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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誰見不稱一聲爺?

2026-10-10 10:02:42 作者: 詭異的八爪魚

  武陵縣。

  內城。

  漕幫駐地外的樓上。

  「大人,就這麼讓林楚殺了這些人?」

  小旗官靳川立於朱修文身側,望著幫內廝殺聲漸漸消失,有些不忍。

  從頭到尾,他親眼目睹林楚潛入漕幫,襲殺六次換血的幫主,再殺換血五次的副幫主。

  之後如虎入羊群,將幫內三次換血以上的武師一一打殺,吞噬氣血功力,已然完成第七次換血。

  「狗咬狗罷了。」

  朱修文按刀而立,神色平靜:

  「這兩年,漕幫與柴幫仰仗陰山府韓、葉兩家之勢,似忘了這天下是大秦的天下,而非一宗一派。」

  「圍剿江雲鶴,韓、葉兩家也敷衍了事,讓其屢次逃脫,否則哪有今日之事?」

  留了林楚這麼久,自然要物盡其用。

  一位換血七次的武師,拿下並不難。

  「大人,江雲鶴真會來?」

  靳川輕輕點頭,有些疑惑:

  「若他早已不在陰山府,豈不是白費多日等待?」

  就算嫁衣神功修煉者更想吞噬其他人修煉嫁衣神功的人,也不可能傻傻地過來。

  這半年多來,江雲鶴何其謹慎小心?

  能從錦衣衛追殺以及圍剿中逃脫多次,說明其實力與謹慎程度。

  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若江雲鶴盯著林楚,必然要找機會出手,否則一旦林楚完成第八次換血,就能感應到他。」

  「那樣,就算不想暴露也不可能,甚至還要面對林楚的獵殺。」

  朱修文微微搖頭:

  「不過來不來已經不重要了。」

  「鎮撫使大人已差不多處理完五龍教一事,最多一個月就會來青州。」

  最好的情況還是不勞煩鎮撫使大人出手,就拿下江雲鶴。

  三個多月來,他多次獨自外出,走了幾次陰山府各縣,卻不見江雲鶴對他出手。

  要不是藍慈篤定,他也覺得江雲鶴就在暗處伺機而動,想嘗試引出,今晚也許是江雲鶴最可能出現的時機。

  因為林楚修為越高,對江雲鶴的危險更大。

  若還是不出現,他也只能背上辦事不力的罪名了。

  「鎮撫使大人要來?」

  靳川精神一震,想到那位的鐵血手段,將他從嫁衣神功修煉者手中救出的大人。

  難怪百戶大人說來不來都不重要。

  一位大宗師出手,江雲鶴自然無所遁形。

  那等手段,真是讓人神往。

  「你也要完成第七次換血了,過些日子就領個總旗的名頭吧。」

  朱修文瞥了一眼。

  這小子天賦不錯,就是太過稚嫩。

  「多謝大人!」

  靳川激動行禮。

  總旗,在武陵縣的地位可是僅在兩位百戶之下了。

  等到林楚離開,也不見江雲鶴出手。

  「你回去吧,我跟著林楚。」

  朱修文皺了皺眉,暗中追了上去。

  ………

  魚市。

  有錢好辦事。

  許凡在魚市買了處一進的院子,名正言順的換冊改戶,不再是下三等的賤戶。

  而是位列中三等,匠戶、農戶、商戶中的農戶。

  也是有房有地的人了。

  只是許凡依舊待在桃源湖上,倒是來魚市比之前頻繁。

  且每次來都會帶上一尾寶魚。

  這次也不例外。

  烏篷船剛靠岸,收錢的小吏就快步跑來,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許爺,您的捕魚技巧當真不一般,次次都能帶上一尾過來。」

  看到許凡這年輕的面容,他不禁有些恍惚。


  想起半年多前,許凡不過是魚市最低賤的打漁人,身上有著揮之不去的魚腥味。

  如今誰見許凡,不稱一聲「許爺」?

  半個月前,漕幫高層盡滅,三次換血以上的高手一個不留,武陵縣各大勢力震動。

  魚市上一位管事又莫名消失。

  漕幫對魚市掌控力變弱,僅派了位一次換血的武師擔任管事之職。

  現在魚市,實力最強的就是眼前這位打漁人,連主事和管事見了都要稱一聲「許爺」。

  「僥倖而已。」

  許凡笑了笑,將三個大錢丟過去,提著一尾獨角鯧進入魚市。

  「許爺又帶著寶魚來了?」

  主事李河起身,親自拿過獨角鯧上秤,很是熟絡。

  雖然知道陰山府城韓家要重整漕幫,親自讓自家子弟掌管桃源湖這個聚寶盆。

  儘管知道府城韓家實力強大,這代還出了位潛龍榜的天才,成了碧水門的真傳。

  如今風頭正盛。

  可這些跟他沒什麼關係。

  無論未來韓家子弟如何看待許凡,照舊也好,打壓也罷,都不是一個氣血武者能管的。

  韓家現在離得太遠,許凡卻時常要打交道,當然不可能傻傻地得罪。

  「僥倖又捕獲了一尾。」

  許凡笑著點頭。

  李河聞言翻了個白眼,確實是僥倖,每次都僥倖。

  「四斤二兩,售價四十二兩,抽去五成,就是二十一兩。」

  麻利的將銀兩取出,遞了過去。

  「多謝。」

  許凡接過,看也沒看就轉身去往雲霞酒館。

  自從半個月前漕幫高層被滅,魚市掌控力降低,連帶抽成也降回最初的樣子。

  正是冬季,難以捕到魚,湖中異獸更兇猛。

  這一降低,也讓所有打漁人鬆了口氣。

  從酒館打包了一隻燒雞,兩斤熟牛肉,提著一瓮溫好的黃酒回到新買的院子。

  院門前,跪著七八個人。

  看穿著模樣,都是見過幾次的打漁人,都在地上冷得瑟瑟發抖。

  其中還有較為熟悉的徐老頭,身邊跪著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

  許凡皺著眉,默不作聲地穿過,將院門打開。

  這半個月來,不少打漁人跪在門前,想要他收幾個弟子。

  之前更多,眼前的這些,是每天堅持過來跪拜的。

  「許爺,求求您收下我家根生吧!」

  「許爺,城裡的武師說過,我家漁蛋有習武的天賦,您就收下他吧!」

  「許爺,您就收下吧,就讓他給您當牛做馬,端茶倒水也好,只要留在您的身邊。」

  ……

  「許哥兒,我……」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徐老頭抬起頭,眼中滿是渴望。

  可還不等說完,許凡就已經進入院子。

  「你們還是回去吧。」

  「許哥兒說過,他是不會收徒的。」

  孔老頭從院子走出,說完又看向徐老頭,嘆了口氣:

  「老徐你也是,這事強求不得啊。」

  當初許哥兒父母死在湖中,孤身一人在湖上打漁,卻無人伸出援手。

  大家既然都難,伸不出那個手,現在又何必呢?

  「我……」

  徐老頭支支吾吾,最終嘆了口氣,艱難地撐起身子,落寞地帶著孫兒離開。

  扶著老人的孫子心中氣憤,他都跪了半個月了,憑什麼不收他為徒?

  「爺爺,他能成武師,我一樣也能,我會讓他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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