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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日夜痴纏她想留在自己身邊了

2026-10-10 12:43:33 作者: 小牛萬萬

  既不打算放人走,沈妄便要做長久打算。

  晚棠的出身自然做不成正妻,只能做妾,那麼他的正妻得選個性子柔和能容得下人的,最好是性情軟弱的。

  馮思柔的表現讓他很失望,曾經她來沈府客居過一段時日,那時只是個剛滿十歲的小丫頭,頗有幾分將門之女的颯爽大氣,灑脫不拘一格,如今看來,心性度量之狹小,實在叫沈妄厭煩。

  想到婚姻之事沈妄就煩躁起來,自他弱冠之後,便被宋夫人安排各種相看。

  起初他以朝中根基不穩,要打拼事業為由拖延了幾年。

  到了二十五以後,這事徹底成了他娘的心病,便是他遠去兩江赴任,也不忘了給他安排一輪又一輪的相看。

  那些世家貴女在沈妄眼裡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微笑的弧度,帕子掩唇的動作,都如出一轍,他實在是提不起半分興趣。

  沈妄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而又想晚棠今日的種種,雲清敘述中的晚棠,似對世子爺的寵愛得意至極,甚而張揚顯擺,這不是他了解的那個清凌凌的小女人。

  這很反常。

  沈妄眉心一鎖,如果她還想著過了年就離開的事,那麼即便知道了馮思柔要嫁給自己,也不至於去招惹她。

  

  沈妄心口一跳,會不會是日久生情,兩人日夜痴纏,她的想法也變了?

  她想要留在自己身邊?

  因此她今日的表現其實是忌憚馮思柔?

  沈妄唇角不由得彎了彎,剛剛還不喜擅妒的婦人,想到晚棠或許是害怕了,吃醋了,那緊張又炫耀的樣子,實在是可愛。

  夜裡,紅帳翻飛,許久才緩緩停歇,沈妄一臉的饜足,拉起深陷軟枕中的晚棠,晚棠低聲呻吟,蹙了眉。

  沈妄問道:「怎麼了?」

  晚棠咬著下唇說道:「腿抽筋了。」

  沈妄面上浮起幾分愧色,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按壓了一回她的小腿肚子,那股猛然襲來的鑽心疼痛終於緩了過來,變為密密麻麻的細密抽痛。

  晚棠已是渾身脫了力動彈不得,沈妄便打了熱巾帕給她擦身子,又一邊揉著她的小腿,一邊說道:「今兒過得怎麼樣,跟爺說說。」

  晚棠一怔,旋即說道:「後宅的日子無趣得很,左右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世子爺不愛聽的。」

  沈妄一笑,抬了她的下巴,眼神熱切地望著她,扶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摩挲著:「怎麼會,嬌嬌這般的可人兒,無論做什麼爺都有興趣,便是平日裡就看著你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爺都喜歡。」

  晚棠心中不由得一沉,沈妄這般的痴纏溫存,說不準是不是單純對她身子的迷戀,但實在有些欲罷不能的勢頭。

  前世她最痛恨玩弄感情的人,這一刻卻有些共鳴了,好怕對方纏著自己不放,怎麼才能甩得開呢。

  半晌晚棠低低說道:「也沒什麼事好做,不過是去曉月館找祝嬤嬤聊了一會兒,回來後便待在房間裡,收拾了世子爺的床鋪與書房,自己看會兒書。」

  沈妄見她全然不提遇到馮思柔的事,又問道:「那位馮家小姐可又有刁難於你?」

  他刻意提起馮家小姐,是想試探看看晚棠了解多少,可晚棠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

  晚棠怔愣了片刻,她忽然意識到,沈妄應該是知道了她白日裡遇到馮思柔的事。

  她一直以為雲清雲舒是夫人的人,現在看來,她們似乎已經被世子爺收買了。

  沈妄嘆了一聲,覺得晚棠真是乖巧,便是被馮思柔欺負了也不願告訴他,便說道:「若是誰給你委屈受了,定要告訴了爺,爺才不管她是哪家的官小姐,自會護你周全,知道嗎?」

  晚棠心裡又是一沉,她只希望她和沈妄就是純粹的交易。

  她喑啞著回了一聲,知道了。

  沈妄又抬了她的下巴,望著那雙盈盈水眸中倒映著他的影子,不覺情動,只想將她牢牢縛在自己身邊。

  他重新將晚棠攬入懷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誰都不能欺負你,只有爺自己可以。」

  晚棠皺眉,這是他第二次說這話了,她腿肚子都抽筋了,他還想怎麼欺負她?

  次日一早,沈妄剛到角門,便被馮思柔攔住了去路:「大哥哥,我想跟你談一談。」


  馮思柔望著面前的沈妄,他的模樣和印象中的弱冠少年並無不同,仿佛歲月對他格外偏愛,不曾刻下風霜雨雪與歲月侵蝕過的痕跡。

  只稜角更為分明了些,眼神更堅毅了些,眼底少了幾分少年人的恣意張揚,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城府。

  沈妄略一遲疑,正好他也要跟馮思柔表明自己的立場。

  向著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國公府人來人往的,實在不妥,便邀請她上轎子,待到了宮門口再叫胡福將她好生送回來。

  素來清冷的沈妄竟答應她同乘一轎,馮思柔心花怒放,自然應了。

  她踩著腳凳扶著車轅上了馬車,很快馬車行駛在路上,清晨安靜的路面上發出軋軋的車轍聲。

  馮思柔昨夜回去後氣得不行,對著院子裡堆起來的雪人好一通踹,不解氣又拿了軟鞭對著石頭抽了好一陣,終究還是哭了一場,哭過後在二奶奶的勸解下慢慢理順了思路。

  解鈴還須繫鈴人,她在意的是沈妄的態度,便該先去找沈妄問清楚。

  馮思柔不喜彎彎繞繞,開門見山,眼含期許:「大哥哥,你那個通房丫鬟,待來年我們成婚之時,便會打發出去的,對吧?」

  馬車上備了糕點與茶水,沈妄端起茶盞的動作一頓,一雙黑沉如幽潭的眸子望向她,緩緩開口:「誰說的?」

  他這冰冷抗拒的模樣叫馮思柔心中狠狠一沉,說道:「自然是你母親說的。」

  沈妄將茶盞遞到唇邊,淺淺飲了一口,轉了眸子透過車上紗簾的縫隙,望著清晨的朱雀大街,走街串巷的貨郎正在吆喝著,店鋪也捲起了門帘,慢慢開始熱鬧起來。

  馮思柔見沈妄不回應,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一般。

  印象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疼愛她的大哥哥,為何今日待她這般冰冷。

  沈妄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在桌案上,緩緩叫了一聲:「思柔妹妹——」

  這一聲輕柔的呼喚,將馮思柔心底的柔情與期許重又勾了出來,遂抬起一雙盈盈水眸望向沈妄。

  沈妄深吸一口氣:「你真的想要做我的妻麼?你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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