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沒走?」
許凡坐在石桌前,示意孔老頭坐下。
留著孔老頭,只是九年義務教育還未磨滅的憐憫,可憐這個孤苦無依的老人。
也好替他打掃院子,管理田地什麼的。
至於其他人?
沒有拉一把的義務。
他能有現在,並不靠魚市的任何人,是靠自己驚世的智慧,以及【太極演道圖】小小的幫助。
其他人,不相干。
「還有漁蛋和根生他們家。」
孔老頭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一起喝點。」
許凡懶得說,他做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嘶…我難道也有成為逼王的資質?』
將這種危險的想法甩開,撕下一條雞腿邊吃邊問:
「武陵縣和府城有沒有什麼大事?」
出於修煉的需要,他是不怎麼待在魚市的,要在湖上弄些寶魚修煉。
每隔兩三天才過來,買點酒肉解解饞。
打聽消息這種瑣事,暫時交給了孔老頭。
「林楚已經被錦衣衛拿下,原來林楚沒死,還殺了漕幫的那些高手。」
孔老頭抿了口酒,感嘆道:
「那孩子也是個苦命人,學了那魔功也只是為了報仇,殺的都是該殺的混帳東西。」
「只是法理無情,學了魔功就得死。」
回想林楚的所作所為,從滅了十二路水寨的水匪,再殺魚市管事,又滅了漕幫高層。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了報仇。
「還有呢?」
許凡微微頷首,繼續吃著。
林楚如何他不關心,人各有路,也都是為了自己,他也一樣。
「除了林楚,就是之前把陰山府鬧得沸沸揚揚的江雲鶴,也是修煉的嫁衣神功,聽說是換血八次的大高手。」
「錦衣衛的告示上,並沒提到江雲鶴,應該沒抓到。」
「江雲鶴不僅作惡多端,還殺了碧水門的真傳,奪走了一種叫什麼…帝流漿的天材地寶。」
孔老頭讀了幾年書,說起來倒是很流暢,都是挑著重點。
「江雲鶴?帝流漿?」
許凡微微一頓,摸了摸懷中的兩個玉瓶。
想起來桃源湖上被他殺了的嫁衣神功修煉者,似乎很符合?
這麼說,那個玉瓶里的金色果實就是帝流漿?
帝流漿不是液體嗎?
果實你叫什麼帝流漿啊?
『也就是說,素曜太陰妙訣需要的兩種太陰靈氣,我已經都有了?』
吳地雜記記載帝流漿甲子一現,妙用無窮,是當初太陰道統才有的天地靈氣。
至於月華陰炁,一日可採集一縷,八十一縷可成一份。
現如今,兩樣太陰靈氣都已經齊全。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麼順利,看來我也身具大氣運啊。
『接下來只要凝聚玉京輪與靈初輪,修至巔峰就可煉化太陰靈氣,成為鍊氣大修了?』
『這桃源湖果然有說法,不,應該是這個世界。』
從那次天降異象,先是梁池這個打漁人,不知得到什麼武功傳承,展現過人的天賦,現在都不知道去哪了。
然後是他前世記憶甦醒,再到斷去一臂的林楚得到嫁衣神功。
怎麼看都像身具氣運的重要人物啊?
『這世界…不會跳出那種扮豬吃虎的主角流吧?』
許凡有些不確定。
在他看來,梁池就挺像苟道流的氣運主角的。
『我是兩界流?』
難道還有廢柴流,龍傲天之類的大氣運之人?
『如果是這樣,都是大氣運之人,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收拾了下心態,許凡輕咳一聲,示意孔老頭說下去。
「還有就是關於魚市的。」
孔老頭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漕幫高層被滅,韓家沒有放棄桃源湖,聽說要讓自家子弟過來掌管。」
「韓家不比武陵縣的任何勢力,那是陰山府城唯二的世家,宗師強者從未斷代。」
作為活了四五十歲的老人,從小就聽過韓家與葉家的威名。
漕幫從未改過名字,卻已經換了幾茬,都是府城勢力掌控魚市的爪牙。
許凡或許不怕漕幫,可韓家不一樣。
那是有不止一位宗師的大勢力。
換血七次以上的大高手,更是不下十位。
「許哥兒,你可要小心韓家,他們可不好說話。」
魚市的主事和管事給面子,是因為許哥兒實力更強。
可韓家要是派人來,實力肯定遠比之前的管事厲害。
許凡笑了笑,倒是不怕:
「放心,打不過我會跑。」
修成神行術後,哪怕是換血九次的武師都追不上他,先天宗師也未必能。
加上金光術的攻防兼備,還是有自信能從宗師強者手下脫身的。
「哈哈,以許哥兒的精明,倒是我多慮了。」
………
武陵縣。
內城,百戶所。
「江雲鶴的『神』已經死了?」
「怎麼可能!宗師之下誰能殺他?」
藍慈輕紗遮面,一雙眼眸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連聲音都拔高了些。
整個陰山府,除了自己,以及葉家和韓家的宗師,誰能殺江雲鶴?
韓家那個潛龍榜的天才,也不在陰山府。
那些宗師出手,不可能會偷偷進行,殺了嫁衣神功可是有不少賞錢,還能傳播名聲的。
不是這些人,還有誰偷偷把江雲鶴殺了?
難怪這麼久,她都等不到江雲鶴出手,原來不是她判斷錯誤,而是人早就死了。
大宗師的千里索敵,能鎖定一個人的『神』,任你逃到天涯海角都無法磨滅。
唯有同為大宗師,或是其他大宗師出手才能隱藏『神』的存在。
『神』既然死了,就說明人也死了。
「竟然死了麼?」
朱修文皺了皺眉。
之前還為江雲鶴不出現而疑惑,現在清楚了,反而覺得棘手。
一個不知名強者,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陰山縣,還把江雲鶴殺了。
「難道是某位修煉嫁衣神功的宗師?」
朱修文和藍慈對視一眼。
能找到江雲鶴,並且將其悄無聲息殺死,至少是九次換血,並且領悟真意的強者。
很有可能是某個修煉嫁衣神功的宗師,暗中過來吞了江雲鶴。
「鐵大人覺得呢?」
藍慈看向這位身形壯碩,鐵血手腕的錦衣衛鎮撫使。
一位神意大宗師,斃殺眾多作惡多端的宗師強者。
連同為大宗師的強者,死在其手中的都不下五位。
「不排除這個可能。」
鐵山負手而立,眺望遠方,語氣平淡。
「江雲鶴一事,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