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回過頭來,凝視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給他的第一感覺,只有一個字能形容。
帥。
絕對的帥。
他的帥不僅僅是因為長相,他的穿著打扮,甚至連髮型的每一絲細節都很顯然經過了精心的調整。
但這樣的精緻帥,在這個人身上,卻不會引起羅寧的任何反感。
他不是那種娘們唧唧的感覺,也不是那種幼稚的撒嬌感。
這個男人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他的笑容里充滿著自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風流灑脫。
如果傳說中的楚留香出現在了現代的話,那麼現在這個男人,恐怕就是最符合他氣質的模樣。
「小哥,你迷路了嗎?我們店還沒開門呢,你來的是不是有點早?」對方看著羅寧,微笑著問道,言語之間沒有任何警惕,反而多了幾分自信,「另外,二樓這裡可是員工區域,你不應該來的。」
「我朋友走丟了,所以我來接他回去而已。」羅寧笑著回答,緩緩向旁邊退了半步,就像是在給別人讓路一樣自然。
但羅寧不是讓路那麼簡單,而是他真真切切地在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男人明明沒有表達出來半分惡意,明明看起來無比紳士。
但羅寧卻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這個男人比看起來的更加危險。
男人聽到了羅寧的話,卻很顯然並不在乎其中的真假,他笑著走了上來,彷佛是在感謝羅寧給他讓開了路一樣,在雙方擦肩而過的瞬間,還朝羅寧點了點頭。
「這樣啊,如果你的朋友來到了這裡的話,可就有點麻煩了。」男人彷佛真的在認真思考一樣,皺眉說道,「畢竟,這裡算是我們夜店顧客止步的區域,如果擅自進來這裡的話,應該算是非法入侵了吧?」
羅寧聳了聳肩膀,「那你們抓走普通人,脫光了她們的衣服強行洗腦的話,應該算是什麼罪呢?」
「小哥你可真愛說笑,哪來的普通人,」男人一邊笑著回應,一邊卻隨手擺弄著旁邊的被羅寧擰成了麻花的門把手,「那都是我們夜店的員工而已,至於她們的穿衣風格,只能說,我們公司尊重每一個員工的自由。」
明明兩個人都在胡扯,但卻又彷佛都有那麼一點道理一樣。
「可不可以請你回去呢小哥,再往前面走,就不安全了。」男人凝視著羅寧,臉上的微笑卻始終都沒有改變過。
羅寧努嘴說道:「讓我接走我朋友先,你看如何?」
「這樣嗎?」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他緩緩停在了路中間,凝視著羅寧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認真,隨即緩緩說道:「小哥,我叫沈浪辰,還沒請問過你的名字?」
「柳皓月,」羅寧輕聲答道,「名字這種東西,重要嗎?」
名為沈浪辰的帥哥微笑著搖頭回應:「不重要,只不過無論對手是誰,總得有個稱呼才行,你說對嗎?」
無論是敵是友,有一個稱呼,總不是一個錯事。
「那麼,很可惜,作為這家夜店的工作人員,我不能放任你隨便進去裡面。」沈浪辰站在原地,凝視著羅寧緩聲說道:「那麼開打吧,打贏我,你就可以進去了。」
他站在原地,很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但羅寧看著他,卻只感覺到了說不出的詭異。
明明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不知為何,他的身上沒有那種沉重爆發力的厚重感。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原地,沒有釋放出威壓,也沒有做出什麼舉動,彷佛就是在等著羅寧一樣。
但為什麼?
「能力者的戰鬥,就是情報的戰鬥,先打完最後一張底牌的人,就會輸。」
這是左安良的話,羅寧記得非常深刻。
如果說,能藏住自己底牌的人會占據更多的優勢的話,那麼顯然面前的這個男人的底牌,藏得非常好。
既然對方不打算主動出手,那麼羅寧就得自己上了。
畢竟...
看著任務面板,蕭無還被關在裡面,而自己的任務,就是救出這個壞脾氣的前輩。
「我來了。」羅寧沉聲說道。
既然避無可避,那麼就開戰吧。
「來吧。」
面對羅寧終於也露出了認真的表情,沈浪辰微微一笑,隨即表情也認真了半分。
現在所有情報都還是未知數,這個男人明顯是屬於春宵宮的一員,但他的能力是什麼,對於現在羅寧來說,還完全是未知數。
貿然進攻,永遠是最愚蠢的形容。
但,一直拖下去,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羅寧,抓起過道上的一個柜子就徑直向著對方砸了過去。
柜子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間變成了碎片,滿地的木頭嘩啦啦地鋪開,但很可惜,並沒有對沈浪辰造成任何有效傷害。
對方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這次毫無意義的攻擊之後,看著滿地的木頭渣,反而皺眉抬頭看向了羅寧。
「優雅一點,你把東西都砸壞了。你說我是讓你賠呢?還是直接報警呢?」
沈浪辰的說話的語氣慢條斯理的,彷佛是在教訓一個小孩子。
但羅寧卻並沒有說話,而是主動沖了上去。
在剛才那一個瞬間,他看得很清楚,沈浪辰的動作很快,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根本毫無作用,但那個柜子本身,倒也只不過是羅寧的其中一個目標罷了。
既然不知道對方的資訊,那麼就一點點地把它逼出來。
而沈浪辰在看到羅寧衝過來的同時,也笑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羅寧的想法,在羅寧試探著他的同時,也是他在試探對方的過程。
「那麼,究竟誰才會被先逼出來下一招呢?我還好奇。」沈浪辰一邊格擋著羅寧連續不斷的進攻,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羅寧不斷變換著自己的神位,但卻發自內心的震驚。
自己的攻擊,竟然全都被盡數格擋了。
雖然他也還沒使出全力,但很顯然,對方擁有著某種手段,能夠看破自己的攻擊。
就和自己把柜子扔出去的時候,被輕易躲開一樣,這個沈浪辰,就彷佛是能看到即將到來的攻擊,他全都提前,就已經做好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