。林辰心中確定了。
蜘蛛妖獸噴完毒液,八條腿再次發力,撲向林辰。林辰這次沒有閃避,而是迎著蜘蛛妖獸沖了上去。他催動靈力,太虛星痕劍亮起一道光芒。他第一劍刺向蜘蛛妖獸的頭部,蜘蛛妖獸抬起前腿格擋。林辰劍勢一轉,第二劍斬向蜘蛛妖獸的腹部。蜘蛛妖獸察覺他的意圖,八條腿向中間收攏,試圖護住腹部。
林辰等的就是這個動作。蜘蛛妖獸收攏八條腿的時候,身體重心壓低,同時腿根處的那條軟肉暴露得更明顯。他沒有猶豫,第三劍直刺那條軟肉。太虛星痕劍的劍尖帶著冥火,刺中軟肉。冥火灼燒,軟肉上冒出一股黑煙,蜘蛛妖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彈開。
林辰的一劍刺入一寸便被軟肉夾住,沒能貫穿。但這一擊讓蜘蛛妖獸感受到了真實的疼痛。它的行為開始變化,不再是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捕獵姿態,而是瘋狂地向林辰發動攻擊。八條腿輪番刺擊,毒液一波接一波噴出,溶洞中的地面被腐蝕得到處是坑洞。
他連續後撤幾步,拉開與蜘蛛妖獸的距離。蜘蛛妖獸追擊上來,舉著前腿一記猛刺。林辰側身避過,同時催動空間法則,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蜘蛛妖獸的斜上方。這個角度正好在蜘蛛妖獸的視野盲區。蜘蛛妖獸反應極快,抬頭看到林辰,張口噴出毒液。
林辰催動水之法則,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水幕,擋住毒液。毒液被水幕阻攔,滋滋作響。在毒液的衝擊間歇,林辰的身體從水幕後方躍出,太虛星痕劍直指蜘蛛妖獸的腹部。蜘蛛妖獸的八條腿同時抬起,像一隻倒扣的籠子,全部護向腹部。
林辰一劍刺在蜘蛛妖獸腿上,火星四濺。他又被彈開。落地後他翻滾一圈,穩住身形,看著蜘蛛妖獸。
他開始回想《流雲劍訣》的傳承。第一層共有三式,第三式名為星河倒卷。這一式不需要成套飛劍,只需要一柄飛劍即可施展,以氣引劍,以劍引星河之力,疊加全身靈力,形成一道旋渦狀的劍光,絞碎前方的一切。他一直不曾用這一招,是因為他修煉尚不熟練,一旦全力施展,靈力消耗巨大,且一擊之後會出現短暫的空檔。若不能擊殺對手,死的就是自己。
但現在,他已靈力全滿。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太虛星痕劍。他催動水之法則,將水靈力注入劍身。同時催動空間法則,將空間之力附著在劍刃上。他放棄防守,將全身靈力都灌輸進劍中。太虛星痕劍開始震顫,劍身上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仿佛有星辰在劍脊上流轉。
蜘蛛妖獸感受到這柄劍上的氣息變化,猶豫了一瞬。它沒有逃跑,而是壓低身體,八條腿牢牢抓緊地面,準備迎接這一擊。
林辰腳步前踏,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劍氣,沒有劍罡,只有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太虛星痕劍的劍尖延伸而出。劍光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弧,圓弧急速擴大,形成一道螺旋形狀的光芒,像一條倒卷的星河,從半空中傾瀉而下。
星河倒卷。
這道劍光瞬間到了蜘蛛妖獸的頭頂。蜘蛛妖獸抬起兩條前腿格擋。但劍光沒有與它的甲殼硬拼,而是繞過前腿的阻擋,如同水流一般,順著甲殼的縫隙滑向它的腹部。劍光在觸碰到腹部軟肉的一瞬間,陡然凝聚成一點,直接刺入那條約一寸寬的軟肉中。
太虛星痕劍的劍身沒入軟肉,直沒至柄。林辰感覺到劍尖刺入一團柔軟的組織,隨後被什麼東西擋住。他咬牙,催動體內最後的靈力,灌注進太虛星痕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瞬間炸開,在蜘蛛妖獸的腹腔內爆發。
蜘蛛妖獸發出一聲幾乎震碎溶洞的嘶鳴,八條腿瘋狂地抽搐起來,拍打著地面,揚起無數碎石。林辰鬆開劍柄,後退數步,看著蜘蛛妖獸在地上翻滾。蜘蛛妖獸的腹部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綠色與黑色的液體從裂口中湧出,流了一地。
蜘蛛妖獸掙扎了片刻,八條腿的動作越來越慢,最終轟然倒地,一動不動。
林辰喘息著,站在原地。他的靈力在剛才的一擊中消耗殆盡,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他扶著旁邊的鐘乳石,慢慢坐在地上。他看著地上蜘蛛妖獸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水潭中的萬年靈乳。他伸出手,蘸了一滴,放入口中,補充靈力。靈力緩緩恢復,他感覺到力氣又回到了體內。
他站起身,走到蜘蛛妖獸的屍體旁,用力拔出太虛星痕劍。劍身上沾著綠色的液體,他隨手在蜘蛛甲殼上擦拭了兩下,收入儲物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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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那個水潭。萬年靈乳是整個溶洞的精華所在,數量可觀,他取出幾個玉瓶,小心翼翼地將靈乳裝滿。這一潭靈乳,足夠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修煉和恢復所用。
他收起玉瓶,重新打量這座溶洞。溶洞深處的霧氣更稀薄,空氣也清新許多,不像外面那般充滿腐蝕氣息。他找了個乾淨的角落,盤膝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這座溶洞便是他暫時的安身之處。至少在這裡,他不用擔心那些妖獸,不用擔心外邊的濃霧侵蝕,也不用擔心沈天瀾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