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意識到能斬金丹妖物的人,絕不是凡人。
「老臣斗膽!」嚴嵩居然下跪磕頭,繼續說道,「殿下此舉行徑,非仙即妖!!」
「若殿下真有仙緣,乃是我大明之福,老臣叩首稱賀。」
「可若殿下以妖術來迷惑和惑亂聖聽,從而借妖物來行刺陛下......」
嚴嵩抬起頭來,渾濁的老眼深處閃過一絲狠毒,
「其心可誅!!!」
當這四個字響起之後,宛如炸彈般,令在場的文武百官們全部駭然,面面相覷。
「嘭嘭嘭嘭嘭......」
就在這時,嚴黨的人紛紛跟著下跪,磕頭起來。
「臣等附議,請陛下明鑑!!!」
倏然,徐階也猛然地走了出來。
這位次輔平日向來都是沉默寡言的。
可此刻,他卻跨出一步,大聲喊道。
「陛下!老臣以為,嚴嵩此言太過於荒謬!!」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徐階抬起頭,鏗鏘有力道,「昨夜此妖闖入暖閣,企圖傷害陛下,百官束手無能,禁軍們潰敗,陶真人更是手中的符籙盡毀,這頭狐妖究竟是誰斬的,是裕王殿下!!!」
「殿下的左肩灼傷,長劍斷裂,妖丹在手,這等傷這等證,諸位大人怕不是瞎了不成??」
他猛然轉過頭來,與怨毒雙眸的嚴嵩對視,繼續說道,「嚴閣老,妖物伏誅,陛下轉危為安,你不思裕王殿下的謝恩,反而咬了殿下一口,你才是!!!」
「其心可誅!!」
干清宮內,眾人瞪大雙眸,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徐階眼神冷冽,緩緩地問道,「敢問嚴閣老,您是何居心呢?難道?您想要讓陛下出事?」
徐階望向了嚴黨等人,說道,「難道?你們也是一樣的想法?」
整個干清宮,落針可聞。
嘉靖轉頭看向了嚴嵩等人,面無表情。
嚴嵩瞳孔一縮,一臉鐵青。
嚴黨等人紛紛臉色大變。
嚴嵩怨恨地望向徐階一眼,「徐階,老臣只是就事論事!」
徐階冷笑道,「就事論事?妖屍在此,殿下的傷在此,你還如此誹謗裕王殿下?究竟有何居心?」
他猛然轉身,朝著嘉靖,開啟口來,「陛下,裕王殿下昨夜救駕之功,天地可鑑。」
「若斬妖救駕者都要被問罪的話,那這大明,還有誰肯為陛下效死!!?」
嘉靖眉頭一皺,開口道,「夠了。」
頓時,整個干清宮安靜了下來。
「嚴嵩。」
「老臣在。」
「你說珩兒,以妖術惑朕。」
「啊?老臣只是......只是請陛下明鑑。」
「好。」
嘉靖點了點頭,「那朕就要問你了,這狐妖,你斬得了嗎?」
嚴嵩表情一滯,卻也低著頭,「老臣不能。」
「朕問你,這狐妖!滿朝的文武百官們,誰斬得了?」
無人應答。
文武百官們紛紛低頭,一片死寂。
即便是兵部尚書陳鎮岳等武官們,都統統選擇閉嘴,就算是他們自稱能帶兵對付,但此刻並不允許他們說話的權利。
一個個都是老油條。
嘉靖冷笑一聲,「你們斬不了,珩兒斬了。」
「你們查了那麼久,查不出什麼原因,珩兒,一夜之間,便把妖給斬了!」
嘉靖直視嚴嵩,繼續說道,「嚴嵩,你告訴朕,這樣的人,朕若誅了,往後誰替朕斬妖,你嗎?」
嚴嵩臉色一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身體一顫,不再說話。
「還有陶仲文。」
「朕讓你設壇鎮妖,你設了如此多日的壇,有用嗎?妖從你壇前而過,直奔朕而來,你的符有什麼用?設的壇到底有什麼用?!」
陶仲文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結結巴巴道,「陛下,貧道......貧道的符......」
嘉靖憤怒之色的表情,說道,「你的符都被妖狐給燒成灰了,朕親眼看見的。」
「鎮妖大壇,給我徹底撤。」
「三千稚子,放了。」
「陶仲文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陶仲文僵在原地,低著頭。
他知道將來徹底無法成為嘉靖的心腹了,完了。
而且,隨著三尾狐的出現,一夜之間,他也變成了一個笑話......
【叮咚】
【恭喜宿主,阻止祭壇的任務完成。】
【獎勵人皇氣*50000】
【人皇氣累積:78900】
朱珩聽著系統的提示,眼神平靜。
......
散朝之後,裕王在宮內斬狐妖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京城。
茶館內。
說書人拍著醒木一下之後,唾沫橫飛,說得格外激昂。
「列位看官,昨夜,一頭三尾白狐,水缸那麼粗,三條尾巴,雙眸他娘的比燈籠還紅還大......」
「宮裡的禁軍們,被它一尾巴就給掃飛了,陶真人的金符,『哧』地一聲,都被狐妖吐出來的火焰,給燒成灰了。」
「就在陛下險些遇害的時候,裕王殿下......」
「啪!他現身了。」
「一劍,聽說裕王就只有揮出一劍,那狐妖的腦袋就飛了。」
一名老兵拍著桌子,眼眶通紅,大聲喊道,「咱就說殿下不是凡人,順天府的門口,還擺著三尺長尾鼠妖的屍首,那可是裕王親手斬的。」
「如今,裕王又斬了三尾狐,殿下是真神仙吶!!」
其他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街頭巷尾,孩童們開始唱一首新編的童謠,
「裕王爺,會仙法。」
「斬妖狐,救大明。」
「一劍霜寒,京城震。」
「從今不許,妖吃娃。」
對於裕王的崇拜和敬仰的聲浪輿情,在短短的幾天內,徹底引爆。
嚴府。
書房內。
「啪」
嚴世蕃抬起茶渣,又是一摔。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他臉色鐵青,胸口起伏,憤懣罵道,「陶仲文這個老東西,居然被一頭狐狸給打成了笑話。」
跪在地上的幾名心腹,不敢發出任何的吱聲。
「砰!」
嚴世蕃抬起右腳,一腳把椅子給踹翻,繼續謾罵道,「還有這個趙文華,讓他順天府辦點小事,砸了也就罷了,如今又冒出個斬妖裕王!!」
倏然,他猛然轉身,看向了伏地的心腹們,問道。「父親怎麼說?」
此刻,他已然摔了第三隻茶盞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心腹抬起頭來,咽了一口唾沫,如實說道,「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