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虎嘯基地多待了兩天,季非凡安排另一隊的成員,負責護送那些被救的女倖存者前往青山庇護所。
陳劍還有其他被救的異能者,也主動加入其中。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季非凡驅車,開始往京市的方向行駛。
後視鏡上,那輛改裝的輕型裝甲車牢牢緊跟其後。
季非凡目光沉沉,眼底閃過輕蔑。
言九死死握緊方向盤,手背青筋爆起。
若不是孟溪棠也在那輛車上,他絕對狂踩油門直接撞上去。
「九哥,你悠著點啊!其他人死了沒事兒,但大小姐可不能受點傷。」
「實在不行,換我來。」
薛燼心臟提到嗓子眼,生怕言九一時衝動。
言九冷冷說道:「用得著你廢話?」
薛燼:「……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就差直接把「怨夫」這兩個字刻在臉上。
恨不得創死全世界。
雖然車上沒了孟溪棠,但多了周㜣和宋家兄妹倆。
作為上一世的隊友,言九這次並沒有提出邀請周㜣加入,但兩人默契地默認了同行。
但宋嘉麗唇瓣輕抿著,其實並不想跟這群人為伍。
無論是這個叫言九的男人,還是薛燼、游臨川……
這幾人看起來實在不像好人!
要知道前面那輛車上,還有最重要的宋韞之教授,他身上可是背負著解決喪屍病毒的希望。
但這幾個人眼裡只有那個叫孟溪棠的女孩子。
明明宋韞之才是最重要的。
一想到宋韞之在白房子裡救了她,宋嘉麗眸光泛起淡淡的情愫。
而她的龍鳳胎哥哥,很快察覺出自己妹妹的不對勁。
宋嘉瑞:「你思春了?」
宋嘉麗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地捂住自己的臉,磕磕絆絆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才沒有的事情……」
車裡的其他人都看向她,宋嘉麗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薛燼咧嘴笑道:「別愛我,沒結果。」
宋嘉麗嘴角抽了抽:「你可真自信。」
若是末世前,她還真喜歡薛燼這種痞帥的長相,但現在嘛……
她腦中不自禁浮現出宋韞之的身影。
還是成熟的年上更有魅力啊!
薛燼挑挑眉:「難道是九哥?」
嘖嘖嘖,原來又一個被言九外表迷惑的小姑娘。
不過愛上言九的話,更不會有結果。
宋嘉麗鼓起腮幫子:「才不是。」
不是薛燼,也不是言九……
游臨川捋了一把頭髮,露出那張老實憨厚的臉:「嘿嘿,該不會是我吧?」
宋嘉麗:「不是不是不是,你們好煩,別再繼續問了。」
她把身子藏在周㜣後面,逃避大傢伙兒的追問。
周㜣啞然失笑道:「你們別逗她了。」
一番打趣後,車裡的氣氛總算沒那麼沉悶。
前方的國道一路平坦。
但越是靠近京市,喪屍越密集起來。
平原地帶人口眾多,連續經過幾個村莊,裡面不見一個活人。
季非凡停車,打算原地休息。
後面的那輛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也緊跟著停下來。
季非凡架起火堆生火,簡單地煮了幾包泡麵,又在裡面倒入兩盒牛肉罐頭。
鍋里咕嚕嚕地冒著白霧,牛肉的香味兒瀰漫。
等差不多後,季非凡把第一碗麵端給宋韞之:「宋教授,請。」
宋韞之雙手接過:「謝謝。」
沈矅擼起袖子,迫不及待道:「凡哥,我自己來就行。」
季非凡:「嗯。」
他盯著沈矅的手,見沈矅撈走了一大半的牛肉,嘴角微抽。
而下一秒,看到沈矅又把碗端給孟溪棠,季非凡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合著他之前的告誡,這蠢東西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棠棠,你先湊合著吃,雖然凡哥的手藝不怎麼樣。」
沈矅用季非凡煮的面獻殷勤,順便不忘拉踩一下。
孟溪棠笑了笑:「謝謝,不過這一路上都是你們解決喪屍,我全程依靠你們保護,這麼多肉,應該你們多吃一些補充體力。」
她雙手端著碗,遞到了季非凡面前。
「季先生,這碗還是給你吧!」
被沈矅拿去獻殷勤的面,兜兜轉轉又回到季非凡這裡。
季非凡垂眸,凌厲的眸光落在孟溪棠的臉上。
她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眸光真誠而明亮。
沈矅喊她「棠棠」。
而她喊他「季先生」。
光在稱呼上,孟溪棠已經將他劃開。
而一旁的沈矅,神情微微恍惚,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其實在那天聽到孟溪棠親口承認,是她弄傷季非凡時……
他意外之餘,又產生股異樣的情緒。
孟溪棠傷的是季非凡,又不是他。
季非凡厭惡孟溪棠,但管他什麼事。
他既然喜歡上了孟溪棠,就應該喜歡她的一切,而不是因為一點小事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退縮。
於是,沈矅花了漫長的幾秒鐘時間,很快接受了孟溪棠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然而現在……
見孟溪棠主動把面給了季非凡……
沈矅胸口酸澀,不得不承認另一個事實。
那就是在孟溪棠的心中,似乎季非凡的地位更高一點。
可惡,他到底哪裡比不上季非凡。
沈矅正自怨自艾著,只聽季非凡冷漠地說道:「你碰過的我不吃。」
孟溪棠笑容凝固住,捧著碗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矅瞪大眼睛:「操,季非凡你怎麼能跟嫂子說話的,哎呦我去,你要氣死我嗎?」
他捂住胸口,氣得心臟疼。
他求而不得的東西,季非凡竟然在他面前棄之如敝履。
操操操,這個死裝貨!
以前咋沒發現他這麼裝呢!
但比他更氣的,是躲在大樹後面的三人組。
粗壯的樹幹,勉強遮擋住三人的身影。
言九冒出一顆腦袋,雙目猩紅,恨不得將季非凡一刀刀活颳了。
大小姐從未笑靨如花地為他親手端過面,這個季非凡憑什麼。
言九一拳砸在樹幹上,樹皮瞬間爆開。
薛燼更是氣得牙痒痒,抱著樹幹的手,差點把整棵樹劈成雷擊木。
「他竟然拒絕大小姐的好意,這個死裝男,老子這輩子都要跟他勢不兩立。」
不敢想若是他的話……
他肯定連碗也要舔乾淨!
孟曦月吸了吸鼻尖:「他們就讓姐姐吃這種東西,嗚嗚嗚,這和虐待她有什麼區別……」
三個像變態似的,躲在暗中窺探著。
周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跟著他們這一行人,真的是正確的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