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連沈矅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季非凡想跟某位大小姐說話,但孟溪棠轉頭給他一個後腦勺。
季非凡把熱好的食物端在餐桌上,孟溪棠小口啃著乾麵包。
反正有他季非凡的地方,孟溪棠自動退避三舍。
甚至連他碰過的東西,也變得無比嫌棄。
而這,自然包括沈矅。
沈矅一臉怨懟地盯著季非凡,磨牙切齒地說道:「都怪你季非凡,嫂子因為討厭你的緣故,也跟我保持距離了。從此以後咱們兄弟倆恩斷義絕,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奈何橋。」
季非凡:「說人話。」
沈矅:「絕交。」
季非凡用力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終於忍住一巴掌拍死沈矅的衝動。
他們這兩天連續趕路,已經越來越接近京市基地。
不過這一路有點奇怪,他們竟然沒怎麼遇到喪屍的攻擊。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後天就能抵達京市。
等回到京市後……
季非凡側過頭,偷偷看向孟溪棠。
她討厭他,卻對宋韞之非常親近。
坐在後排的她,眯著眼睛打盹兒,柔軟飽滿的唇瓣微微張著。
這副安靜的模樣,倒是顯得乖巧又無辜。
而隨著輪胎碾壓在腐爛的屍骸上,車廂倏地顛簸。
孟溪棠的身體晃了晃,最後腦袋斜靠在了宋韞之的肩上。
宋韞之垂放的手略微僵硬,想要抬手扶起孟溪棠的腦袋時,她身體動了動,直接枕在了他的腿上。
柔軟的髮絲輕輕撩過他的手背,宋韞之的指尖蜷縮。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養的那隻小三花。
在結束一天的疲憊回到家坐在沙發上時,那隻高傲的小傢伙偶爾會大發善心地跳到他的身邊,毛茸茸腦袋枕在他的腿上,發出咕嚕嚕的舒服聲。
長相儒雅的男人正襟危坐,他悄悄的,不動聲色的……
指尖碰了碰孟溪棠的腦袋。
突然間,正平穩行駛的車猛地剎車。
正熟睡的孟溪棠身體受到慣性往前面的座椅撞去,一隻掌心穩穩地擋在她的額前。
孟溪棠睜開眼,眉頭蹙緊。
耳邊響起男人溫和的聲音:「沒事吧?」
孟溪棠搖了搖頭:「沒事。」
擋在她額頭前的那隻手放下,但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那隻手的手背通紅一片。
平坦的街道不見任何障礙物,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季非凡會猛踩剎車。
沈矅開口罵道:「季非凡你會不會開車?你剛才發什麼神經,實在不行的話你自己找個車去,嫂子要是受傷了,我跟你沒完。」
宋韞之雖然沒說話,但看向季非凡的眼神同樣帶著不滿。
他不明白,為什麼看著正義凜然的季非凡,偏偏各種為難一個小姑娘。
「季先生,開車最忌諱衝動,你需要冷靜冷靜。」他說道。
季非凡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背青筋爆起。
沒人看到他眼眸里的涼意,以及燃燒的一絲妒火。
他本以為宋韞之這樣的男人,絕對不會對孟溪棠感興趣。
卻沒想到宋韞之也不過是衣冠禽獸,竟然趁著孟溪棠熟睡時,偷偷占她的便宜。
「宋教授,男女授受不親,剛才孟溪棠不小心倒在了你的腿上,你應該做的是扶起她。」
「她睡著了沒意識,宋教授應該清醒吧!」
季非凡的聲音暗含警告,提醒宋韞之剛才發生的一幕,他全部看到了。
宋韞之唇抿緊,心底忽升起一抹羞愧。
他剛才的舉止,確實很冒犯。
不明所以的孟溪棠眨了眨眼睛,睡眼朦朧地說道:「我剛才枕在了宋教授的腿上嗎?」
剛睡醒的她,軟軟的嗓音還帶著些沙啞。
她打了個哈欠,故意忽視車廂里僵持的氣氛:「不過還好是靠在了宋教授的腿上,如果是某個男人,我會噁心得做噩夢。」
季非凡的臉徹底僵住:「……」
沈矅咧嘴笑道:「某個男人?這人身份有點難猜。」
「嫂子,你乾脆直接說答案吧!這種事情得指名道姓,才能讓某個男人徹底死心。」
「不然的話,他肯定恬不知恥地認為,這個[某個男人]指的是別人。」
沈矅看熱鬧不嫌事大,挑釁地看向季非凡。
死鴨子嘴硬的狗東西,這次被討厭徹底了吧!
孟溪棠撇了撇嘴:「別叫我嫂子,我才不是你嫂子。」
沈矅死纏爛打道:「別啊,嫂子只有一個,你以後選誰,誰就是我哥。」
「嫂子去哪兒我去哪兒,我給你當嫁妝。」
孟溪棠瞬間無語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沈矅這種類型的男人。
前幾天時,他還算正常。
但在和季非凡鬧矛盾後,沈矅仿佛解鎖了什麼封印,直接放飛自我。
孟溪棠翻了個白眼:「少看點小叔文學。」
她懷疑這個傢伙的xp是偷情。
對於某類群體來說,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更加誘人。
沈矅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小三命。
沈矅趁機表明立場道:「嫂子,你討厭季非凡就算了,但不要討厭我呀,我跟他才不是一夥的。他這種茅坑裡的臭石頭,狗見了都嫌,活該嫂子不喜歡他。」
沒人理會季非凡那張越來越黑的臉。
孟溪棠心情頗好地揚起唇角:「沒錯,我最討厭他了。」
沈矅貼臉開大,直接湊到季非凡的面前:「聽到了沒有,某個男人,說的就是你。」
季非凡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沈矅,我看你真是嫌祖墳太孤單了。」
有了沈矅吸引火力,剛才宋韞之的行為輕描淡寫地揭過去。
他沉思了一會兒,在小隊伍原地休息時,單獨找到孟溪棠。
「孟小姐,有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對你說聲抱歉。」宋韞之歉疚道。
孟溪棠歪頭:「宋教授這副模樣,讓我覺得這件事好像很嚴重。」
宋韞之準備解釋的話頓住……
應該……算是……嚴重吧!
「季先生在車上的行為,應該是針對我,因為我在你不小心枕在我的腿上時,偷偷摸了你的腦袋。」
向來克己復禮的男人,臉上划過羞赧。
他還是第一次做出這種逾矩的行為。
孟溪棠聽到是這件事,倏地輕笑出聲。
怎麼有這么正經又古板的男人。
若讓他知道自己當時是故意裝睡,一定會氣得紅臉吧!
孟溪棠滿不在乎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原來只是這種小事。這兩天都是宋教授幫我擦頭髮,我並不會介意。」
「不一樣,之前是你在清醒的時候,這次……是我趁人之危。」
宋韞之尷尬地咳了咳,卻見面前的小姑娘倏地躥到了他的面前。
孟溪棠抬眸:「好摸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她眸子是那種圓潤的小貓眼,眼角圓潤,眼尾微微上揚,清澈又靈動。
宋韞之指腹後知後覺地灼熱。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面前的小姑娘又說道:「要不要再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