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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熔胚

2026-10-20 00:11:12 作者: 結巴麵包

  此時的林辰,並不知道莽河谷外圍已經因為他而起了暗流。洞窟的禁制隔絕了外界一切氣息,他所在的地方仿佛與世隔絕。他只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煉製整套飛劍!

  第一步,先把玄金融煉成劍胚。

  林辰取出玄金。那東西落在地面上,沉悶的一聲,壓碎了兩塊石板。他蹲下來,手掌貼上去,觸感冰涼,細膩,暗金色的表面乾淨得沒有一絲鏽斑。他沿著表面按了一遍,估算著這塊金屬的體積。三尺寬,六尺長,一尺厚,這個量,足夠煉製八十一把飛劍,用完還能剩下一部分。

  他搬動了一下玄金,感受它的重量。入手極沉,以他化神中期的肉身力量搬動它依然吃力。他運轉靈力,將這塊金屬抬起來,緩緩放入玄炎鼎中。鼎口的空間原本不算大,但他在煉化玄炎鼎時已經掌握了它的縮放之法。心念一動,鼎身擴大,鼎口張開到能容納一人進出的大小,玄金穩穩落了進去,沉在鼎底。

  林辰盤膝坐在鼎前,雙手按在鼎腹兩側,將靈力輸送進去,激活封火禁制。禁制啟動後,鼎身內部與外界的聯繫被切斷,所有熱量被鎖在鼎內不散。他催動丹田中的三昧真火火種,一縷火焰從他指尖流入鼎中,落在玄金表面。火焰先是赤紅,隨後轉為白熾,死死貼在金屬表面燃燒。

  一開始,玄金沒有任何變化。火焰在它表面滾動,連顏色都沒有改變。林辰持續輸送靈力,保持火焰溫度,同時用神識觀察鼎內情況。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玄金依然沉默。

  到了兩個時辰,林辰加大了火力輸出。白色的火焰在鼎內翻卷,包圍住玄金的四面。他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靈力消耗的速度比他預計的要快得多。但他不能停。玄金剛被加熱到臨界溫度,一旦停下,溫度降下去,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他咬牙維持著。又過了三個時辰,玄金的一角終於出現細微的變化。邊緣微微塌軟,像燒過的泥坯,表面從暗金色變成了暗紅色。林辰心中略定,這說明三昧真火的溫度已經到位,玄金在熔化。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保持這個強度,持續熔煉。他期間停下了一次,吞下一滴萬年靈乳,補充靈力。靈乳入腹後,靈力快速恢復,他繼續輸出。玄金的表面由暗紅轉為亮紅,整個金屬塊像一塊巨大的紅炭,從邊緣向中心逐漸塌陷。熔化的金屬液緩慢流動,與尚未熔化的部分形成層次。又過了一個日夜,整塊玄金終於完全攤開,變成鼎底一汪金紅色的液態金屬,液面微微晃動,像一面熔融的鏡子。

  林辰鬆了一口氣,但他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他先讓火焰保持穩定,緩緩調勻靈力。然而就在他稍稍分神的間隙,鼎內的火焰猛然竄高,封火禁制承受不住突增的壓力,鼎身猛地一震,鼎蓋在衝擊下發出鐺的一聲巨響。林辰立刻穩住火種,收回過度輸出的靈力。他剛才因為靈力波動,三昧真火的本能燃燒幾乎失控。火焰在鼎內翻湧了幾息才慢慢回落。他後背已經濕透了。

  林辰重新穩定靈力輸出,將火焰控制在一個恆定的強度。鼎內的溫度逐漸恢復均勻。他注意到金屬液的表面浮起了一層灰色的渣滓,一粒一粒,像塵埃一樣懸浮在液面上。那是玄金中的雜質,在高溫中融化後析出。若不處理,這些雜質將混入劍胚中,嚴重影響成品的強度。

