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出禁地

  林辰停下切割的動作，直起身，看著面前那塊已經切割下來一塊完整的玄金。他用了將近一天一夜，反覆切割，終於從岩壁上切下一塊長方形玄金，約莫六尺長、三尺寬、一尺厚，通體泛著暗金色的光澤。他將靈力注入玄金內部感受了一下，質地緻密，沒有明顯雜質，用來煉製飛劍綽綽有餘。他又掃了一眼周圍，岩壁上還有大片未被採掘的玄金礦石，但他沒有貪多。他估算了一下，這塊玄金的量，別說煉製八十一把飛劍，就是再多煉一套防具都足夠。

  林辰將玄金收入儲物戒中，又整理了一下儲物戒中的物品，確認沒有遺漏，然後御劍升空，重新辨認方向。頭頂的濃霧依然遮蔽天光，他只能依靠神識感知地形。他辨認出自己目前位於幽冥山脈的中段偏深處，距離他先前進入禁地時的入口大約數百里。他沒有向那個方向返回，而是轉向西北方，選了一條從未走過的路徑，貼著地面低空飛遁。

  他體內靈力不足三成。濃霧的侵蝕讓他一直無法恢復，萬年靈乳雖然充沛，但他不敢頻繁使用，擔心在遇到突發情況時沒有底牌。他又飛了一程，確認身後沒有合體期妖獸的動靜，才取出一滴萬年靈乳放入口中，靈力恢復到五成左右，繼續向前趕路。

  越接近禁地外圍，霧氣濃度逐漸下降。從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茫茫一片，到隱約可見數十丈外的樹影，再到能看清百丈外的地形變化。林辰感覺到濃霧對靈力的侵蝕也在減弱，體內靈力的消耗速度明顯放緩。他飛過一片灰黑色的石灘，地面上散布著妖獸的白骨，形狀各異，像是禁地邊緣的獵場。他沒有停留，也沒有去探查那些白骨，只是沿著石灘邊緣快速掠過。

  石灘盡頭是一片茂密的黑色樹林。樹木高大，枝椏交錯，樹皮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黴菌。林辰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飛過樹林上空，而是降落到樹林邊緣，步行穿過。樹冠太密集，御劍飛行容易撞上枝椏，神識在林中也會受到一定干擾。步行雖然慢些，但更安全。

  林辰穿過黑色樹林，途中沒有遇到任何攻擊。沒有妖獸，沒有毒蟲，甚至連霧氣都幾乎消失。他快步走出樹林，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荒野。暮色低垂，天邊泛著暗紅色，荒野上長著齊膝高的枯草，風從遠處吹來，捲起枯草葉片，發出沙沙聲。四周看不到修士活動的痕跡，也沒有禁地中那種死寂的氛圍。

  他意識到，他已經接近禁地外圍了。他回望身後，那片黑色樹林像是一道分界線，將禁地內外的世界隔開。他沿著荒野繼續向西北方行進，速度加快，靈力消耗已經降低到可以忽略的程度。他飛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完全暗下來，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坐下來歇息。

  林辰盤坐在土坡背風處，取出一滴萬年靈乳放入口中，靈力恢復至七成。他閉目調息，將持續分割玄金時透支的神識慢慢補回來。大約過了兩個時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林辰睜開眼，靈力已經恢復到九成左右。他站起身來，繼續向禁地外圍趕路。

  荒野盡頭又出現了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之間有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上堆滿碎石，偶爾能看到幾株乾枯的灌木。他沿著河床向前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波動不像是修士的遁光，更像是妖獸活動留下的氣息。他放慢腳步，壓低氣息，貼著河床的斜坡向上爬，探頭看向前方的開闊地帶。

  前方是一片低洼的谷地，谷地中有一隻妖獸正在啃食一具獸屍。妖獸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肢粗壯，口中露出鋒利的獠牙。正是他先前剛進入禁地不久時遇到的那種黑甲獓。而且是兩頭，一頭在啃食獸屍，另一頭蹲在不遠處，像是在放哨。

  林辰屏住呼吸，沒有驚動它們。黑甲獓的嗅覺靈敏，只要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暴露靈力波動，它們就不會發現他。他緩緩退回河床中，沿著河床向北繞行，避開兩頭妖獸所在的位置。繞行大約三里後，他重新爬上地面，確認那兩頭妖獸沒有追上來，才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進。

  天色大亮後，他飛過一片丘陵地帶，前方出現一條延伸向遠方的官道。官道上車轍印痕清晰，偶見行人走過。他終於走出了幽冥禁地。

  林辰站在官道旁，回望身後那片灰黑色的山脈。幽冥禁地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安靜地臥在荒州東部的大地上。他想到那頭合體期的妖獸，又想到沈天瀾，沒有在原地停留。他沿官道向北飛遁，儘量避開人群密集的城池，選擇偏僻的小路行進。

  飛了約莫兩個時辰，他感覺體內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他找了一處無人的山谷落下，取出一滴萬年靈乳放入口中。靈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短短几息之間，便重新達到盈滿狀態。他甚至感覺到靈乳的能量在經脈中涌動，讓他的靈力比巔峰時還要充沛幾分。

  他重新站起身，正打算繼續趕路，目光卻忽然凝住。山谷外，官道上方的半空中，有兩道穿著天劍門制式長袍的遁光正緩緩飛過。他們沒有落地，只是貼著官道低空巡遊，神識在地面掃過，像是在搜尋什麼。

  林辰立刻壓下身形，藏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中，收斂氣息。那兩道遁光從他頭頂數百丈外掠過，沒有停留，繼續向禁地方向飛去。他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天邊，眉頭緊鎖。

  沈天瀾果然在外圍布了人手。

  

  林辰等那兩道遁光遠去後，從樹冠上落下，沒有繼續沿官道飛行，而是轉向東側的山林，踏著林間落葉迅速穿行。他一邊走，一邊考慮。天劍門的封鎖範圍雖然覆蓋了禁地外圍，但不可能面面俱到。他只要避開主路，沿偏僻小道繞行，應該能穿過封鎖線。

  又行出數里，前方又出現一道遁光，這次修為在化神後期，速度比之前那兩位更快，像是直奔某個方向。林辰再次藏身樹叢中，收斂氣息隱蔽身形，等那道遁光離遠後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