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韞之捻了捻指腹，差點真的抬起手。
但男人還是保持著理智，沒有付諸行動。
他很明白，自己的心理在面對孟小姐時，有幾分不健康的扭曲。
孟小姐是人類，他卻忍不住將她當做小寵物對待。
甚至她主動讓摸摸，也讓他想起那隻小三花主動讓他摸腦袋時的傲嬌模樣……
「季先生說的對，男女授受不親，孟小姐還是不要隨便讓一個男人接近你。」他淡淡地笑道。
孟溪棠頓感索然無味：「沒意思，我討厭被說教，既然你不珍惜機會，那就算了。」
她輕哼一聲，轉身時發尾甩起弧度。
宋韞之瞧著她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
孟小姐在末世來臨之前，一定是個可愛又嬌縱的女孩子。
兩人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在季非凡的眼眸中。
沈矅用胳膊肘用力撞了撞季非凡：「老季，你是不是嫉妒了？」
一個嶄新的稱呼，讓季非凡的嘴角劇烈抽搐。
季非凡扶額：「以前怎麼發現你這麼有病。」
沈矅白了他一眼：「你懂個屁啊！還不是因為你欠收拾，一直暗戳戳針對棠棠，害得我也被她討厭。」
「本來我的追妻路一馬平川，結果因為你的存在，現在變得千溝萬壑，我只能走別的路線繼續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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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沈家兩代單傳，我要是沒找到對象，我祖宗十八代都晚上找你談心。」
「還有，既然你不喜歡棠棠，那就別擺著一副死人臉，搞得誰都像給你戴綠帽子似的，一副怨夫的德行。」
沈矅嘴巴機關槍似的，字字往季非凡心頭上扎。
季非凡沉下臉說道：「你對我說沒用，而且你現在最大的情敵好像是宋韞之吧！」
沈矅瞬間沉默了……
若他挖季非凡的牆角，依兩家的交情，他肯定會留有一條命。
但若是宋韞之……
宋教授表面看似溫和，但這種悶頭搞科研的，最不能貌相。
而且後面還跟著那幾個甩不掉的尾巴。
每天像個變態似的，躲在暗處偷窺著他們。
有時候沈矅只是挨著孟溪棠近了點，便突然感到涼颼颼的殺意。
歸根結底，嫂子還是太受歡迎了。
沈矅嘀咕道：「我難道就不能自己上位嗎？我長得又不差，又專情，潔身自好，說不定棠棠就喜歡我這類型的。」
季非凡冷笑，一盆子冷水潑過來：「孟溪棠連我都看不上，更不會看上你。」
雖然這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看到沈矅悶悶不樂，季非凡心情愉悅地勾起唇角。
他不好過，那誰都不要好過。
擠兌完沈矅後，季非凡又找到宋韞之。
兩個氣質截然相反的男人，面對面時，相互之間形成無形的對峙。
「宋教授，可以和你聊聊嗎？」
季非凡主動開口打破氣氛，並做出請的動作。
宋韞之微微頷首：「好。」
空蕩蕩的街道四下無人，只是數具殘缺的屍骸，上面的腐肉早已被啃噬乾淨。
空氣中的腐臭味兒揮之不去，眾人早已忘記了新鮮空氣是什麼氣味兒。
季非凡皮靴踩在乾涸的血液上，目光沉沉地眺望著遠方。
「宋教授看到現在的世界，此刻是什麼樣的感受呢？」
他打破平靜，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宋韞之如實說道：「悲痛。」
意料之內的回答，令季非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繼續道：「我很敬重宋教授，畢竟你身上承載著人類的希望。」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再品德高尚的人，也會存在見不得人的私心。」
「您說是不是？」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季非凡頓住腳步。
他目光平視著宋韞之，眼神里沒有一分溫度。
宋韞之沉默了片刻，直言道：「季先生有話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季非凡面無表情地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我希望宋教授能與孟溪棠保持距離。」
他話音落下，冷若冰霜的眼眸里多了絲明晃晃的警告。
宋韞之皺眉：「季先生是站在什麼身份警告我呢？」
「在我看來，你似乎並不喜歡孟小姐，甚至某些行為上刻意針對她。若因為你私人的緣故，想要讓我們遠離她，使她變得孤立無援，那我不能答應你。」
宋韞之的態度很直白，直接拒絕了季非凡。
季非凡：「那若是以孟溪棠未婚夫的身份呢？」
宋韞之愣怔住，眉頭皺得更深。
季非凡：「宋教授應該從沈矅那小子嘴裡聽說過了，我和孟溪棠幼時便有婚約在身，雖然後面因為某些原因婚約解除了，但這次回到京市，孟季兩家準備繼續以聯姻的形式綁定在一起。」
「孟溪棠從小到大性格任性嬌縱，甚至以折磨他人為樂趣，我之所以故意冷落她，也是想磨磨她的性子。」
「而且如果讓她提前知道要跟我結婚，尾巴肯定會翹到天上去。」
提到此，季非凡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他很清楚，孟溪棠是個特別會蹬鼻子上臉的人。
宋韞之垂眸，鼻樑上的眼鏡鏡片折射著亮光，遮蓋住眼神里晦暗不明的情緒。
「溪棠年齡小，今年才十九歲，而宋教授已經二十八歲，她在感情上懵懵懂懂，很有可能在剛得知父親的死訊時，分不清到底什麼是愛情，什麼是依賴……」
這句話一說出來，就差直接說明孟溪棠對宋韞之，目前是「戀父情結」在作祟。
季非凡繼續說道：「宋教授為人師表，最應該懂得禮義廉恥，肯定不會做出覬覦別人未婚妻這種下賤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