  他用神識摸過液面,感受到那些雜質的分布範圍。他嘗試用靈力牽引,但靈力一碰到灰渣,灰渣就像被攪動一樣反轉沉入液體,反而污染了下面的金屬液。他立刻停手,不敢亂來。

  林辰思忖了片刻,改用空間法則。他凝出一層極薄的空間膜,緊貼液面,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推移。灰渣浮在表面,被空間膜托起時不會下沉,像細沙被平滑的玻璃板刮過,一點一點被帶到鼎口邊緣。他再用靈力將扒起的灰渣引入一個角落凝固。過程極慢,每一下只能清理指甲蓋大小的範圍。他持續了兩個時辰,額角的汗珠不斷滾落。直到液面徹底澄澈,金紅色的金屬液像一塊透明的琥珀,他才收手。

  此時的林辰已經累得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但他沒有休息,趁熱打鐵。他閉目,將神識傳入鼎內,催動玄炎鼎內刻的凝形陣。凝形陣是這尊古鼎自帶的功能,用於輔助鑄造粗胚,能將液態金屬按照主人的意志分攤成形。陣紋在鼎腹內側亮起暗淡的光,整塊金屬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然後緩慢分割成八十一團,每一團都鼓成球狀,在熱浪中滾動。

  他睜開眼,開始逐一塑形。他必須用神識同時操控八十一塊金屬液,將每一塊延展、壓平,修出長劍的粗胚輪廓。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超出他承受的能力。識海仿佛被八十一個漩渦同時吸扯,神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指尖發緊,喉嚨里有股腥氣往上涌。他咬緊牙關,用意志強行撐著。

  有兩團金屬液幾乎脫離他的控制。他急忙分出空間法則將它們攔住,險險接回。但這一下分神,又有三塊粗胚的線條歪斜了。他沒有餘力去修正,只能暫時穩住,保證大部分成形,等最後再返工那些瑕疵品。他的視野在模糊,意識像一根繃到極點的弦,隨時可能斷裂。他張開口,又將一滴靈乳含在舌下,沒有咽下去,只用靈乳的微涼維持意識不散。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撐了多長時間,只知道鼎內的凝形陣最終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八十一塊粗坯在鼎底排成整齊的陣列,每一塊都是長約一臂、兩指厚的暗金色條形物體,邊緣粗糙,但整體輪廓已經初步具備劍的形態。

  林辰收回神識的一瞬間,整個人向後仰倒在地,大口喘氣。他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發抖,太陽穴突突直跳,識海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他躺了很久才爬起來,重新坐正,用最基礎的調息法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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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火焰降到最低,讓鼎內的溫度緩慢下降,防止急速冷卻導致粗坯開裂。這個過程又花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鼎內溫度降到接近常溫時,他才打開鼎蓋。他伸手取出第一把粗坯,放在掌中端詳。暗金色的金屬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環形紋路,順著金屬拉伸的方向延伸,像無數道極細的線條纏繞在表面。他用手撫摸,光滑無刺,沒有裂紋。他又取了幾把,逐個敲擊,聲音清脆,沒有任何暗裂。

  林辰又以神識探查內部。坯體內部結構均勻,沒有氣孔,雜質清理得也算乾淨。這一批劍胚的品質遠超他的預期。一個從未系統學過煉器的人,第一次煉製劍胚就能達到這種程度,依靠的是玄炎鼎的鼎身傳承和三昧真火的精煉能力。他沒有為此自滿,他知道真正考驗的還在後面熔煉、刻陣、開刃等,每一道工序都比熔胚更難。

  他將八十一把劍胚逐一收起。鼎底還留有一些殘餘的金屬液,冷卻後重新凝固成一塊拳頭大小的暗金鐵塊。他收好,把鼎也收進儲物戒。

  林辰坐下來調息,準備恢復耗損的神識。但就在他剛剛入定的那一刻,他布在洞窟外第一層警戒禁制傳來一絲極輕微的波動。很淡,像風吹過草葉,轉眼即逝。他目光一凝,看向洞口。有人從洞外經過,對方壓低了氣息,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他沒有動,繼續保持盤坐的姿態,閉上眼。他決定再等一等。等對方走遠,再做下一步打算。劍胚已經好了,他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完成後續祭煉。

  等了半個時辰,再沒有任何動靜,林辰確定對方並未發現自己的藏身之地。林辰又在洞府內布置了一層隱蔽氣息的陣法,將洞府內全部氣息完全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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