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雙方再一次拉開了距離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審視著對方。
無聲的,都在自己心裡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羅寧看著面前的沈浪辰,輕聲問道:「我一直以為春宵宮都是女效能力者呢,沒想到,竟然也有男人可以成為這種特殊職業的能力者。」
「能力的使用方式各不相同,再加上每個人對於自己能力的開發也都不一樣,當然結果就會不同了。」沈浪辰微微一笑,簡直就好像羅寧的話是在誇獎他一樣開心,「況且,誰告訴你愛神這個職業只能由女效能力者覺醒呢?誰又說過,愛神這個職業,只能用在男歡女愛上呢?」
愛神這個職業,專長就是挑動人心深處的那份最原始最饑渴的躁動。
就像沈浪辰說的那樣,羅寧確實最開始就是認為,這個職業的特點,就全都在男女之間的這點事上了。
尤其是沈浪辰給人的那種氣質,那種帥到就連男人都不會對他產生敵意的純粹帥。
任何人,都會下意識的覺得,他的能力開發,應該也是偏男女之事這種,更符合春宵宮這個邪惡組織的方向發展。
但就像沈浪辰說的那樣,誰又規定了愛神這個職業必須只能幹男歡女愛的事呢?
不過沈浪辰這個人也挺奇怪,似乎毫不介意自己的職業被猜透一樣。
倒也是,畢竟,就算知道職業了,對於能力的開發,也才是重中之重。
羅寧之前看過一些所謂的能力者的資料,但大部分的職業治療,都寫得很簡單,甚至可以說並沒有什麼用。
畢竟,每個能力者有了職業之後,都會自己去開發一套屬於自己的使用方法。
除非是特異的定向培訓,要不然的話,那些資料能起到的作用,大概也就是只有擾亂自己的視線罷了。
「想好了嗎?下一步準備怎麼來?」沈浪辰似乎根本不急,甚至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羅寧,也不主動出手。
就好像,只要羅寧乖乖的不越過他所在的那條線,他就無所謂一樣。
羅寧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大概猜出來了,你的戰鬥方式,是能夠提前預判攻擊的方向吧。」
「哦?」沈浪辰看著羅寧,緩緩笑了起來,「你很敏銳,但結果究竟是不是這樣呢?有沒有可能,只是單純因為我比你更快呢?這個結論,就得你自己摸索才行了。」
聽著他的話,羅寧卻緩緩抬起了手。
「那麼試試就知道了。」他一邊說著,已經做好了下一次進攻的準備。
沈浪辰說的沒錯,結論究竟是怎樣的,永遠要靠自己來摸索。
好在,羅寧還有餘力。
他再一次地主動沖了上去,拳頭的速度在這一刻提升到了極致。
果然,就算是全力攻擊的情況下,沈浪辰卻依舊能夠完美格擋。
但這一次,羅寧卻終於已經注意到了。
沈浪辰的動作,會在自己攻擊達到之前,就已經先一步地動了起來。
無論速度多快,如果瞄準的地方已經提前被對方所格擋的話。
那麼就沒有任何意義,這一切,都彷佛是在配合對方玩著嚴絲合縫的遊戲,簡直沒有任何意義。
沈浪辰的嘴角緩緩咧了起來,他當然能看出來羅寧已經發現其中的目的。
但,就像羅寧自己發現的那樣。
只要能提前擋住對方的攻擊,就沒有任何意義。
但,真的沒有嗎。
怎麼可能?
時間。
在時間技能下,周圍的一切都在羅寧啟動技能的那一個瞬間慢了下來。
人類終究是有極限的,提前就算提前擋住了攻擊,人體終究就逃不出自身的限制。
那麼如果超出了人類的反射範圍。
又會怎樣呢?
這一次,就算能提前遇見攻擊的位置,羅寧的拳頭,卻也依然先一步地擊中了沈浪辰的身體。
而羅寧,則在那一秒鐘之內,就已經完成了幾乎二十次攻擊。
當他解除時間技能的同時,沈浪辰終於下意識地後退。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羅寧,臉上的微笑卻第一次變成了錯愕。
但緊接著,他竟然又露出了那個笑容,那種彷佛一切都勝券在握的笑容。
羅寧不由得眉頭一皺,卻在下一秒鐘,劇烈的疼痛從自己身上傳了過來,彷佛在那一瞬間,自己被擊中了。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羅寧卻也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攻擊被反射回來了?」
他凝視著面前的沈浪成,輕聲說道:「這幾個位置,全都是我剛才打中你的地方。」
沈浪成看著羅寧緩緩拍了拍手,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小子,你的速度很快嘛,能突破我的防禦,確實很難得,但可惜沒想到吧,後面還有下一關。」
羅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那麼簡單吧?」
「嗯?」沈浪辰眯起了眼睛。
羅寧給自己使用了聖光術,然後緩緩說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治療一下自己,應該沒什麼問題,對嗎?」
他壞笑著抬起了頭,看著面前的沈浪辰。
「你的這個能力絕不是反彈傷害那麼簡單,畢竟,如果反彈的話,沒必要等到我們兩個拉開了距離,再動手吧?直接讓我自己打自己,不是更方便一點嗎?」
看著沈浪辰臉上無法繼續保持的微笑,羅寧知道,自己猜對了。
「也就是說,你並不是反彈了我的傷害,而是轉移了傷害?亦或者,是共享了自己的感受?」
他一邊說著,一邊亮起了自己的指尖,微笑著說道:「無論是這兩個哪種,我都能接受,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吹牛,但我還挺抗揍的,之前我被一個快十米高的怪物當溜溜球摔著玩都沒摔死我。」
「你真的要試試和我以傷換傷嗎?你擋不住我了,你自己知道的。」
羅寧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擺好了架勢。
但沈浪辰很顯然正在經歷一番激烈的思索,他凝視著面前的羅寧,那張臉上雖然已經沒有了笑容,卻多了半分沉重。
最終,他卻又一次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反而多了幾分灑脫。
「不玩了,你想繼續就繼續吧,互相拼著誰抗揍這種事實在是太不優雅了,我不幹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站在了一旁,給羅寧讓出了路來。
並且,這個男人是真的紳士,並且很在乎所謂的優雅。
羅寧能感受到,他完全沒有任何想要偷襲的打算。
亦或者是因為,他確信,自己過不了下一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