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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朕,問你最後一件事

2026-10-10 12:17:21 作者: 獵風序

  「閣老回府之後,便把自己給關在書房裡了。」

  嚴世蕃瞳孔收縮。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父親的沉默,只有一個原因。

  當下的局面,開始有些失控了。

  「去。」

  「備一份厚禮,我們送到景王府。」

  「就說再不出牌,就要出事了!」

  ......

  與此同時,在朱珩的腦海之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咚!】

  【宿主,新增的支線任務,肅清京城妖患(二)】

  【任務內容:一月之內連斬京城妖物,並繼續破壞馭妖盟在京城的據點。】

  【任務獎勵:人皇氣*80000。】

  【失敗懲罰:無】

  西苑,永壽宮。

  隨著散朝之後,嘉靖召見了朱珩。

  在西苑永壽宮內。

  現場只有他們父子二人。

  宮殿內,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暖得令人想要發困。

  案上,擺著一隻小丹爐,爐火燃燒正旺。

  

  朱珩低著頭。

  嘉靖坐在榻上,目光看向朱珩。

  「抬起頭來。」

  「是。」

  朱珩緩緩抬頭,看向了嘉靖。

  這是他穿越以來,頭一次看到了大明的皇帝,也是如今他的父皇。

  嘉靖五十二歲,臉色潮紅,眼窩卻深陷,眼角黝黑,甚至手指還有些微微發抖。

  這顯然是三十年的丹毒,所造成的入骨症狀。

  不過,嘉靖的雙眸,還是銳利如鷹。

  這可是掌控了天下二十年的目光。

  「珩兒。」

  「兒臣,在。」

  「朕,有十多年來,沒這麼看著你了。」

  「是兒臣,不孝。」

  「不孝。」嘉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倏然,嘉靖守住了笑容,「朕問你幾句話。」

  「父皇請講。」

  「你,要老實答。」

  朱珩垂眼,說道,「兒臣,不敢任何的隱瞞。」

  可在朱珩的內心之中,暗道,「包隱瞞的。」

  「第一問。」

  嘉靖看著朱珩,眼神凌厲,豎起了一根手指頭,問道。

  「你,師承何人。」

  朱珩心底里早有準備。

  他抬起頭,迎著嘉靖的目光,撒謊說道,「回父皇,兒臣夢中得道。」

  嘉靖的眼皮,跳了一下,語氣有些驚訝,「你?你夢中得道。」

  朱珩繼續撒謊道,「是!兒臣昏死的那一夜當中,竟然夢見自己站在一座無頂的殿中,殿中居然懸著一幅圖,圖上有著山河萬民,皆在旋轉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它告訴兒臣,人皇鎮世,以力證道!!!」

  「兒臣醒來之後,便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到處有著一股股地熱流涌動,再後來便能引雷,便能斬妖......」

  「兒臣,當時不敢不信,卻也不敢全信,可那一夜,確實宛如夢幻。」

  嘉靖盯著他,久久不語。

  「夢中得道!」

  這四個字是天下所有「突然會了本事」的人,最最標準的託詞了。

  假得不能再假。

  但卻也屬於是最難證偽的事情。

  因為,你沒法去查一個人的夢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嘉靖倏然發出了淡淡的笑容。

  「好好好......好一個夢中得道。」

  「第二問。」

  嘉靖眼神盯著朱珩,豎起第二根手指頭。


  「那日的順天府門口,你擺出鼠妖屍首,又當場說出魏忠藏銀之處、張謙外室之子,這些難道也是夢裡獲得的?!」

  朱珩心裡一凜。

  沒有想到父皇,也在調查著他。

  朱珩面不改色,直視著嘉靖,撒謊道,「回父皇,兒臣因夢中得圖之後,雙目便與從前,不再一樣了。,」

  「兒臣,可以看破虛實。」

  「魏忠身上的貪墨,還有張謙袖中的密信,在兒臣的眼裡,皆如白紙黑字,無所遁形。」

  「兒臣的這這雙眼眸,便是夢中那一幅圖所給的。」

  嘉靖皺了皺眉頭,低聲重複了一句,「看破虛實。」

  嘉靖重新抬起頭來,看向了朱珩,繼續問道,「那朕問你,你看得破朕嗎。」

  宮殿內空氣,驟然凝固起來。

  朱珩可以感覺到一股帝王的威壓,壓了過來。

  答看得破,恐怕麻煩了。

  皇帝豈容他人看穿,即便是他如今是嘉靖的兒子。

  答看不破,那便是欺君之罪。

  剛才還說能看破虛實,這不就是給自己打臉嘛。

  朱珩垂下眼,繼續撒謊道,「兒臣看不破父皇。」

  嘉靖眉毛一掀,好奇應了一聲,「哦。」

  朱珩抬起頭來,表面上看起來坦然,「因為,父皇不是虛實的,父皇是天子,是天下。」

  「兒臣,這一雙眼眸看得破,人心貪念,看得破,妖魔原形。」

  「可它看不破天下,因為天下,從來不是靠一雙眼睛就能夠看明白的。」

  宮殿內,又是一片寂靜。

  嘉靖盯著朱珩許久之後,緩緩地閉上雙眼。

  他說了一個字,「好。」

  頓時,朱珩可以感覺到原本一股壓過來的帝王威壓,驟然就消散了。

  嘉靖突然又睜開眼睛,豎起第三根手指頭,繼續問道,「第三問。」

  「你藏了多久。」

  朱珩心底里一沉,這一問,才是最凶的。

  朱珩繼續撒謊,卻也說出了幾分事實,「回父皇!兒臣從前是真的無用之人,這可不是不是藏的,是真的什麼都不會。」

  「而自從那一夜的昏死之後,才獲得了這番的際遇。」

  「父皇,您若不信,倒是可以想一想,兒臣,若真的藏了幾年或者十幾年之久,又何必讓母妃,就這麼給凍死西苑的外頭呢。」

  嘉靖瞳孔一縮,臉色微微一變。

  杜康妃。

  被他冷落了的女人,死在冰冷的宮殿內。

  朱珩這一句話,戳在了嘉靖最不願意聽的地方。

  嘉靖的臉色有些陰沉。

  停頓了許久之後,嘉靖才緩緩地說道,「你母妃......是個好人。」

  朱珩低下頭,沒有發出任何的言語。

  嘉靖又是繼續說道,「朕,對不住她。」

  朱珩眼眶微熱。

  嘉靖揮了揮手,「珩兒。」

  「兒臣,在。」

  「朕,問你最後一件事。」

  嘉靖眯著眼,問道,「那三千的稚子,你說該不該祭?」

  朱珩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即說道,「不該。」

  「為何?」

  朱珩臉上流露出認真之色,一字一句道,「因為,妖已斬,既然無妖,何嘗需要再祭?沒有任何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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