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五斤。」
「除去七成攤位費就是一千五百個大錢。」
夥計麻利地上秤,取錢。
許凡默不作聲站在一邊,對於吃秤這種常規操作見怪不怪,之後都會連本帶利要回來。
剛將錢放入袋子,想要離開時,卻被李鐵衣叫住。
「等等。」
李鐵衣突然出聲,從躺椅上起身,擋在許凡面前上下打量:
「據我所知,這已經是你捕獲的第四尾寶魚了吧?」
現在桃源湖淺水區寶魚不少,可除了那個梁池,其他打漁人最多也就捕獲一兩尾。
有的甚至是冒險進深淺交界的水域,才好運得了一尾。
這小子憑什麼每次來都能賣上一尾?
這身板能有那力氣?
「小子確實得了四尾寶魚,並且每次都交足了攤位費。」
許凡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活脫脫一個不敢反抗的打漁人模樣。
「你孤身一人,也有這本事?」
李鐵衣皺著眉頭,又想起那天似乎許凡就在,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林楚出現的那天,你正好就在此地,卻沒死在那狗東西手裡。」
回想那天雖然恥辱,好在也保住了小命。
畢竟嫁衣神功詭異,打下去絕對是他落敗,才主動退走。
那一幕,倒是被這小子盡收眼底,瞬間讓他覺得臉上無光。
「想來是林楚懼怕錢爺請來幫手,顧不上才逃命去了。」
許凡裝作一臉慶幸的模樣。
好像當時真的很驚險,僥倖撿回一條命似的。
「說的有些道理。」
李鐵衣輕輕點頭。
可下一刻,大手就直接抓了過去!
許凡早有預警,抬手一擋,順勢退了幾步。
心裡已經盤算要不要殺了李鐵衣,躲進吳地一段時間再回來。
「看來是誤會一場。」
李鐵衣神色一動,退了回去笑了笑:
「以後小許你賣的寶魚,我做主只收五成抽成。」
被他一試,果然試出來了。
和他想的一樣,沒有實力哪能一直在淺水區捕獲寶魚?
又是一個不知從哪得了功法武學,偷偷練出了些名堂。
剛才的交手,順利地試出許凡的氣血不強,應該是氣血圓滿,不會超過一次換血。
「那就多謝李爺了。」
許凡暗自皺眉,微微拱手轉身離開。
雖然不知道李鐵衣心裡想的什麼,可他不想現在動手,鬧得人盡皆知。
那樣他可怎麼低調苟住?
現在可還沒有無敵天下,無視那些宗師強者的實力。
要動手最好還是夜裡。
「先是林楚,後是梁池,現在又來個許凡?」
李鐵衣看著許凡消失在街角,眯著眼低聲說著。
「李爺,真要收他五成?」
邊上的夥計問道。
「如果他有命活到下次來的話。」
李鐵衣嘴角微微上揚。
『許凡啊許凡,你想藏著暗中突破,等魚市奈何不了你的那天,可如何瞞得過錢爺這雙火眼金睛?』
『也算老天有眼,讓我遇見這樁機緣!』
一個偶得前人遺留武功的好運小子?
難不成又是嫁衣神功?
『就算不是嫁衣神功,只要是中乘武功也足夠,哪怕是下乘武功也不算白跑一趟。』
上次沒能從林楚身上獲得嫁衣神功,心裡倒是希望許凡修煉的是這門被廣泛傳播的武功。
什麼邪惡不邪惡,吃人不吃人?
等他修成宗師,甚至是大宗師,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實力才是王道!
……
「原來叫雲霞酒館。」
許凡來到之前不知道叫什麼的酒館,終於不是兩眼一抹黑。
「還得靠我驚人的天賦!」
上次買了本秦國遊記,通過【太極演道圖】收錄,讓他能夠理解此世的文字,不算是文盲了。
「夥計,照舊!」
進了酒館,許凡還是找了個角落坐下。
酒館的夥計對他幾次來都花費不少,已經很熟悉。
「好嘞,許哥兒稍等一會。」
酒館裡幾個臉熟的打漁人,也是紛紛打趣。
「許哥兒,可是又網到寶魚了?」
「是啊,你這十天半個月不來,一來就是好酒好肉,真真是讓我們羨慕啊。」
說話的是老孔和老徐。
兩人每隔幾天就來雲霞酒館,來上一碗燒刀子酒和一碟茴香豆。
有時收穫不錯,也會吃上一碗爛肉麵,也算有酒有肉了。
『我這也是晉升成哥字輩了?』
許凡莞爾一笑,知道兩人的心思,於是點了點桌子:
「不如一起嘗嘗這好酒好肉?」
剛才李鐵衣的作為,很顯然是試探。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太藏著掖著了。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相處,換來的卻是打壓和剝削。』
『不裝了,我攤牌了。』
『我就是此界唯一修仙者!』
現在正好從兩人口中打聽怎麼脫離賤戶之身。
以後也好進城打聽帝流漿。
對,是這樣的。
絕不是為了去陰山府城勾欄聽曲。
想他穿越幾個月,都是潔身自好,勤學苦練,就知道是品性高潔之輩啊。
「許哥兒大氣!」
「我們倆老頭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盯著端上來的酒肉眼睛都直了,沒有做作的推辭,直接坐了過來。
「老頭我可是好幾天都沒嘗到肉味了。」
孔老頭一身破布衣,縫縫補補捨不得換。
不似老徐幾代都是打漁人。
而是丟了田產,才淪為無產無業的下三等賤戶。
「嘿嘿,誰不是呢?」
老徐有著顯眼的酒糟鼻,脖子一直都是紅紅的,酒癮很大。
坐到桌前就忍不住的搓手,那一碟牛肉和一隻燒雞,著實勾人。
「吃吧。」
許凡撕下一條雞腿,就示意對方別客氣。
「許哥兒有什麼想問的,只要我們知道絕不隱瞞。」
老孔將酒給許凡倒上,又給老徐和他自己倒滿,才笑著開口。
早年他讀過幾年書,又經歷人生低谷,算是見過人情冷暖。
知道許凡請他們吃這頓,肯定有事要問。
「沒錯,只要我老徐知道,絕對給許哥兒你交代清楚!」
「以後在桃源湖,許凡兒只要有需要,老徐我絕對不含糊!」
老徐也知道,同樣拍著胸脯保證。
「以許哥兒現在的本事,還要你個老東西幫忙?」
孔老頭搖了搖頭。
夾起一塊熟牛肉,又抿了一口黃酒。
「這些事等會再說,先吃吧。」
許凡笑著搖頭,雙目法力流轉,不著痕跡的打量酒館的其他人。
確定沒有可疑的人,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