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顧大頭笑,「聽這語氣,你似乎還不服氣?」
「不服氣就繼續關著,」呂有田在旁邊搭腔,「大不了關到死為止。」
多簡單的事。
呼延拓遲沉默了一陣,心灰意冷地低下頭。
「對不起,我服氣。」
「求你們告訴我,我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這……
顧大頭訕訕地摸了摸下巴,扭頭望向呂有田。
「老呂,怎麼感覺咱們有些像戲文裡面那些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而裡面的呼延拓遲就是那個被欺負的小媳婦。
「有嗎?」呂有田愕然地眨著眼睛,「我怎麼沒覺得。」
「沒有嗎?那就好。」顧大頭鬆了口氣。
裡面的呼延拓遲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眼裡的希望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好了。」顧大頭拍了拍手,「看你這麼聽話,我就大發善心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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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拓遲抬起頭,不作聲,眼神里卻多了絲亮光。
「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多久?」呼延拓遲忍不住開口,鎖著雙手的鏈子拉得嘩嘩作響。
「快了快了。」顧大頭隨口應付他。
「不過你可得堅持住啊,瞧你現在的模樣,與其說像個人,倒不如說像條死狗。」
「可千萬別到能出去的時候剛好掛了。」
「好。」呼延拓遲差點沒把牙咬斷,「我會堅持住的。」
「條件是什麼?」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無論是雲垂還是開倫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放人。
哈哈。
顧大頭笑,「這我哪知道?」
「你……」呼延拓遲氣結。
他差點沒忍住想撲過來。
可惜身子過於虛弱,加上又被鎖鏈牢牢鎖著,只勉強動了動,又跌坐回原來的位置。
「別生氣,我又沒騙你。」顧大頭笑著扯了扯自己的衣裳。
「你看我這模樣就知道,我也只是個小兵。上面的事我真不清楚。」
呼延拓遲不作聲,目光在顧大頭和呂有田之間遊走。
他本以為呂有田會不好說話。
結果沒想到,看著老實憨厚的顧大頭,似乎還更狡猾噁心一些。
然而顧大頭似乎沒注意這些,又扯了幾句。
只是這回無論他說什麼,呼延拓遲都堅決裝死,打死不吭聲。
顧大頭也不在意,愣是自顧自說完,差點沒把裡面的呼延拓遲嘴氣歪,這才哈哈地走了。
出了會議廳,呂有田臉色古怪。
「大頭,說真的,你剛才的模樣作派真的很像個大反派。」
「有嗎?」顧大頭疑惑。
「有。」
「必須有。」
這回不僅呂有田,連跟在一邊的開倫人也跟著點頭。
「無所謂了。」顧大頭毫不在意。
以雲垂和西涼的關係,氣氣呼延拓遲算什麼?
要不是留著他還有些用,早被人弄死了。
隊伍在開倫石林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顧大頭帶隊,踏進了一望無際的不歸荒漠。
菜姬等一批開倫人也在其中。
顧大頭和呂有田沒準備繼續瞞他們。
既然要出售湖鹽,石林地處不歸荒漠邊緣,以後將是重要的中轉站和補給點。
吱呀吱呀。
隊伍緩緩前行,顧大頭舉目四望。
茫茫不歸荒漠,環境惡劣。到處萬里黃沙,寸草不生。
他沒話找話,「也不知道駝商隊那邊怎麼樣了?」
「放心吧,他們應該沒事。」呂有田算了算時間。
商隊帶的重物多,走得慢。
如果一切順利,馬修等人這會應該剛剛到家,也就是尼古拉公國。
「馬修商首?」菜姬擠過來,「前些時候,他們也在石林休整,北上時走的似乎也是這條路。」
顧大頭兩人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沙漠。
結果毫不意外,地上除了沙子,別的什麼也沒有。
「不歸荒漠應該難不倒馬修,我更擔心北雄那邊的情況。」顧大頭說。
馬修如果不明著找死,應該暫時不會有問題。
哦?
顧大頭兩人愕然,「你怎麼知道這些?」
菜姬笑笑,細細一說,兩人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幾年前,北雄大帝號召下屬各公國抽調兵馬去進攻雲垂。
暗地裡卻是在分辨小弟們是否有不臣之心。
事實證明,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北雄大帝不測還好,一測嚇一跳。
除了關係親近的幾個兄弟表示願意出兵外,其他大公紛紛找理由推辭。
有的甚至詔令書一撕,就當完全沒收到。
北雄大帝大怒,當即決定起兵討伐。
然後打著打著,他突然發現不對勁。
自己的實力明面上要強得多,本以為對上任何小弟都可以輕鬆取勝,直取不臣者的首級。
結果沒想到,那些小公國也沒那麼容易對付。
雙方打了幾年,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如今竟然陷入了持久戰。
更要命的是,老大和老二在拼命,老三老四則在旁邊看熱鬧。
甚至看誰落後了,他們還幫著添一把火,以便老大老二能繼續打下去。
就這樣,這場仗打得曠日持久,雙方已經死傷慘重,然而依舊看不到結束的那天。
至於尼古拉公國這樣的小小弟,誰來都能抽他一巴掌。
尼古拉二世雖然貪婪,但心底看得清楚,完全沒有湊大哥們熱鬧的意思。
他只想在邊疆這裡苟活,甚至還派出了小隊,摸索著跨過了不歸荒漠,試圖重開商路。
然後就遇上了菜姬他們。
「後來那支小隊怎麼樣了?」顧大頭好奇。
菜姬答非所問,笑道:「兩位教官,在來開倫之前,我是老洛汐人。」
而那支小隊遠道而來卻還出言不遜,於是就被種到了樹下。
石林種了那麼多樹,迫切需要肥料呢。
顧大頭和呂有田相視一眼,忍不住擦汗。
「種得好。」
這樣一來,他們鬆了口氣。
「大頭,」呂有田開口,「北雄的情報應該儘快傳回要塞還有星紀城。」
顧大頭點頭,找了個親衛,讓他調頭回去發風車。
隊伍則繼續北行。
又過了三四天,鹽湖終於到了。
湖邊空蕩蕩的,別說人,甚至連鳥都沒有。
所有人鬆了口氣。
「天要黑了。」呂有田下令,「大家分頭行動,一至五小隊紮營做飯,六至十小隊裝鹽,能裝多少就裝多少。其他警戒。」
「至於大頭和我,分頭到處看看。」
「行。」顧大頭自是沒問題。
兩人騎著馬,繞著鹽湖細細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樣。